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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選擇
    身為人子，大概就是這樣吧。
    既舍不得自己的母親，也舍不得自己的父親。
    沈二小姐見太子和皇帝感情也這么好，也不再強硬地要求帶著太子離開皇帝了。
    “以后母親會回來多看看你?！奔热凰纳矸菀呀?jīng)被皇帝昭告天下，也就用不著躲躲藏藏，那以后想看啊兒子，便回到京城看望兒子便是。見太子對自己笑了，沈二小姐也笑著說道，“能知道民間疾苦，也愿意聽到百姓們的聲音，你被你父皇教導(dǎo)得很好?！币粋€知道要了解天下百姓安樂還有生活的太子，顯然的確耗費了皇帝無數(shù)的心血，也代表著天下未來的希望。
    太子會是一個好皇帝。
    沈二小姐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私心，就讓太子失去日后君臨天下的希望。
    “謝謝母親。”太子驚喜地說道。
    他和京哥兒都一起十分驚喜。
    “你也大了，既然知道自己以后想要揍什么路，那我也不會阻攔你。只希望你能和你父皇一樣，以后管理好這個天下，不要讓你父皇的心血白費了。”沈二小姐是爽快人，只不過和皇帝發(fā)了小脾氣也就罷了。等云舒笑著打圓場，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飯，沈二小姐自然順勢不再提這件事，一起在云舒的家里吃了飯。不過都是一些家常菜，可皇帝和沈二小姐吃得都很滿意，沈二小姐還對云舒說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的這些花樣，你家里的飯菜就是比別人家的好吃。而且天南海北的菜色，如果不是我從前就認識你，還以為你是一個走南闖北過的人。”
    如果不是知道云舒一直生活在京城，沈二小姐都要懷疑云舒是走南闖北過。
    她家的飯桌上，北邊南邊的美食都放在一起，十分豐盛。
    云舒一愣，繼而笑著搖了搖頭。
    宋如柏含笑看著坐在身邊的妻子。
    他知道妻子有很多秘密。
    可是有些秘密卻并不必去深究。
    “我倒是羨慕二小姐這些年走南闖北過?！痹剖鎸ι蚨〗阈χf道。
    “你已經(jīng)去過北疆，日后還可以去去南方，去去更多的地方。”沈二小姐也笑著說道。
    云舒聽著，卻覺得自己大概不是和沈二小姐一樣喜歡在外闖蕩的人。
    其實說起來，她一生最期待的愿望，也僅僅只是當一個守著幾畝田的小地主，一輩子在家里過舒服的，卻安分的日子而已。
    “你可別拐著小云也要走南闖北了。老宋還不瘋了?！痹谶@一刻，沒有了身份上的尊卑，皇帝和從前做八皇子一樣和自己的親人們玩笑，沈二小姐伸出筷子去敲他，沈公子笑著在他們倆玩笑的時候搶先去夾走一塊烤魚，放進嘴里品嘗滋味。沈?qū)④姀膩矶疾还艿艿苊妹玫耐嫘?，也只有云舒幫著沈二小姐去攔著皇帝拿酒杯特意來撞沈二小姐的酒杯的動作。宋如柏坐在一旁看著這滿桌的歡聲笑語，看著妻子臉上的笑容，也笑著給太子和自己的兒女夾在。
    好不容易歡笑了一番，沈二小姐才準備告辭了。
    她和沈公子先行離開，云舒很快就給沈家送了沈公子即將成親的賀禮。
    皇帝在離開宋家的時候，沈?qū)④娏袅艘徊?，對皇帝說道，“陛下大可不必做到這個份上?！睂τ诨实郯押髮m的嬪妃都給榮養(yǎng)去了城外，沈?qū)④娪X得皇帝這么做只怕會引來朝廷的大動蕩?；实蹍s笑著對沈?qū)④娬f道，“朕已經(jīng)登基數(shù)年，如果還要看朝臣們的臉色，那也太失敗了。大哥，你要記得，朕是皇帝。朕做皇帝不是看朝臣的臉色，也不是受他們擺布的。君臨天下，他們是臣子，朕是他們的君主，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彼樕鋈涣讼聛?，對沈?qū)④娬f道，“只可惜直到現(xiàn)在朕才明白這個道理?！?br/>     如果他早就知道這個道理，大概也不會錯過沈二小姐了。
    沈?qū)④姵烈髌饋怼?br/>     “可是對陛下來說，后宮無人，這長夜漫漫過于凄冷。”
    “還有太后和京哥兒在宮里，宮里還是很熱鬧的，怎么會凄冷。”皇帝見沈?qū)④姛o語，便笑著對他說道，“朕這樣做也有私心。如果朕天天在后宮浪蕩，那前朝的事怎么辦？總不能耽于享樂。更何況朕好不容易有幾個真心關(guān)心朕，念著朕的，朕不想因為那片刻的男女之事，連那份真摯的關(guān)懷都失去了。大哥，都說皇帝是稱孤道寡，高處不勝寒。朕不想變成那樣。哪怕少了幾個女人，可是能得到表姐的牽掛，對朕來說怎么選擇是多么容易的事?！?br/>     皇帝的話已經(jīng)讓沈?qū)④姴辉匍_口勸他。
    大概是因為沈?qū)④姲l(fā)現(xiàn)，皇帝并不是漫無目的地做這件事。
    除了有對沈二小姐的真心真意在里面，還有皇帝已經(jīng)對朝廷與后宮勾結(jié)的情況不耐煩了。
    出了一個寬嬪和侯家，以后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的朝臣還有嬪妃聯(lián)手？
    這天下始終是皇帝的天下。
    任何人想要謀算動搖皇帝的天下，想來皇帝都不會允許。
    “既然陛下早就想過，我會全力支持陛下?！鄙?qū)④娬f道。
    皇帝笑著說道，“當然要你支持朕。不然，朝廷里那些人難道還要讓朕一人面對嗎？”他們表兄弟說著怎么對付那些會引發(fā)震動的朝臣一起走了。云舒送他們到門口，聽到了這些話，無語地回來對宋如柏說道，“如果朝廷真的會反對陛下做什么決定，你可要為陛下說話啊?！被实巯胍怀鍪且怀龅?，來日如果遷走后宮嬪妃的事曝光了，那引來的震動不亞于太子的身世的問題，恐怕阻力很大。
    宋如柏笑了笑。
    他把忙了一天的妻子拉到身邊坐下，一邊讓正給妹妹說著宮里的事的保哥兒小點聲，對云舒含笑說道，“你以為陛下是突發(fā)奇想？侯家自己送上門，陛下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早就想好了怎么拿侯家當靶子。”
    “此話怎講？”
    “現(xiàn)如今只要陛下對外說，從寬嬪和侯家勾結(jié)，讓他對后宮嬪妃們的內(nèi)心感到十分防備，所以不能放心寵幸。唯恐又鬧出寬嬪之禍，所以才會把后宮嬪妃全都遷走，雖然朝廷里那些朝臣還是會對陛下不滿，不過更恨的大概是引發(fā)了皇帝這一系列事，比如鬧出一個活生生的沈皇后，比如太子竟然成了沈家的親外甥，和沈家關(guān)系又近了一層，比如太子生母為社稷有功，就算再有皇子也動搖她也不得，還有現(xiàn)在皇帝因為寬嬪勾結(jié)侯家和老段引來了這么多的事，從未冷淡了后宮。你想想，那些心里也有野心的人，心里最恨誰？”
    自然是引來了這么多混亂的侯家還有寬嬪。
    “你的意思是，侯家成了陛下的替罪羊？”
    “他們非要揭開太子的出身，成陛下的替罪羊也是罪有應(yīng)得。”宋如柏便說道。
    云舒想來想去，也覺得如此。
    她和侯家還有寬嬪之間的關(guān)系很不好。
    當然更希望沈二小姐和太子能更好。
    “陛下既然想得這么多，我就放心二小姐還有太子殿下了?！?br/>     “有陛下在，誰也動不得他們。就算陛下……”宋如柏便對云舒說道，“太子登基之時，還有沈?qū)④娫?。有沈家作為支持，太子會繼位不會有半點麻煩?！彼驮剖娣蚱迋z低聲細語地說話，保哥兒和玉姐兒在一旁兄妹多日不見，自然有無數(shù)的話要說，小兄妹兩個在一起說笑打鬧，一家人十分歡快。等這一天過去，宋如柏再上朝，云舒留在家里，正想著京城經(jīng)歷了這件事以后應(yīng)該會風平浪靜了。
    一切的波折還有麻煩全都沒有了。
    現(xiàn)下，云舒才覺得生活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整天在家里賞賞花，做做針線，和玉姐兒一起讀讀書，看兒子興奮地在院子里跑圈，一時安然。
    她好不容易歇了一天，待到了下午的時候，馮含秋便上門來給云舒送吃的。
    “娘親手做的小菜，說是分給嬸子一份?！瘪T含秋把送來的王家嫂子親手做的小菜拿給云舒，見云舒笑著回禮，眼睛一亮笑著問道，“是煎餅嗎？嬸子，我想吃點熱乎的。”她看起來精神十分好，并沒有受到老段的事的影響，想必在馮含秋的心里，不省心的那公爹回了北疆還是一件大好事。云舒笑著點頭，命丫鬟去廚房吩咐了，攤了熱乎的煎餅，抹了厚厚的醬料，里面用蔥絲還有肉腸油條煎蛋塞得厚厚的，卷起來拿給馮含秋。
    馮含秋笑著拿過來，不客氣地吃著。
    “嬸子還好吧？”云舒便問段嬸子。
    “祖母昨晚上回來了，心情不錯?！瘪T含秋對云舒說道，“我聽人說他在牢里還想讓大伯還有我家大郎去見他?！?br/>     “你們要去嗎？”
    “都沒去。”馮含秋對云舒說道，“大伯心里還是在恨他。我家二郎也不愿意和他接觸了。祖母也沒有勉強咱們。”她說起家里沒有人管老段的事，說得很是平靜，倒是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云舒說道，“嬸子知道嗎？聽說今天朝上，陛下已經(jīng)命人張羅沈皇后入宮的事。雖然沒有封后大典，可據(jù)說還命京城里有品級的命婦們一同進宮，參拜皇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