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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支持
    夫妻倆說了一夜的話。
    等到清晨，宋如柏去了宮里，云舒往宮里也遞了牌子，希望能進(jìn)宮。
    太后現(xiàn)在掌管著宮里的事，見了云舒的牌子，便叫云舒進(jìn)宮。
    見云舒畢恭畢敬地進(jìn)來，太后便笑著對她說道，“我就猜到你會進(jìn)宮。坐下吧。坐到我面前來。”她似乎在聽面前的一個宮女在稟告什么，云舒忙走到她的下首坐了下來，聽那宮女對太后低聲說了什么，太后便皺眉問那宮女說道，“這件事是從寬嬪的宮里傳出來的，你可確定？不會是那幾個宮女挨不住刑，胡亂攀扯吧？”因?yàn)樯婕暗搅艘晃换实鄣膵邋笞匀皇粥嵵兀菍m女忙說道，“還有一些證據(jù)，奴婢整理過后便給太后呈上來。”
    云舒聽得一頭霧水。
    似乎宮里寬嬪被揭發(fā)了什么事。
    可是現(xiàn)在宮里的事，又有什么重要的比得過太子的事呢？
    云舒想到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見太后點(diǎn)頭讓這宮女出去，因?yàn)椴桓覍μ蟀l(fā)問，便安靜地坐著。
    倒是太后，衰老了很多的臉上露出倦容，對云舒勉強(qiáng)笑著說道，“讓你進(jìn)宮倒是看見了宮里不好的一面。”因云舒是北疆女眷，又一向得皇帝的信任，太后也不隱瞞她，對她說道，“前陣子宮里出了一些事，一些宮女在背后說太子的出身的事。想必現(xiàn)在京城里都已經(jīng)傳遍了這件事。”見云舒微微點(diǎn)頭，太后便沉著地說道，“我已經(jīng)命人審訊這幾個宮女，逼問她們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這個消息，沒想到她們倒是痛快，直接說是寬嬪干的。”
    云舒沒有說話。
    她和寬嬪之間曾經(jīng)有過不愉快，現(xiàn)在說什么都像是落井下石。
    不過如果說寬嬪有膽子去傳太子身世這件事，云舒心里倒是相信的。
    當(dāng)初寬嬪還敢為了高家的婚事威脅她和高家呢，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娘娘是在懷疑寬嬪娘娘嗎？”云舒便斟酌著問道。
    太后沉吟片刻，才對云舒說道，“這宮里的女人，為了爭奪皇帝的寵愛，為了自己膝下皇子奪嫡，為了太子的寶座，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我在宮里時間久了，什么都見識過了。”無論是皇帝對沈貴妃當(dāng)年做的那么多事，還是后來的皇貴妃為了奪嫡鬧出的那么多事，甚至她屢次被逼著險些被廢了后位打入冷宮一命嗚呼，太后在宮里這么幾十年，什么都經(jīng)歷過，倒是從不會 覺得宮里的嬪妃清清白白。
    所以宮女說這件事可能是寬嬪干的，太后不懷疑寬嬪會做出這種事。
    相反，太后還在思考，寬嬪會不會有同黨。
    或者，有人嫁禍給寬嬪。
    “我見識淺薄，不敢和娘娘說宮里的事。”見太后一笑，云舒便恭敬地說道，“只是不管發(fā)生什么，雖然太子殿下受到了傷害，可我也只想請娘娘一定不要放過做錯的人，卻也不要冤枉了好人。”云舒自然是希望為太子出氣，為沈二小姐把這件事抹平的，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為了什么理由就冤枉了誰，或者讓誰被嫁禍，被牽連。不過如果寬嬪是真的做出這種事的人，那云舒也希望狠狠地責(zé)罰，對太后繼續(xù)說道，“如果是有人圖謀太子，又非議陛下與太子之事，還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這怎么也都是辱及皇家，不能輕饒了。”
    “你說的不錯。不殺一儆百，以后這些嬪妃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你放心，我不會冤枉了寬嬪。我也是要看證據(jù)的。如果沒有證據(jù)表明這件事是她做的，我會繼續(xù)徹查宮中，會給太子一個交待。可如果是寬嬪做的這件事，我自然不會輕饒了她。”太后見云舒心地善良，還勸自己不要冤枉了無辜的好人，對云舒的語氣多了幾分慈祥，和聲說道，“還有宮外的那些傳言，想必也和宮里有關(guān)。這后宮和宮外竟然同時出這樣的事，一個私自勾結(jié)宮外就是個不小的罪過了。”
    她便嘆了一聲說道，“還是我上了年紀(jì)，精神短了，這宮里的事不如從前那么耳聰目明。”
    “娘娘管束后宮，每天這么多的事，又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呢。”云舒便笑著說道，“您在宮里就跟定海神針一樣，有了您在，陛下和太子才會把宮中當(dāng)成最放松的地方，當(dāng)成是家里一樣。不然，如果沒有您，這宮里還有什么地方是清凈的地方，只怕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日子就沒有這么舒服了。”她語氣詼諧，太后本來正為最近太子的傳言十分煩惱，又有些指責(zé)是自己的疏忽才讓太子的身世鬧出這么多的波折，此刻卻笑了。
    “你的話一向中聽。”
    “如果不是聽到陛下和太子殿下曾經(jīng)這樣感慨，我也說不出這樣中聽的話。”
    太后聽了果然更高興了。
    “皇帝和太子都是孝順我的人。我都明白。”她感慨地說道。
    她膝下無子，當(dāng)年皇貴妃橫行霸道的時候，曾經(jīng)以為自己這后半生會十分凄涼。
    當(dāng)皇帝登基的時候，她也擔(dān)心自己不是皇帝的生母，皇帝對自己只不過是面子情分，以后要看皇帝的臉色過日子。
    可是這些年皇帝和太子是真心孝敬，太后早就把當(dāng)初的擔(dān)憂忘記了。
    她把時不時過來給自己請安，陪自己說話的太子當(dāng)成自己的親孫子。
    哪怕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是太后的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可了太子，如果有人敢對太子出手，太后也絕對不會輕饒了這些人。
    見她的臉色露出十分凝重，云舒知道太后雖然嘴上說還要看寬嬪的證據(jù)，其實(shí)已經(jīng)在心里相信了七八分。不過雖然寬嬪做事有點(diǎn)傻，可云舒就不明白寬嬪為什么會突然揭穿太子的身世，這可不僅僅是魯莽可以描述的了。就算是要揭穿太子，把太子拉下儲君的寶座，首先寬嬪得自己有個兒子才是。
    自己還沒有皇子，還沒有承寵，寬嬪就怎么自信自己能得到皇帝的寵愛，生下一個皇子？
    可別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你進(jìn)宮來看看太子也好。這孩子也可憐。”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云舒笑著說道，“不過保哥兒還真是個好孩子，昨天就進(jìn)了宮，聽說一直陪著太子。這孩子是個有情有義的，當(dāng)年我就沒看錯。到底是你和忠義伯的孩子。”皇帝當(dāng)年封了宋如柏忠義伯，這個“忠義”二字，就是皇帝的心里，宋如柏的樣子。正是因?yàn)橛X得宋如柏忠義雙全，對自己不離不棄，云舒在當(dāng)年也真心幫助，皇帝對他們夫妻一直都很信任。
    現(xiàn)在看到保哥兒陪著太子，太后就想到了當(dāng)年的事。
    “當(dāng)年啊，忠義伯也是這么護(hù)著陛下的。”她經(jīng)歷過當(dāng)年的宮變，自然記得當(dāng)年宮里血流成河，忠心沈家的將士一個個地倒下，當(dāng)年還是八皇子的皇帝被圍困在冷宮里，他身邊的侍衛(wèi)一個個地被人勸出來，為了自己的家人還有其他的一切舍棄了他。那么大的冷宮，黑沉沉的雪夜，太后被人扶著站在角落里，聽著冷宮里失去了母親還有舅父的少年皇子如狼一樣的哀嚎，還有冷宮外先帝的那無情的眼神。
    她本來以為八皇子會眾叛親離。
    可是沒想到最后還是有一個年輕人無論八皇子是到風(fēng)雪里，還是到什么地方，都忠心耿耿地追隨。
    “那時候忠義伯也還年紀(jì)不大呢。”太后懷念地說道。
    云舒便聽著。
    當(dāng)年受到了傷害的何止八皇子還有宋如柏。
    沈家的每一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人生都被改變了。
    見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感慨當(dāng)年的事，太后便柔和地對她說道，“現(xiàn)在的保哥兒和太子共患難，這是很好的事。他的父親母親是忠義之人，他同樣也是忠義之人，我很高興。”
    “對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的并不只有我家保哥兒。”云舒便笑著說道。
    “這倒是。那些孩子都是好孩子。沒有辜負(fù)了皇帝和我的期待。”太后便笑著命宮女去請這些孩子過來，對云舒說道，“我得做出對太子的一個態(tài)度。”
    “是。”云舒忙說道。
    她看著太后，太后對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在這份笑容里，云舒能感受到太后對太子的真心的疼愛。
    不是那些名分上的疼愛，而是真心把太子當(dāng)成是自己的孩子。
    見到太后這樣為了太子用心，云舒心里十分感動，對太后也更加尊敬了。
    太后不知道云舒對自己的想法，而是對云舒繼續(xù)說道，“無論太子的母親是誰，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會變。他無論生母怎樣，在我的心里都是無可爭議的一國儲君。就算皇帝再有其他皇子，可是他們也不能動搖太子在我心里的位置。”
    太后召見太子，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對太子沒有半分動搖。
    無論太子的身世怎么樣，她都支持太子，并且承認(rèn)太子是自己的孫子，是國之儲君。
    這是太后能給太子的最大的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