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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求助
    她這般和善，叫方柔不由十分感動，急忙對趙夫人說道，“您打理得一向都是極好的。這樣就足夠了。”
    趙夫人微微點(diǎn)頭，轉(zhuǎn)向云舒，指著身后的趙大奶奶說道，“這是我家老大媳婦兒，你們是第一次見，彼此認(rèn)識熟悉了，日后才好往來?！彼龓е鴰追中σ猓剖婧痛淞切≥叄匀灰锨耙娺^趙大奶奶。這趙大奶奶雖然看起來并不大喜歡云舒和翠柳這樣的身份，不過臉上也沒說什么，而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沒有再說話。見她冷淡，云舒和翠柳也不是巴結(jié)著誰不放的性子，便和趙夫人說話。
    “這么說，二郎成親的時候你們是不能出來觀禮了?！壁w夫人遺憾地說道。
    “是?！痹剖婧痛淞故遣挥X得遺憾。
    如果出來了，遇到了與趙家往來的官宦女眷，這她們的身份地位也尷尬。
    因此不出來才是最好的。
    “可惜了?！壁w夫人搖頭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只是見方柔與云舒和翠柳都要好，她也沒有再多提什么，反而對翠柳問道，“這段日子我也忙得很，沒時間去見你娘。你娘在家里怎么樣了？”雖然一開始和陳白家的不過是帶著幾分計(jì)較地往來，不過這些年下來，趙夫人倒是跟陳白家的相處得確實(shí)不錯。她十分關(guān)心陳白家的，翠柳也急忙對她說道，“娘身體還好，只是精神上不大好。”
    “是因?yàn)槟憬惴?？”王秀才落第的事，趙夫人自然是知道的。
    “是?！贝淞恼f真是好事不出門啊，王秀才落第這件事怎么大家全知道了似的。
    趙夫人卻沉吟了起來。
    她覺得陳白家的一心地顧著長女雖然叫人覺得不太好，不過王秀才這連舉人都不是的確叫人覺得怪丟臉的。因?yàn)樽约议L子是進(jìn)士，趙夫人自然不大能看得上一個秀才，便皺眉說道，“科舉艱難，而且天下精英匯聚，沒中就沒中吧。只是也該有些營生養(yǎng)活家里?！彼灿行┛床簧夏峭跣悴胖恢莱云拮幽锛业暮锰帲贿^從前和陳白家的提了一句，陳白家的就說王家也可憐什么的，因此趙夫人就不再說了。
    趙夫人的意思本來是想勸陳白家的，如果王秀才真的還得再等三年繼續(xù)科舉，那趁著這個時候趕緊叫他多和碧柳親近，叫碧柳生兒育女。
    不然碧柳膝下空空的，叫人瞧著難免非議。
    至于碧柳無子到底是誰的緣故，趙夫人倒是過來人。這讀書人天天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苦讀，哪兒有時間去和妻子親近啊？就比如她的長子，當(dāng)真是十年寒窗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女色完全不上心，因此才高中了的。因?yàn)檫@樣，趙夫人就想著這王秀才只怕也是只顧著自己的前程，因此冷落了妻子，才令碧柳多年無孕。不過這樣的私房話，她和陳白家的說也就算了，和云舒和翠柳這樣的小丫頭說有些不大持重，因此她掩飾著笑著問道，“那你們在這兒做什么呢？”
    “咱們正想著晚上吃什么呢?！痹剖嫘χf道。
    “不如來咱們家吃飯?！壁w夫人這話說完，趙大奶奶的臉色就變了。
    她本是看起來十分傲然的樣子，到底是年輕氣盛，就瞧著有些臉上繃不住。
    云舒仿佛沒有看到一般，對趙夫人說道，“承您的美意，只是廚房里已經(jīng)預(yù)備好了，若是不吃也浪費(fèi)了?！彼痛淞绻谮w家吃飯，那種氣氛環(huán)境吃飯都胃疼，見趙夫人還想邀請自己，她便忙說道，“今日咱們晚上吃火鍋，預(yù)備了不少的鍋底，一會兒也送到夫人府上一份兒吧。就放著什么時候吃都不打緊。”她和翠柳覺得吃火鍋方便簡單，而且滋味兒也好，趙夫人聽了便笑著說道，“那你叫人送過去吧。正好前些日子家里有人送來了些山上的果子，我嘗著酸酸甜甜，全當(dāng)給你們吃個新鮮?！?br/>     “那就多謝夫人了。”
    云舒見趙大奶奶臉色這才緩和，便笑瞇瞇地說道。
    她和這位趙大奶奶又沒有往來，自然犯不著生氣，只是既然送了趙夫人，那方柔走的時候也給她帶了一份火鍋底料，之后方家又回禮了極鮮嫩的小青菜。
    趙夫人也帶著趙大奶奶回去了。
    她倒是并沒有看見長媳在自己身后是什么臉色，然而翠柳是全都看見了的，等晚上的時候和云舒吃了飯，兩個人坐在有些涼意的小院子里喝果茶，翠柳就忍不住對云舒說道，“我瞧著趙大奶奶怎么仿佛對咱們很不喜歡似的?！彼睦镉行┎蛔栽?，云舒卻只是笑著說道，“不喜歡又怎么樣呢？咱們又不是指望著趙大奶奶吃飯。而且與她沒有什么瓜葛，尋常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何必非要她喜歡咱們得不行了?！彼齻冇植皇倾y子。
    而且就算是銀子，也不是人人都愛呢。
    “你說得對。許是在老太太身邊久了，人人都奉承著咱們，我這心里就受不住這樣的委屈。還是心思浮動了?！贝淞犃吮銠z討了一番自己對云舒說道，“想當(dāng)初我只做小丫鬟的時候，被別人看不起冷落也沒覺得什么。大概是我心里也輕狂了?！苯袢遮w大奶奶忍不住對她們有些嫌棄的樣子叫翠柳其實(shí)心里不太高興。她在老太太跟前做體面的二等丫鬟何等風(fēng)光，滿府里就算是主子小姐也對她們和顏悅色，趙大奶奶嫌棄她，她就有些不樂意。不過如今聽了云舒的話想想，她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傲慢了。
    在老太太身邊久了，就吃不得委屈了。
    “受不住這樣的委屈就不受。咱們?nèi)缃褚膊皇菍ｉT非要受委屈的小丫鬟了。趙大奶奶不愿與咱們往來，咱們就不跟她往來就是，也不必看她的臉色。”云舒微微皺眉，想了想今日見到的趙大奶奶緩緩地說道，“不過倒也不是個有城府的性子，應(yīng)該也是嬌養(yǎng)出來的嬌嬌女?！比绻切挠谐歉?，就不可能什么表情都顯露在臉上被人看出來。雖然趙大奶奶為人不大好相處，不過總比笑里藏刀，佛口蛇心強(qiáng)多了。
    翠柳聽了云舒這話，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說的自然是有些道理。這樣被嬌養(yǎng)長大，必然是有些不好相處的。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趙大奶奶對咱們不怎么喜歡，仿佛對方家姐姐也不怎么親近，瞧著冷冷淡淡的，一副沒把方姐姐放在眼里的樣子?！币娫剖嬉汇?，顯然沒有察覺，翠柳便捂著嘴對云舒低聲說道，“方姐姐就要進(jìn)門和她做妯娌了，可是你想啊，按理說都遇見了，就算不好十分熱情，可是總也能說兩句話吧？可是趙大奶奶對方姐姐一句話都沒有，仿佛眼里沒有她這個人兒似的。我瞧著趙大奶奶對趙夫人也沒有十分敬重，仿佛還懷著些別扭的氣兒。”
    “你怎么對她這么留意?。俊痹剖娑紱]有發(fā)覺，不由笑著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她對咱們那么嫌棄，我心里不自在，自然是要多留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br/>     翠柳便哼了一聲。
    她雖然心思不及云舒細(xì)膩，不過如果安心地觀察誰，也是能看出幾分的。
    因此，她就覺得自己仿佛看出了趙大奶奶的不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她的為人就是如此。不過你說她對趙夫人也別扭著？別扭什么？”趙夫人是她的姑母，這姑母做婆婆，必然是會十分疼愛她這個侄女加長媳的，云舒看那樣子趙夫人也的確很喜歡這個侄女。而且剛剛嫁的夫君又是新科進(jìn)士，年輕又有前程，這如果是換了別的女子，能嫁得這么好，那做夢都應(yīng)該笑醒了吧？云舒覺得這所謂的別扭倒是有些奇怪了。
    難道趙大奶奶還不愿意嫁給趙家大郎不成？
    她心里覺得奇怪，不過到底是趙家的家事，誰知道人家家里到底是什么情況呢？
    “也或許是趙大奶奶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也說不定?！痹剖嬲f道。
    或許趙大奶奶真的有什么委屈，這都是人家家里內(nèi)部的事，云舒自然不會隨意點(diǎn)評，直接說都是趙大奶奶的錯。
    她一向謹(jǐn)慎，翠柳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因此小姐妹兩個說了一會兒趙家的八卦，便一塊去睡了。
    這宅子雖然云舒和翠柳不常住，不過因?yàn)橛衅抛觽兘o整理看守，因此也比從前瞧著更整齊些，云舒和翠柳也不認(rèn)床，在宅子里休息得很好。等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天色才蒙蒙亮，婆子們端了水來了給云舒和翠柳洗臉，兩個女孩子正琢磨著今天要上街游玩放放風(fēng)呢，就聽見外頭又有婆子的大聲的說話的聲音，之后竟然是個陳家的婆子臉色很驚慌地闖了進(jìn)來，也顧不得云舒和翠柳還沒換好衣裳呢，便急忙說道，“兩位姑娘快回家去吧。老爺要打死姑爺呢！”
    她的話嚷嚷著，震得宅子都仿佛往下掉灰塵了。
    云舒和翠柳被震得耳朵疼，卻顧不得這些了，震驚地看著彼此。
    聽這話的意思是，陳白要打死王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