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天煩躁地撓了撓頭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
    白衿默默的聽著，自己倒了杯水慢慢飲著，視線卻一直落在屏幕上。
    罵他的，嘲笑他的，如今看起來都沒那么刺眼。
    因為這些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并無偏頗，那時的他，看起來的確是愚蠢可笑的。
    身為家族中流砥柱的他，竟然被兩個女人耍的團團轉，實在是有些譏諷和荒謬。
    想到自己還真傻傻把泥丸當做藥吃了幾天，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那么難以言喻的味道，他當初究竟是懷著什么樣的心理去吃的？
    白衿自嘲地笑了下，望著白歌的臉，心里的希翼一點點暗下。
    興許……他是該放下盲目了。
    大屏幕上，依舊是白歌給白衿吃藥的時候。
    白梔站在一旁，盯著白歌拿出“藥”，遞給白衿。
    “大哥，你最近感覺身體怎么樣了？這瓶藥都快吃完了，要是還難受，我去找姜龍醫生再多拿一些。”
    她笑瞇瞇的望著白衿，看起來格外人畜無害。
    白衿望著她掌心那黑乎乎的“藥”，心里有些抵觸，猶豫了下還是拿了過去。
    “這幾天感覺好多了，不用再吃藥了。”
    “那可不行，沒有完全治愈，藥不能停啊。”白歌不贊同的搖頭，板起臉道，“大哥你要是不乖乖接受治療，我會生氣的。”
    白衿見不得白歌生氣，忙道，“好，都聽你的。”
    “大哥最好啦。”白歌看向白梔，假惺惺道，“我看你站在那好久了，麻煩你給大哥倒杯水唄。”
    聞言白衿不悅地皺了下眉，冷道，“還是算了。”
    白歌，“大哥，白梔也是關心你的。”
    白衿冷嗤一聲，站了起來。
    白梔立馬開口，“不用，我去倒，不麻煩的。”
    說著她瞥了眼白歌，拿了提前準備好的水，趁著兩人沒關注她，將消除副作用的解藥溶在了水中。
    這一幕也驗證了白凌天的話，白梔的確把解藥放白衿服藥的水里了，可惜他沒發現。
    也所幸他沒發現，也沒讓白歌等人察覺。
    直播間內，白衿望著白梔小心翼翼的模樣，見她盯著自己喝完了水，松了口氣的模樣，心里五味雜陳。
    一邊是對自己露出溫柔的面孔，單純無害的人在下藥。
    一邊是自己冷臉相待，處處嘲諷，卻給自己服用解藥的人。
    白衿越想，頭越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算藥有副作用，不消除對我情況也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這回他的碎碎念白凌天算是聽著了，一臉微妙的望著白衿。
    “大哥，是不是藥效后遺癥還在，你都自我洗腦成魔怔了？”
    白衿，“……”
    “是藥三分毒，你不會真以為沒白梔，自己能扛過去吧？那前面是誰還要白梔救？”
    白衿，“……”
    瞧著白衿難看如菜色的臉，白凌天挑了下眉，眼里帶著笑意看向大屏幕。
    屏幕中，白衿的“藥”吃完了，白歌再次找到了姜龍。
    姜棉這會也在，看她來了，問道，“讓你問白衿的情況，他怎么說？”
    “他說恢復的挺好的，都不想繼續吃藥了。”
    “你確定？”姜棉疑惑。
    “是啊，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過看他氣色的確不錯。”白歌道。
    姜棉不解地朝姜龍看了眼，皺眉問，“藥粉沒過期？”
    “那是藥，不是食物，不會過期。”姜龍無語的望著白歌，“那他最近有什么明顯的身體變化沒？”
    白歌想了想，搖頭，“沒有吧？”
    這回姜棉急了，上前問道，“不應該啊，都吃了快小半個月了吧，他沒有逐漸嚴重脫發，頭暈目眩，或者喪失生理功能的情況嗎？”
    白歌依舊搖頭，“沒有。”
    “不應該。”姜棉眉頭緊鎖，“照理說這藥粉吃下去，他就算男人那方面還能用，可禿發是必定會產生的啊……”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弄不懂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這話一出，直播間內一艘豪華游輪禮物飄過，一串小字也隨之出現。
    【大家快看我剛加急P的白衿禿頂頭圖片，點連接就能看。】
    【哈哈哈哈，姐妹你也太有才了吧，看完笑噴了……】
    【白衿長得挺帥的，但沒想到禿頂會是這個模樣，恕我接受無能。】
    【光頭不是每個人都能駕馭的，白衿就該感謝白梔，救了他好大一條命。】
    【最關鍵的難道不是沒讓他徹底喪失作為男人的尊嚴嗎？比如……不舉？】
    “……”
    觀眾們激情刷屏，瘋狂嘲笑，白衿看著彈幕也汗顏無比，就聽到旁邊白凌天“噗呲”一聲笑出來。
    “大哥，原來你禿頂了是這樣。”
    白凌天拿起手機，將一張放大的圖片送到白衿眼前。
    興許是網友對白衿怨念頗深，故意丑化了他的五官，專門截取了他生氣時候的模樣弄成了禿頭照，讓白衿整個人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白衿望著手機里陌生的自己，下意識頭皮發麻，一陣后怕。
    若真變這樣，那他可真沒法見人了。
    白凌天被逗的不行，笑道，“哈哈，太丑了，我要把照片保存下來。”
    白衿嘴角微抽，伸手想去拿手機，白凌天眼疾手快地把手機鎖屏，放到口袋里。
    “沒用的，你的照片已經在網上傳開了。”
    白衿看了眼屏幕，又看看白凌天，無奈地用力揉了把眼睛。
    正當白凌天拿出手機又看了兩眼，就聽到大屏幕內，傳來了警笛聲，將他們的目光重新吸引了回去。
    白衿趕緊抬頭望去，看到閃著紅藍燈光的警察，心里一咯噔，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他鬧了很大的烏龍……
    大屏幕上，白梔收拾好了一切，正打算離開，誰知剛出房門，幾輛警車挺在了家門口。
    沒一會兒，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手持配槍沖了進來。
    白歌見狀，假裝被嚇到，“大哥，警察來這里是做什么呀？”
    白衿掃了眼樓梯口站著的白梔，冷冷開口。
    “白梔，你從勞改所偷跑出來，也該跟他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