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援看著那眼前轟然倒塌的冰面,心有余悸的看著河對面的曹軍,不由面色憤怒的破口大罵道:“該死的曹賊,竟敢如此暗算我……”
夏侯惇聽著河對面?zhèn)鱽淼牧R聲,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對于對方的罵聲他權(quán)當(dāng)是狗吠而已。
“郭將軍,現(xiàn)在應(yīng)該思考怎樣渡過河流!”
劉豹看著旁邊罵個不停的郭援,一把拉住了對方,此時面色嚴(yán)肅的提醒郭援怎么過河對付曹軍。
畢竟在這里罵可不能將曹軍罵死的。
郭援一臉不滿的閉上了嘴巴,看著自己身后的騎兵部隊,若是想要真的渡過這條河的話,必須架起浮橋。
而架橋所需要的時間非常的多,而且敵方的軍隊就在河對面,很容易浮橋架到一半就被曹軍的軍隊損壞。
“劉豹,聽聞你曾經(jīng)帶兵來關(guān)中劫掠,你可知周圍有什么近路可以繞過這條河流?”
很顯然現(xiàn)在架浮橋過河這樣的計劃行不通,在面對這種情況之下,也只能另謀他法。
郭援對于關(guān)中地區(qū)的地形并不是非常的了解,此時也只能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劉豹。
劉豹見郭援將目光望向自己,稍微的遲疑了一下,最終緩緩開口說道:“這……有路是有路,只不過恐怕需要耗費太多的時間!”
現(xiàn)在的郭援聽到這話也面色變得沉重起來,小聲的向著劉豹問道:“需要耗費多久的時間?”
時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現(xiàn)在他們帶著軍隊來到這里,為的就是突破郿縣進入關(guān)中。
郭援也同樣明白河對面那不過數(shù)千人的軍隊并不是曹軍的主力,在曹軍的主力到達(dá)郿縣之前,他必須要將這一支先鋒部隊消滅,并且突破郿縣。
“這附近有一處溝壑,而我君若是想要繞道而行的話,必須經(jīng)過那處溝壑,所耗費的時間差不多也有大半天吧!”
劉豹看著對方那詢問的目光,直接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告訴了郭援。
郭援得到了這個消息,并沒有直接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開始準(zhǔn)備。
在郭援看來,自己軍隊若是繞道襲擊的話,恐怕也很難有所進展。
第一,所需要耗費的時間比較多,說不定他們才剛剛繞道到達(dá)郿縣,曹軍的主力便來了,到時候長途跋涉的他們面對曹軍的進攻將會非常的被動。
第二,敵方的軍隊就在河對面,對于自己這邊軍隊的行動可謂是了如指掌,自己軍隊若是繞道的話,必然會被敵軍察覺。
到時候敵軍若是在必經(jīng)之路設(shè)下埋伏的話,恐怕也會讓郭援苦惱很久。
“全軍將士,沿河扎營駐寨!”
郭援思緒良久,最終也有了自己的決定,看著那漫天飄落的雪花和刺骨的冷風(fēng),郭援直接下令自己的軍隊在此安營駐扎。
既然繞道行不通,架浮橋也不行的話,也只能暫時在這河邊駐扎下來。
郭援也有著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現(xiàn)在想要過河,可謂是困難重重,反正到時候也要面臨和曹軍主力的對戰(zhàn)。
自己的軍隊一路長途跋涉,可謂疲憊至極,不如暫時先行安營駐扎,休息一段時間,等到這河面再一次結(jié)冰,自己本方的軍隊在以逸待勞直接和曹軍主力決一死戰(zhàn)。
劉豹見郭援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也揮了揮手,示意匈奴的軍隊也跟隨著袁軍一同駐扎在這河邊。
在河的南面,夏侯惇帶著麾下的騎兵部隊整裝待陣,提防著敵軍架橋渡河。
“元讓,你快看敵方的軍隊好像是放棄渡河,直接在河的對面安寧駐扎了……”
夏侯淵常年行軍又擅長弓馬,所以在這黑夜之中視力可謂比常人要好的許多,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敵軍的動態(tài)。
夏侯惇目光順著一旁夏侯淵指過去的方向,在黑暗之中緊緊的注視著遠(yuǎn)處敵軍的一舉一動。
在微弱的月光之下,他也發(fā)現(xiàn)了敵方軍隊正搭起了帳篷,準(zhǔn)備休息的樣子。
夏侯惇身為這次先鋒軍的統(tǒng)領(lǐng),看著敵軍已經(jīng)暫時選擇放棄渡河,并沒有因此而放松戒備。
“既然里放的軍隊選擇在河對面駐扎,那我軍也在這邊駐扎,提防著敵軍強行過河,同時等待我軍主力的到來!”
夏侯惇揉了揉自己那被凍的發(fā)僵的脖子,最終對先鋒軍下達(dá)了指令。
就這樣曹軍和袁軍兩方便在河的兩岸各自安營駐扎,相互對峙在南北兩端。
徐州,下邳城,刺史府。
一名面如冠玉的儒雅中年,表情淡漠的放了下了手中的情報,此時根本看不出他臉上到底是何表情。
“大哥,怎么樣?袁紹把潼關(guān)攻打下來了嗎?”
此時的房間之外,兩道壯碩的身影快速的向著房子里走來,其中一如同黑炭一般帶著一臉絡(luò)腮胡的漢子火急火燎的來到了中年面前。
而那黑臉漢子身后一名身穿綠色長袍,頭戴綠帽的紅臉長髯的漢子則瞇著眼前,緊跟著黑臉漢子來到了中年的身旁。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關(guān)張三兄弟。
劉備默默的將自己手中所獲得的情報,交給了自己兩位手足查看。
關(guān)羽和張飛看著眼前的情報,臉上也露出來驚訝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們的表情就變化為正常。
很顯然他們已經(jīng)接受了眼前的消息。
袁軍的失敗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是細(xì)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曹軍就算是退守到關(guān)中地區(qū),依舊是有著他的底蘊,更別說有西涼軍閥的助陣。
袁紹的軍隊從去年便開始了長時間的征戰(zhàn),早已疲憊不堪,而袁紹又強行在冬日這不利于行軍的時節(jié)下令攻打潼關(guān),也算是犯了兵家大忌。
“曹軍守住了關(guān)中,對于我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劉備悄悄的將目光望向關(guān)羽和張飛,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現(xiàn)在的局勢在劉備看來,雖然袁紹占據(jù)著天下大勢,但也不是呈傾倒性的優(yōu)勢。
眼前的天下人有許多能夠抵御住袁紹進攻的諸侯。
這也使得袁紹想要一統(tǒng)天下可謂是極其困難,這同樣是讓劉備看到自己崛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