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一下一下交替蹬腳嘛……”譚鳴休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再次撲街的莫瀟瀟,一臉恨不成器的神色,又向前滑幾步給莫瀟瀟示范,“就是這樣啊,很難掌握嗎?”譚鳴休看智障似的看著莫瀟瀟,嫌棄的神情一如小枝閑來無事指導他復雜打斗動作時的樣子。
莫瀟瀟見狀簡直不能忍,決定不再裝下去,于是身手靈活的爬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裙擺,揚起驕傲的小腦袋,技術熟練的從譚鳴休眼前滑走了。
“你這不滑得挺好的嗎,還讓人教什么???”譚鳴休見“癱瘓少女”瀟竟然能跑了,很是哭笑不得。搖搖頭又去指導另幾位嘉賓了。
之后攝制組又調整劇本,拍了幾組看起來很甜的片段,導演手把手教鳴瀟二人互動,一邊還嫌棄的說:“你倆是都沒實際戀愛經歷嗎?怎么這么生硬,我在邊上看著都感覺你倆快打起來了,鳴休你接受了這么多年藝術表演的熏陶這點撩妹技能應該還是有的吧?”
譚鳴休無辜的聳聳肩,轉臉看見關小枝警惕的支著耳朵縮著脖,雖是窩在寬大的棉服里,仍是凍得鼻尖通紅。譚鳴休悄聲過去手快的把她兜帽扣腦袋上,順勢又解下圍巾丟給她,若無其事的撂一句:“我竄來竄去的有些熱了,你戴吧?!比缓笥帧昂V篤篤”挪去冰面了。小枝發愣的抱著還帶有余溫的圍巾心上一暖,然又看看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和陰魂不散的粉絲團,果斷放棄這個拉仇恨的行為,安分的把圍巾疊好抱著,坐到避風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圍巾上殘留的味道,然后又心滿意足的笑笑,更抱緊了些……
重回冰面的譚鳴休跟莫瀟瀟雙雙開啟了影視帝后模式,莫瀟瀟繼續扮演她的冰上殘障人士,由著譚鳴休連拉帶拽攬抱牽手制造小粉紅,看得圍觀群眾們各種少女心泛濫。然而譚鳴休眼睛里看見的,卻是抱著圍巾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一臉懵相的關小枝……
帝都大廈,耐不住寂寞的關小野溜出來逛街,看她身邊的異性便知小野同學的“替身男友”計劃又開啟了新的一季。單身狗張城也只是把與自己性子相似的小野作為自己空窗期的固定cp,大家有來有往,閑時一起玩耍,有了心動的人就一拍兩散專心經營,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更像閨密。
“喂,你倒是給個意見啊,挑哪件?”小野向坐在賣場軟凳上安靜如雞的張城問出逛街的女人們亙古不變的問題:看中的衣服很多,哪個最合適吖?
張城從放空狀態回過神,忙不迭一臉真誠敷衍道:“呃,好看好看,都好看,真的?!?br/>
逛街的女人最受不了這種看似真誠的哄騙,尤其是對一個剛剛收獲意外之財的購物狂兼選擇困難癥患者來說。小野沒想到自己幾年前寫的小眾小說竟然有影視公司看中并要投拍網劇,于是期末快要坐吃山空的小野于百忙之中去對方公司簽了約,不久收到了對方給的版權費,拉著好不容易有休假的張城要去買個爽,連抽出銀行卡的姿勢都比往日多了一分霸道狂狷的氣勢。
張城苦大仇深的耷著一張臉,拎著大包小包看小野蹬著“噠噠”作響的高跟鞋在前頭步伐輕快的挨店鋪掃蕩,不禁深深感受到來自現代女性的耐力與體力的雙重碾壓。
商場的屏幕上正在播上一期的“萬水千山總是卿”,小野瞥見興奮的叫嚷道:“哎哎哎,我姐他們也要去錄這個真人秀?!?br/>
奚水村溜冰場的片段拍了小半夜算是搞定了,諸位嘉賓又陸續去撿拾柴火準備收拾白天打到的獵物,其實也不需怎么收拾了,大部分人只需做做樣子,切一切被幫廚小能手鳴休掏凈內臟扒干鱗毛的山獸野魚,然后分別丟到鍋里加上大料開煮。莫瀟瀟意外的廚藝很好,做了一道爆炒辣子雞和糖醋魚,成為眾人覬覦的對象,嗯,是說菜,不是說人。
節目設定晚餐通過挑選未知菜品編號來決定,由于白天圍捕山貨時譚鳴休一組起了主要作用,作為優勝組優先享有挑選菜品編號的資格。
譚鳴休倒也不客氣,略一遲疑就選定了三號,信心滿滿的覺得三號就是他相中的糖醋魚,嗯,這是很好的一個Flag……
果然,在大家熱鬧的陸續揭曉餐品真容時,譚鳴休面對著一盤意義形態不明的涼拌雜菜撫額嘆息,吃什么倒是其次,然而選中最低等菜品意味著明天的錄制環節里會有一個小懲罰在等著他。
“鳴休啊,擱來洽魚吧?!睖衼淼乃嚾舜蠼愠蛞娮T鳴休一臉委屈的戳那坨涼菜,憋不住笑的招呼譚鳴休。
“好的呀?!兵Q休聞言頓時開心起來,揚著笑臉順著她的話茬回應。
挑菜品不過是為了挑出第二天的受懲罰者,真人秀的嘉賓們折騰了一天,便將自己選的菜品湊一桌,終于長舒一口氣落了座。眾人品嘗過各自的菜品,飽腹之余稱贊起鳴休和瀟瀟的手藝來,疑惑二人看似嬌生慣養的,廚藝竟還不錯。瀟瀟聞言倒也大方回答自家以前是開飯館的,閑時就去幫廚,自然是也學到一些做菜技巧。而譚鳴休聞言卻猶豫著不知該怎么接,磨磨唧唧吃著自己碗里的魚,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鳴休哇,儂嘞?”藝人大姐順口問道。譚鳴休見躲不過,索性沒皮沒臉的自夸道:“我?。刻熨x異稟咯?!笔执笱圆粦M,真誠得讓人不得不信服。
“哈哈,你倒是不客氣?!睘t瀟笑他。譚鳴休心下黯然,不然呢?要讓他在這樣歡樂的場合大倒苦水?說他幼時父母不和,只好與姐姐一起死撐著那個家,在父親摔門而出母親躲入房間閉門不出的日子里,他與姐姐自小就摸索著做出一些讓自己開心的食物,心里難過的時候,美食的確會讓人暫且忘記不愉快,比如他最愛的紅豆泥。
“承讓承讓。”譚鳴休推推自己的碗做揖手狀,順便真誠的看著守飯桶的瀟瀟示意她幫忙添碗飯。
“嘖?!蹦獮t瀟假意白他一眼,還是抄過碗給他添滿飯,又重重的把碗頓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語重心長的嘆道:“休前輩,你胖了,我做練習生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清秀瘦削的小少年來著,轉眼間……哎……歲月是把豬飼料啊……”
譚鳴休看她一副得瑟的樣子,心虛的放下了筷子,沒一秒又抄起筷子來嘴硬道:“你一小孩兒懂什么,我這是壯了,不是虛胖……”
鏡頭前是吵吵嚷嚷打渾斗嘴的鳴瀟二人,伴隨著其他藝人嘉賓的笑聲與插嘴,很是一派褪下光環平易相處其樂融融的樣子。窩在鏡頭后方折疊椅上的小枝抄手看著餐桌上的眾人,或熟悉或陌生的明星臉孔,雖身處拍攝現場,仍有一分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那些人仍是框在一個個電視機里的影像,而譚鳴休,似乎也不是平日里的他了……距離感,沒錯,是那種讓人心慌的距離感,她看著譚鳴休,忽然有些不想他被別人私有……
彌生散酒吧里,薛懷蔭取了一些小零食過來,偷偷掃了一眼跟韓沐霖聊得熱絡的柯曼曼,后者正一臉慈祥的笑看韓沐霖,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他貌似不經意問起的問題。
“你跟關小野是同學,應該對她姐也有些了解吧?小枝……她平時喜歡什么?”韓沐霖抿著酒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柯曼曼敏銳的堆上一副八卦的神色,“怎么突然想起問小枝姐啦?”
“就……前些日子見過她,然后看到你就想起來了……”韓沐霖理所當然的答道。
“哦……你這個問題嘛,問得有點大啊,是想問她喜歡什么東西……還是喜歡什么人???”柯曼曼心下了然的試探道。
“隨便啦,我只是覺得她一個小女生身手那么好,對她有些好奇罷了。”韓沐霖依舊面色坦然。
柯曼曼見他不上套,頓覺無趣,只好老老實實的跟他透露她從小野口中零星聽到的信息以及她與小枝有限的幾次見面的感受。
“小枝姐最喜歡的東西,應該就是武術了吧,聽小野說,她家武行年輕一輩里,除了大師兄葉南昇,就頂數小枝姐功夫好,且為人低調,并不好斗,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被攻擊了也是以一種柔和的方式把人放倒,是表里合一的武者?!笨侣鼛е环N仰慕的口吻說道,“其他的……哦她大學時入了死亡筆記漫畫的坑,喜歡Lawliet。至于現實生活里她喜歡的人,小野排第一,她師娘第二,師兄第三,師父第四,這是小野說起她們小時候時講的,因為那時關師父性子強硬,總是罰偷懶的小野,小枝姐疼她,連帶著也就不喜歡師父了哈哈。小枝姐是個妹控,只要別欺負到她妹子,一切好說?!笨侣肿牧藥卓谔鹁?,止了話茬,換上韓沐霖的那副心事重重的神色,猶豫的說:“咱有來有往,我交代了我知道的情報,你……也透露點昭洋哥的事唄?!?br/>
“這就完了?”韓沐霖聽她轉了話鋒,又轉過頭來驚訝的問她。
“不然呢……我跟小枝姐總共就見了幾面,小野也不怎么說她姐的喜好,我哪能知道許多……”曼曼嘀咕著,轉而頗具誘惑性的拋出一個條件,“不過……你若是想知道關于她的事,我可以幫忙打聽,咱們可以交換情報啊?!?br/>
韓沐霖不相信的盯了她一會兒:“真的?咳,你打算問什么?!?br/>
柯曼曼唇角一勾,心說果然你小子心懷不軌,竟敢覬覦瀟山武行的大師姐,不過這樣一來也就好辦了,朱唇輕啟直白的問道:“昭洋哥……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啊?”
韓沐霖看著曼曼期待的眼神和微紅的雙頰,臉色有些晦明不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還是沒兜住溜出一句:“反正不喜歡你這種?!?br/>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了……
韓沐霖心說,他的意思是,阿昭他……不喜歡女人……
于是彌生散開張第一天,曾經號稱千杯不倒的柯曼曼被兩杯甜酒放倒,裝醉纏著顧昭洋求他送她回家。薛懷蔭在一旁擔心的問是不是因自家酒水后勁太足,剛剛還好好的,怎么沒喝幾杯就醉成這樣。顧裳圍觀各懷心思的眾人,不覺失笑。顧昭洋問她笑什么,她笑著虛點三人:“你們啊,連環繞?!庇诸H有深意的看看圍觀群眾韓沐霖,輕笑一聲進車里了,復又搖下車窗,“幫個忙,把她放后座吧。對了老哥,我周末不回了,有約會?!?br/>
兩個女人隨車離去,剩下仨單身漢面面相覷。
“懷蔭啊,周末來家玩吧,我爸媽也很久沒見你了?!鳖櫿蜒蠛鰧涎φf。
薛懷蔭一愣,猶猶豫豫的回應:“哦?嗯……好?!?br/>
一旁的韓沐霖收回看向二人的目光,撥出電話呼司機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