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投壺比試的孩童,大多數是小公子,小姑娘只有九公主和依依。
眾人皆知,這場比試是九公主和凰傾郡主的決斗。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九公主的投壺之術獨步天下,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有比她厲害的孩童。”
“我賭九公主贏!”
“凰傾郡主不可小覷。你忘了嗎?凰傾郡主精通醫術和廚藝,還力氣大,什么都會。”
“就是就是!就沒有凰傾郡主不會的!”
“我賭一百兩凰傾郡主贏。”
“我賭一千兩九公主贏!”
“我賭……”
自然,下賭注都是私下里的。
秦總管一聲令下,第一位小公子上場投壺。
九公主坐在那兒歇息,不少人圍著她,把她當女王供著、奉承著。
她的眼角余光時不時地瞟過去,看見野丫頭還是那副死咸魚的模樣。
就算是死咸魚,她也要把野丫頭剁碎了喂貓!
慕容謙也參加比試,不過還沒輪到他。
“依依妹妹,你不要緊張。待會兒我投壺時,你仔細看著。”
“到你了,你快去叭。”依依終于覺得小肚肚有點撐了,不吃了不吃了。
“依依妹妹,看我的!”他興沖沖地去了。
“八殿下,不要讓依依妹妹失望。”葉涼音笑道。
依依托腮蹙眉,生氣氣。
小哥哥為什么沒進宮呢?
難道是沒邀請他參加宮宴?
哎呀!
小哥哥看不到她的投壺絕技了,不能拉一波好感了。
嚶~
忽然,依依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壽康宮的宮門處走來。
小哥哥!
奶糯乖軟的一只蹦起來,風一般飛出去。
兄弟四人只覺得一道冷風撲面而來。
一眨眼,人沒了!
他們大眼瞪小眼——
小崽崽不會臨時開溜吧?!
夜司凜邁著沉穩的步伐,一襲雪色錦袍在日光下仿若透明。
像一顆行走的夜明珠,流光璀璨。
他看見小奶包朝自己飛奔而來,不得已停步,不然就撞上了。
“小哥哥,我終于等到你了。”依依拉著他的手,紅撲撲的臉蛋浮著清甜的笑靨,“你怎么來得這么晚?”
“有事耽擱了。”夜司凜一如既往的淡漠,“你快回去吧。”
“小哥哥,稍后你要看我投壺哦。”
“好。”
九公主看見夜司凜,興奮得也想過去。
可是,那個野丫頭已經迫不及待地追過去了。
她冷嗤一聲,野丫頭就是野丫頭!
追在夜哥哥的屁股后面,掉價!
待會兒夜哥哥看見她精湛的投壺絕技,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她要在夜哥哥面前,狠狠地羞辱那個野丫頭!
慕容謙投中了四支,還剩下五支短箭。
他的眼里藏著小得意,扭頭看向依依妹妹。
卻發現,依依妹妹跟夜太子在一起!
一時之間,慕容謙的心里酸酸澀澀。
以至于他發揮失常,后面的五支只投中一支。
……
慕容蓮斷了的兩根手指已經接好,而且包扎好了。
容慕白本想送她回府歇息,但是她非要回壽康宮看投壺比試。
他不得已帶她回來。
她沒回九公主身邊,一直賴在哥哥的懷里。
他抱著她,雖然雙臂有點酸脹,但是抱小妹妹是很幸福的事,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看見梟王府的四個兄弟,圍著那個什么凰傾郡主,一如既往、鞍前馬后地伺候著,容慕白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對自家親妹妹不聞不問,沒半分關心,也就罷了。
他們竟然對別家的狗屁郡主掏心掏肺地伺候,心甘情愿當惡心死人的舔狗
他容慕白沒有這樣的表兄弟!
容慕白怒得拳頭硬了。
若非這是宮宴,不宜鬧事。
不然,他一定把他們暴揍十頓!
要他們跪下,向小妹妹懺悔、道歉!
“哥哥,你怎么了?”慕容蓮看見他的眼神十分狠厲。
“小妹妹,從今往后你只有我一個哥哥。”容慕白摸摸她的后腦勺。
“哥哥,你對我真好。”她恨不得歡呼雀躍。
她終于有一個只喜歡她、只對她好的哥哥了!
容慕白又道:“宮宴散了,我送你回梟王府。”
“……我不回梟王府。”
慕容蓮心虛地低頭,一旦回梟王府,她就失去哥哥了。
她不要失去哥哥!
他驚詫地問:“為什么?”
她這樣的小表情,在他看來,是緊張,是害怕。
他更加心疼了。
“他們把我趕出來,我暫住在楚王府。”慕容蓮說得模棱兩可。
“他們竟然把你……”容慕白的滿腔怒火瞬間燒到頭頂。
拳頭的骨節啪啪地爆響。
怪不得那四個兄弟對小妹妹不聞不問!
他們要對那個奶萌可愛的凰傾郡主大獻殷勤,當然嫌棄丟失五年的小妹妹!
小妹妹是姑母的骨血,一母同胞,他們對小妹妹這樣惡劣,就不怕姑母、姑父回來了,找他們算賬嗎?
小妹妹流落在外五年,到底有什么錯,被他們這樣嫌棄?
容慕白想問清楚,可是,小妹妹還小,自然不清楚那四個小兔崽子的心思。
慕容蓮弱弱地問:“哥哥,今晚我想跟你回家,可以嗎?”
容慕白把臉上的戾氣收了,溫柔地笑,“當然可以,我帶你回長公主府。”
此時,九公主上場了。
全場響起熱烈的呼聲、叫聲。
她先拿了五支短箭,趾高氣昂地挑眉。
她是金枝玉葉的九公主,本就應該萬眾矚目。
她看向夜司凜——
他竟然沒看她投壺!
而且他在看那個野丫頭!
就過分!
九公主恨不得過去,把他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命令他:只許看她一人!
蕭景辭看著小崽崽吊兒郎當的樣兒,心力交瘁。
“依依,你是最后一個,馬上到你了。要不你起來準備一下唄。”
“投壺這種小兒科的把戲,需要準備嗎?”依依倒是站起來了,因為小肚肚有點撐。
蕭景辭:“……”
蕭景寒再次提議:“小不點,你活動一下筋骨,拉傷就不好了。”
依依一本正經道:“不用不用。若我表現得太好,這些人會震驚得眼睛抽筋,都來找我索要醫藥費,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蕭景寒:“???”
蕭景翊豎起大拇指,“我家小崽崽是個人才。”
蕭景夜抹去額頭的汗珠,“懟人王,領教了!”
九公主憋著一口氣,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