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東雖然表現出臉色很難看,可是并沒有出言譏諷。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幾個月之前,侯東甚至想要上去踢他兩腳,更不要說言語上的諷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今天他領到那77塊工資時,再加上通過簡單的計算得知自己一個月很可能掙到1000多塊以上,侯東的心態突然間升華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那一刻自己跟廠里大多數人已經不是一個階層。
這并不是驕傲以及小人得志或者暴發戶的心態,他就是覺得自己單純的跟其他人已經不一樣了。
侯東沒有什么很高的文化學歷,他無法用言語去形容這種狀態。
他只是明白今天的自己,不會言語上諷刺曾經教給過自己技術的人,哪怕曾經有一度自己是如何的恨他。
“賈師傅我知道您來是為了什么?不過這事兒恐怕沒什么商量的余地,就我那個操作臺已經坐滿了。要是您在廠里早先提一嘴的話,或許我還能幫您留個位置。可是現在我總不能把別人趕走,您說是不是?”侯東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是和善,可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給人以拒之千里的感覺。
如果這事發生在大半年之前,一個學徒工跟自己的師傅說,您要是先提一嘴的話,這事兒一定會被人戳脊梁骨。
師傅終究是師傅,是他把自己的知識教給了你。就那么幾個位置,你不給師傅留一個,還讓師傅上趕著找你,這就是不孝。
可是現在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們師徒之間早已沒有了半分情份。
師傅如此的羞辱自己的徒弟,徒弟自然也沒有理由再心心念念的惦記著師傅。
就算被廠里的人知道,大家也不會在背后議論些什么,畢竟先不當人的那可是師傅。
老賈明白,今天自己算是白跑一趟。
“嗨,我就是,吃完飯沒事干,出來遛遛彎兒。然后想著廠里的事,就順便過來看看。”一個成年人在沒有臺階的時候,極其卑微的給自己找臺階下。
“對了,我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我賈師傅,我當學徒工這兩年都是他在帶我。而我身邊這位是我現在的對象,我們快結婚了。他父母都是教師而且人很好,當初沒有嫌棄過我。今天他們知道我一個月能掙1000多,很是為我開心。當我們結婚的時候,賈師傅你一定要來喝兩杯。”侯東再一次用和善的語氣說出了兩個人之間最大的隔閡。
有的時候罵人沒必要紅著臉咆哮,侯東現在明白什么叫笑里藏刀。
賈師傅認認真真的打亮了一眼侯東身邊的女孩后,然后起身告別。
這一次賈師傅沒有騎著自行車回家,而是一路推了回去。
這一路,很是心酸,很是漫長。
賈師傅一直在想,剛才侯東的話:“他的父母都是教師而且人很好,當初沒有嫌棄過我。”
多么諷刺的一句話,多么現實的一句話。
今天侯東馬上就要飛黃騰達,想必他十分感恩女孩的父母當初沒有瞧不起他。
雖然教師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職業,可是嚴格說起來也算得上是知識分子家庭,書香門第。
這樣的家庭不介意他一個小小的學徒工,真的十分難得。
這一路上賈師傅回想的可不止這一點,他在反思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所以老天爺這是給自己懲罰。
回到家,看到自己媳婦滿是詢問的神態時,尤其是那充滿渴望與期待的眼神。賈師傅只能默默的搖頭。
看著自己家男人默默搖頭,當媳婦的覺得天旋地轉,憑什么?老天爺你真是他媽的瞎了眼。一個學徒工就能掙1000多塊,而自己男人這么好的技術,而且又工作這么多年,卻還能只拿50多塊,這還有公平可言嗎?
“當初求著你教他技術的時候,逢年過節給咱們家又是送肉票,又是送布票,甚至還送自行車票。可是現在呢!翅膀硬了,不把你當人看了。不行,我現在去找他,本想著他要好好表現,就允許他跟咱們女兒交往。這還沒娶上咱們女兒呢!就這尾巴翹上天了?這要是等咱們的閨女過了門,豈不是天天受氣?”賈家媳婦兒說話間,就想換個外套到侯家去說理。
可是賈師傅一把拉住了她。
“別去了,人家侯東馬上就要結婚了。剛才他領著對象一起跟他回家吃飯,那女孩模樣長得不錯,不比咱們家娟子差,而且女孩的父母都是老師。”老賈說完這番話后松開手,拉了一個板凳頹廢的坐下。
“什么你說什么?他這么快就要結婚了?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求著咱們把娟子嫁給他嗎?他不是說要愛咱們家娟子一生一世嗎?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人就要結婚了。還好咱們家娟子沒嫁給他,就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賈家媳婦氣不打一處來,張口罵了很久。???.??Qúbu.net
而就在賈家媳婦兒大罵的同時,房間里的娟子默默流著眼淚。
兩個相愛的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娟子沒有像她媽一樣去怪自己的猴哥哥。
她只是默默的打開了自己的抽屜,取出了一個紅色的筆記本。
這是一個日記本,上面記錄了她遇到猴哥哥之后,所有的點點滴滴。
今天她將寫下最后一行字,這就是她懵懂的青春,懵懂的愛情。
娟子,簡簡單單的寫了幾行字之后,用力對起微笑,慢慢的合上筆記本兒。
“祝你幸福,我曾經的猴子哥哥!”娟子用只能讓自己聽到的聲音,極小聲的說道。
只是說完這番話后,她的眼淚像瀑布一樣洶涌而下。
此時此刻,她顯得是那樣的委屈與無助。
在父母的陰影之下,她是那樣的乖巧。乖巧到,她明知道自己的猴子哥哥就在大門外跪著,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娟子明白,自己可能傷到了猴哥哥的心。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讓一個弱小無助的少女心,碎成了無數片。
對于娟子來說,這日記本恐怕再也不會打開。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