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仁義莊內的時候,江鶴流隱忍非常,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所以任憑蘇信如何挑釁他都沒有出手。</br> 但是那岳方一來,江鶴流便好似非常緊張一般,在蘇信要出手擊殺岳方的時候,那江鶴流竟然忍不住出手了。</br> 可想而知那岳方的身份一定很重要,起碼跟白蓮教內某位重要的人物關系密切,而這個人物,很可能是人榜第九的‘斷玉手’岳清平。</br> 尹夕雪說完之后便將目光轉向諸葛青天,那意思是該你說了。</br> 諸葛青天嘴角含笑道:“聽尹姑娘你這么一說,我這里就清楚多了。</br> 其實這次我來此,也是因為有些人想要搞事情而已,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吳國?”</br> 蘇信和尹夕雪都是搖了搖頭。</br> 他們兩個都是江湖中人,了解的秘辛也都是江湖當中的,對于中原王朝的歷史,尹夕雪也沒興趣知道。</br> 而蘇信想知道,他以前也接觸不到,當然六扇門總部應該有這些資料,蘇信若是想了解也不難。</br> 諸葛青天解釋道:“昔日的東晉強大無比,雄霸中原數百年,可惜后來東晉皇帝昏庸,導致天下群雄并起,各自逐鹿天下,現在的大周只不過是當初逐鹿天下的小國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br> 我所說的吳國便是這種小國之一,吳國當初崛起于江南道,聲勢最大的時候曾經席卷江南道、江淮道、山南道、臨源道等四道之地。</br> 不過還未等這吳國徹底推翻晉朝,大周便自南蠻興起,一路橫推,直接把昔日的大晉王朝逼成了現在的東晉,而那吳國自然也被大周順手給滅了。</br> 不過吳國后來雖然被周朝滅亡,但余孽卻一直尚存,并且十分的不甘心。</br> 所以現在他們看大周武隆帝將行就木,太子無德,眾多皇子爭奪皇位,互相傾軋,有大廈將傾之勢,這些吳國余孽便動了心思,準備要在這次江南會上搞出一點事情來。”</br> 蘇信問道:“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既然這些人是吳國余孽,自然要像老鼠一樣隱藏在暗中才是,他們的計劃竟然都被你給知道了,這豈不成了一個笑話?”</br> 諸葛青天指了指自己道:“我知道很正常,因為這都是那些吳國余孽告訴我諸葛家的。</br> 我們諸葛家的傳統你們也應該聽說過,歷來都是哪個王朝勢大我們幫誰。</br> 吳國崛起江南道,我們當然會幫助吳國,昔日我諸葛家的人在吳國朝廷內最高做到的宰相跟大司馬的位置。</br> 不過后來的事情你們便知道了,大周主宰天下之勢無人能擋,我們自然不會跟吳國一起陪葬嘍。</br> 現在那些吳國余孽想要復國,便看中了我們諸葛世家的能量,想要讓我們出手幫他們,所以這些計劃,他們當然也要跟我諸葛世家說。”</br> 尹夕雪詫異道:“你能來此,那就證明你們諸葛世家答應了那些吳國余孽,但我想你們諸葛世家的人應該沒這么蠢吧?</br> 現在的大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周人皇雖然老邁,但是當初跟隨大周人皇一起打天下的那些人可都還活著,現在想要動搖大周的根基,那也未免太不切實際了一些。”</br> 諸葛青天聳聳肩道:“這些我們當然知道,不過我們諸葛世家在幾十年前跟吳國牽扯的太深了,所以有一些見不得人的隱秘被他們知曉了,一但說出去就可以讓我諸葛世家身敗名裂的那種。</br> 現在那些吳國余孽拿著這些隱秘來威脅我們,家主若是不同意,那就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br> 說道自己的家族干出了可以令諸葛世家身敗名裂的事情,諸葛青天倒是顯得淡然的很,蘇信跟尹夕雪也絲毫沒有奇怪。</br> 像六大世家這種武林世家,你說他們是正道也可以,但一個武林世家最先考慮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家族,這其中若是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丑事很正常,沒有什么可奇怪的。</br> 諸葛青天繼續道:“原來我還奇怪那些吳國余孽老鼠一般的東躲西藏十多年,現在竟然敢公然冒頭,我還納悶究竟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出來攪風攪雨。</br> 現在一看便明了了,白蓮教肯定跟那些吳國余孽勾結在一起了。</br> 這個時間點兩個勢力在同一時間冒出頭來,若是說這里面沒有勾結,反正我是不相信的。”</br> 蘇信點了點頭,他此時也把這其中的脈絡給梳理清楚了。</br> 其根本的原因便是吳國余孽聯合白蓮教想要在江南會上搞出點事情來,至于目標嘛,自然就是大周了。</br> 而且他們甚至已經出手了,六扇門在江南道所有秘密據點全都被清洗,讓六扇門在江南道直接變成了一個瞎子,這便是證據。</br> 當然這些跟蘇信無關,這些東西涉及到的成面太廣,其中或許有些好處,但以現在蘇信的實力若是想要插手,那唯一的結果就只有一個死字而已。</br> 火中取栗也是要看自己的實力來的,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少碗飯,貪心不足的結果便是被撐死。</br> 不過以蘇信現在的身份,他能爭取到的好處也不少,六扇門的獎勵就是其中之一。</br> 結合尹夕雪還有諸葛青天兩個人的資料,蘇信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都搞清楚了,這份功勞可不小。</br> 雖然現在離江南會開始只剩下不長時間,但也要比讓白蓮教還有吳國余孽突然發難來得好。</br> 況且蘇信的發現還不止這些,他還從這其中的蛛絲馬跡當中推斷出了點別的問題。</br> 江南蕭氏還有江南道當地的六扇門總部絕對是有問題的。</br> 吳國崛起于江南,現在它的余孽數十年都未被剿滅干凈,而且現在這些吳國余孽又把目標放在江南會上,若是說蕭氏沒有發覺,蘇信是怎么都不相信的。</br> 還有江南道的六扇門也有嫌疑。</br> 一道的六扇門不可能都是廢物,白蓮教和那些吳國余孽在江南道這么長時間,甚至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蘇信就不信這江南道的六扇門總部就一點都沒有察覺。</br> 況且江南道的這些秘密據點,很可能也是從六扇門總部透露出去的,而且從那副總捕頭雷遠來看,這江南道六扇門似乎跟當地的宗門勢力牽扯的有些太深了。</br> 先不說那雷遠知不知道仁義莊和江鶴流的底細,單說他竟然為了江鶴流就跟自己這位追風巡捕結怨,可想而知在對方的心里,這些江湖勢力掌門人的地位可是要比六扇門的同僚位置都高,這可不是好事情。</br> 當然這兩點蘇信沒有證據,不過他也一塊都寫了下來,直接報上去。</br> 反正都是猜測,猜錯了無所謂,而若是猜對了,六扇門的獎勵同樣也不會少的。</br> 跟尹夕雪還有諸葛青天溝通完后,夜已經深了,尹夕雪和蘇信便都沒有走,直接留宿在諸葛青天的花船當中。</br> 反正他的花船奢華的很,光是布置好的客房就有好幾間。</br> 蘇信熬夜給六扇門寫著報告,并且還是一式兩份。</br> 其中一份自然是要交給六扇門的,還有一份則是要交給江南道行軍大總管古東萊。</br> 按理來說蘇信這么做是有些越權的,軍方跟六扇門可是兩個部門。</br> 不過一是現在除了軍方外,蘇信也沒有別的渠道把消息送出去。</br> 六扇門的秘密據點全部被清理,而江南道六扇門也被蘇信列為懷疑的對象,所以蘇信就只能找軍方的人來送消息了。</br> 第二嘛,就是蘇信覺得這位江南道行軍大總管,‘血氣長河’古東萊應該跟六扇門的關系不錯,屬于同一條站線上的人。</br> 其原因嘛,便是因為當初給他送請柬時,乃是古東萊讓六扇門的人送來的。</br> 當時蘇信加入六扇門的消息乃是保密的,可以說除了鐵無情等人,就算是其他六扇門的人都不知道蘇信的身份。</br> 而古東萊卻是知道他乃是六扇門的追風巡捕,還特意用六扇門的渠道來把請柬送到蘇信的手上,能查到這么多的東西,足以證明古東萊跟六扇門關系匪淺。</br> 諸葛青天跟尹夕雪也回去休息,諸葛青天不知道在算計著什么,現在那些吳國余孽握著諸葛世家的痛處,但顯然諸葛世家是不愿意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他想要怎么解決這件事,這就不是蘇信該操心的了。</br> 而尹夕雪想的倒是很簡單,反正她已經暴露了,那就留在這里好了,一直等到江南會結束,反正無論白蓮教要做什么,她就只負責破壞就行了。</br> 連夜寫完情報之后,蘇信便立即前往朝廷在江南府的駐軍之地。</br> 古東萊并不在這里,當然以現在蘇信的身份,就算是古東萊在,他也不一定見得到。</br> 蘇信只是用追風巡捕的身份讓當地駐軍的一個校尉幫忙轉交給古東萊。</br> 這些駐軍都是古東萊曾經的嫡系班底,在數年前一直跟著古東萊在北方草原跟金帳汗國廝殺,最近才跟著古東萊一起調任到江南道來,蘇信倒是不擔心他們也被白蓮教蠱惑。(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