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亂了，細(xì)細(xì)的嗓音也破碎，“我知道……我知道的。”
    齊北城已經(jīng)等不及了，連她的裙子都沒有脫下，只是推高，等到她才做好準(zhǔn)備，便將自己驀地沉進(jìn)去。姚小果深吸口氣，攀住他的臂膀，“齊北城……你越來越像頭狼……色狼！”
    而且，根本就不止餓了兩年吧？這幾天，他到底要了她多少次，她都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反反復(fù)復(fù)，不遺余力。
    “你不是想要寶寶嗎？我當(dāng)然要賣力點。”
    “可是……”未免也太賣力了吧！“啊……”
    要出口的話，最后，只變成破碎的呻//吟。
    姚小果覺得，上帝其實還是很疼愛自己的。姚小娜去了m國后，雖然獨剩她一個人。可是，齊北城卻真正自由了。離婚的案子，并沒有之前想的那么復(fù)雜。是很平和的協(xié)議離婚——蘇瑩完全答應(yīng)離婚。
    談離婚的事，是在老宅談的。這件事，齊北城并不想帶姚小果參與，她沒必要去成為眾矢之的。齊北城獨自開車到老宅的時候，看著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已經(jīng)好久不曾來過這兒了。
    他到的時候，家里所有的長輩都在。他并不想這樣興師動眾，只是，自己的立場總是要昭告得清清楚楚，和姚小果結(jié)婚是鐵板釘釘?shù)氖拢呀?jīng)沒有任何人能改變。
    一進(jìn)去，老宅子的整個大廳里都坐滿了人。老爺子和老太太還坐在主位上，手邊是父親齊志貴和叔叔齊志富，再來是母親俞蘭和嬸嬸姚若。蘇瑩這次并沒有帶父母過來，而是蘇鋒陪同。
    齊北城想，這時候蘇瑩回頭或許還不晚。蘇鋒看她時眼里的溫柔，也還在。
    “爺爺、奶奶。”齊北城一進(jìn)門，就先和兩位長輩打招呼。見到他，老爺子和老太太都略顯激動，老太太要站起身去迎他，卻被老爺子一伸手摁住了。
    “好久不見。”齊北城打招呼。如今一身輕，心情也輕松。姚小果說的沒錯，家人還是家人，適當(dāng)?shù)乃ＫＦ饩秃茫荒苷骠[掰。她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就只剩下姚小娜，所以對于親情是那樣珍惜。齊北城自然是順?biāo)脑挘遥莻€重感情的人，若不是當(dāng)年逼他太緊，絲毫不顧他的意愿，如今他也不至于做到如此。
    “哼！你也知道好久不見，也還認(rèn)識咱們這兩個快入土的人！”其實孫子回來，無論是談多不開心的事，老爺子心里也是歡喜的。真真是好久不見，往日里和那些老戰(zhàn)友們談起后輩，他總是因為這些孩子的孝順而驕傲。尤其齊北城一直是在他們身邊長大，院子里的人當(dāng)初看著齊北城時不時往這兒跑，也著實羨慕，說二老享著孫兒的福。
    可這兩年算什么情況？齊北城再不回來了。周圍鄰居時常問起，老爺子也答不出話。
    “北城。”俞蘭輕叫了聲兒子，已經(jīng)從位置上站起來，前幾天住在醫(yī)院，見不到兒子也著實是傷了她的心。
    “爺爺、奶奶，媽。這次我回來是和你們知會一聲，我和蘇瑩已經(jīng)協(xié)議好離婚。”齊北城道。
    眾人的視線都投向蘇瑩，雖然早知道齊北城是要和蘇瑩離婚，但沒想到蘇瑩也會同意。見眾人的視線朝自己投射過來，蘇瑩站起身，面無表情，“齊北城說的沒錯，我要離婚。”
    “小瑩，你可想好了？”俞蘭還抱有期待。
    蘇瑩的視線投射過來，像冰一樣冷。她忍這一家人忍了兩年了，不能生孩子時冷嘲熱諷，如今還想將她當(dāng)棋子，她真覺得夠了。
    “你還不希望我和你兒子離婚？我憑什么要一個不能人道的丈夫？”
    俞蘭臉色微變，有些心虛。畢竟這兩年來是齊北城不肯碰她，總是他們理虧在先。老爺子和老太太聽蘇瑩的話，眼都瞪大了，“你說的這是什么胡話，什么叫我孫子不能人道？”
    “小瑩，這話你可就得說清楚了。該不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怨我們家北城吧？”姚若道，又補了一句：“這當(dāng)初姓姚的那小丫頭可是懷過北城的孩子的，你這話怎么也說不過去。”
    蘇瑩一記冷眼掃過去，姚若被震得怔了下，立刻道：“你……你這什么態(tài)度？好歹咱們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你這態(tài)度像話嗎？”
    “行了，嬸嬸。”齊北城切斷她們之間的火花。被蘇瑩那樣指控，也不反駁，也不解釋。只道：“爺爺奶奶，你們要是還想抱曾孫，就別在花心思在我和蘇瑩身上。我們已經(jīng)簽好協(xié)議，明天就會去民政局。今天過來，只是出于尊重，和你們大家把話說清楚。還有……”
    齊北城頓了一下，視線從老爺子老太太面上掃過，最后落在俞蘭面上，“明天，我會和姚小果登記結(jié)婚！”
    “北城，你……”
    俞蘭還要說什么，齊北城已經(jīng)伸手阻住了她多余的話，“這個決定，任何人再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如果你們還覺得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那請你們也敞開心來接受我愛的女人。她是個好女孩，值得你們每一個人接受她。爺爺，如果您還喜歡我這個孫兒，也請您放下您曾經(jīng)那些‘門當(dāng)戶對’的陳舊觀念。我也希望你們清楚，我愛的從來都不是她任何身外之物，哪怕她是乞丐出生，也不影響我愛她！更希望你們清楚，我不是傀儡，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更不會為了任何人再毀掉我的愛情。是她點亮了我的生命，讓我變得璀璨，也希望作為家人的你們，不會再讓我暗淡。”
    齊北城的話一出，眾人皆是面面相覷。老太太聽在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姚若和齊志富就更別提了。當(dāng)年若不是他們，齊北城自然也不會將這兩年耗在蘇瑩身上。
    “北城，嬸嬸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姚若開口。
    “都已經(jīng)過了。”齊北城道：“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現(xiàn)在要說的只是將來的事。希望將來我?guī)бπ」驹谀銈兇蠹颐媲埃銈兡芴嫖医o她最基本的尊重。尤其是您……”
    齊北城的目光頓在母親面上，“媽，我不想看她再在您這兒受任何委屈。”
    俞蘭面有傷心，唇顫著，滿腹的話想說，可是一想到上次他那樣說散了，她便一句話也不敢說。齊志貴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我喜歡姚小果那丫頭，回頭帶回來給大家都認(rèn)識一下。至于婚禮，也和她好好溝通一下，看她是想要個什么樣的。我們齊家盡量滿足她，這是你欠她的。”
    也是他欠甜慧的……
    “謝謝爸。”齊北城欣慰。
    齊志貴看向面有哀容的俞蘭，“你若一直這樣蠻橫霸道不講理，北城不認(rèn)你這個媽，姚小果不認(rèn)你這個婆婆也沒損失。你若成全了這兩個孩子，這個家或許還能走得下去；成全不了，這個家就這么散了也罷！”
    俞蘭一聽，眸有亮色，“你是說……我若能成全他們，你就回來？”
    齊志貴還沒做聲，老太太就道：“阿年，容兒跟你可不是一年兩年，她是跟了30多年了。過去的事，再大的錯，那也已經(jīng)是過去。媽說句公道話，你沒能和那女人在一起，亦是你立場不夠堅定。”
    齊志貴冷笑一聲，“再堅定的立場也熬不過你們一起下黑手！”
    “這算黑手嗎？嗯？我們是殺了她了，還是宰了她了？”老爺子怒道。
    “爸，難道您不知道，有些傷人的話不比殺人好到哪里去！而且，當(dāng)年我和她的孩子，不正是因為你們才沒了嗎？！”提起過去，齊志貴痛苦滿面。
    提起孩子，老爺子面有心虛，沒接話了。老太太嘆口氣，“是，過去的事，是咱們的錯。現(xiàn)在媽給你道歉，當(dāng)初是我們沒想通。可是，阿年，你想想，這30多年容兒對我們兩老可是盡心盡力，她的責(zé)任每一點可都是盡到了。”
    齊志富也站出來，“哥，嫂子再大的錯，你也不能離婚。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你讓她下輩子怎么過？”
    姚若也道：“就是，這么多年，你心里住著其他人，嫂子也沒和你鬧過。這要不是……要不是她女兒和齊北城扯到一塊兒來了，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么些事了。”
    俞蘭坐在一旁，嚶嚶的哭起來，好不委屈。
    到底是30多年的付出，30多年的感情，他能說離就離，那樣無情，她就不同了。
    齊北城到底不忍，抽了紙遞過去。俞蘭拿紙巾捂著臉，只啜泣。整個氛圍壓抑且凝重，連讓一旁始終安靜坐著的蘇瑩和蘇鋒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好一會兒，齊志貴掃了眼全場的人，才道：“你們成全了北城和姚小果，這婚就不離。若是再讓北城踏我的后塵，這家就散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對視一眼，老太太頷首了。俞蘭見老太太頷首，便收了淚，但還是在抽噎，語氣已經(jīng)軟了不少，“成全就成全嘛，不過……得給我個孫子……”
    結(jié)果，算是皆大歡喜。齊北城離開老宅前，和蘇瑩隨意聊了兩句約好明天去簽字的時間。視線落到蘇鋒身上時，他也沒有直接點破，只是和蘇瑩說了句‘好好珍惜’。
    他相信蘇瑩是懂的。
    蘇鋒面色有些復(fù)雜，繞開了這個話題，和齊北城道：“以后不能再叫姐夫了。”
    “叫我齊北城。以后工作上還會有很多合作。”
    蘇鋒認(rèn)真的道：“好好照顧小果，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
    提到姚小果，齊北城就笑了，笑容溫柔、和煦，“好辛苦才把她從你這兒帶進(jìn)我的生命，我沒辦法不珍惜。”
    齊北城上車前，還笑著和他們道：“也祝福你們。”
    蘇瑩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鋒。她沒有忽視掉蘇鋒面上一閃而過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