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想要和你談的事情。”齊北城憐愛的吻了吻她的手背，深目看著她，“我們不能再逃避了。我想趁著這次蘇鋒的婚禮，把你正式介紹給他們。”
    姚小果微怔了一瞬。
    而后問：“你會堅持嗎，不管遇到什么阻礙？”
    他笑了下，“我以為今天我和齊芯說的話你聽得很清楚。”
    她想起他那句干脆的‘不可能’，心里泛起絲絲甜意。她頷首，“好，有你在，我也不怕。就算你家里人都不喜歡，我也會堅持的！”
    看著她堅定的小臉，齊北城只覺得心動。拉過她，俯首在她額上親吻一記，“乖……”
    夜風吹拂。
    在這樣的夜里，尤其的撩人，讓人心醉。
    姚小果安然享受著齊北城的擁抱，沉醉在她的氣息。直到，手機響起的時候，相擁的兩個人才分開。
    “我媽的電話，我得趕緊上去了。”姚小果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
    齊北城只得將她松開，拍了拍她清麗的臉頰，“上去吧。”
    叮囑了一聲，姚小果才戀戀不舍的上了樓。邊聽蘇甜慧的電話，“嗯，是，我已經到樓下了，馬上就回來……姐姐也到了嗎？我沒遇著……”
    電話還沒講完，她突然愣住了。
    黑暗的轉角處，站著一抹身影。
    是姚小娜。
    “姐……”姚小果低低的叫了一聲。
    姚小娜此刻就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即使周圍一切都那樣黑，可是，那雙眼卻清晰可見閃爍的淚光，以及……
    濃濃的失望和傷痛。
    姚小果心一沉，忙和蘇甜慧說：“媽，我見到姐姐了，先不和你說了。再見！”
    掛了電話，她張唇想和姚小娜說什么，姚小娜卻冷笑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走。
    姚小果下意識拖住她的手，“姐！”
    “放手！”姚小娜聲音清冷。
    這樣的姚小娜，讓姚小果覺得陌生。
    “姐……”她又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有些害怕。
    姚小娜伸手將她一把推開，力氣有些大，讓姚小果連退了兩個臺階，才險險站穩腳跟。
    姚小娜含淚看著她，那雙眼里甚至是帶著怨，“我們之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
    那怨懟的眼神，讓姚小果心顫，心驚。
    “姐，我拜托你，別這樣……”
    陌生的親人，讓她不由得紅了眼圈。小跑著追上去，極力想要解釋，姚小娜卻將她的手再次掙開。
    “姚小果，我只要一想到我們倆愛的是同一個男人，我就會覺得惡心！”
    ‘惡心’二字，她咬得極重。
    姚小果一愣，“我也不想這樣……”
    “你不想？你明知道我愛他，你和他擁抱、和他接吻的時候，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嗎？”
    姚小果被她質問得再次怔住，臉色有些發白。
    一會兒，她才抬頭迎上姚小娜責備的視線，“姐，對不起……可是，我是真的愛他！”
    姚小娜握著樓梯的手稍稍捏緊，她嗤笑一聲，“現在來和我說愛？最初我問你的時候，你是怎么告訴我的？姚小果，你讓我失望到了極點！”
    說罷，她轉身就走。
    那決絕的背影，映在黑暗里，看起來那樣冷漠。
    姚小果心一擰，情緒有些崩潰，“姚小娜，你怨我和他在一起，不曾考慮過你的感受，那么，現在你說這些可又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捫心自問，如果現在他愛的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是你，你會為了我而放棄他嗎？”
    姚小娜的腳步驀地頓住。
    姚小果哭了，嗓音有些抖，“說到底，我們都是自私的！”
    這份愛情，她不舍得丟棄……
    更不舍得拱手相讓，即便是她。
    姚小娜沒有轉身，只是，出口的話更冷了幾分，“姚小果，自私的是你！不要為了削減你的愧疚感，而把我也拉扯進來！”
    而后，她頓了一下，這才緩緩轉過身來，淚眼定定的看著她。
    “知道嗎？如果是我，即便不會把他讓給你，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因為……”她深吸口氣，“他永遠會是我們姐妹倆之間的一根刺！”
    姚小果一震，“姐，你這么說對我不公平。”
    深吸口氣，她頓了一下，語氣平緩，“姐，我們相愛……”
    一句話，一陣見血，刺到了心里最痛的地方。姚小娜眸子一縮，退了一步。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可是，終究是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跑了。
    晦暗的拐角，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整個樓道里，恢復了清冷，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能聽到她的心跳聲，甚至……眼淚的聲音……
    ……
    好一會兒，姚小果才回去。
    燈開著，蘇甜慧正在剝著藥片。
    “媽。”將包放下，姚小果伸手將藥片接了過去，順手剝開。看了眼母親的側臉，鼻尖越發覺得酸澀。
    從醫院搬出來的這段時間，媽媽又瘦了，也憔悴了許多。甚至，一天不如一天……
    “你姐怎么了？”蘇甜慧吞了幾顆藥片，突然問。
    心一緊，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環顧了一圈四周，問：“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