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br> 歐顏正準備出門,就聽到蘭姨說,“歐顏小姐,大少爺已經連續等了您兩個晚上了。”</br> “大哥?”歐顏有些意外,“他回來了?”</br> “是,大少爺忙完國外所有事務,馬不停蹄趕回來想和您見一面,但您這兩天早出晚歸的,沒見上。”</br> 蘭姨說到這,溫和地問,“今晚您能回家吃個飯嗎?”</br> 她看得出來,大少爺是真的想見這個親妹妹。</br> 但歐顏想起下班后還得替殷盼盼補專業知識,“要晚飯后了,我盡量早點。”</br> “好!”蘭姨笑起來,“大少爺見到您,肯定很開心。”</br> 這兩天歐顏忙得不可開交,讓黎雨莎鉆了空子,一直在黎逸寒面前獻殷勤……</br> 歐顏走出大門,遠遠的就看見司夜辰站在車旁打電話。</br> 他的身形纖長挺拔,氣質清冽高雅,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無人可比的貴氣。</br> 歐顏走近的時候還聽到他說:“嗯,下午去。”</br> 結束通話后,司夜辰替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全身的氣場自然而然柔和下來,“吃早餐了嗎?”</br> “嗯。”歐顏抬眸詢問道,“下午有事?”</br> “臨時出了點狀況,要出國一趟。”司夜辰俯身替她扣上安全帶,“明天下午回,在此期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br>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br> 司夜辰的眉毛稍稍上揚,“我處理完盡快回來。”</br> “嗯。”</br> “一日三餐要按時吃,別只顧工作不顧身子。”司夜辰邊開車邊叮囑,“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br> “你才去一天……”歐顏知道這男人放不下她,“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br> 司夜辰聽她這么說,墨瞳柔和下來,“旁邊的袋子是給你的,打開看看。”</br> 歐顏打開一看,不僅有一些生理期要用的東西,還有熱水袋,暖腹貼,零食等等東西。</br> 司夜辰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來例假,擔心她剛回到黎家,黎家沒給她準備這些。</br> “如果不好用,我再給你準備別的。”</br> 歐顏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東西,臉蛋有些燥熱。</br> “紅糖姜茶是獨立小茶包,如果來例假了,就泡一包喝。”</br> “不舒服就貼暖腹貼,或者用熱水袋暖暖小腹。”</br> “那些零食,來例假也可以吃。”</br> ……</br> 將歐顏送到公司附近,司夜辰打開車門,不舍地擁抱她,“格桑花都種好了,等我回來帶你去看。”</br> “好。”</br> “明天比賽,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司夜辰望向她的神情,帶著寵溺和溫柔,“我爭取在比賽前回來。”</br> “嗯,不急。”</br> “明天見。”司夜辰捧起她的臉蛋親了親,這才離開。</br> 在公司忙了一天。</br> 下班后,歐顏又給殷盼盼講了些設計的技巧和竅門,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多了。</br> “歐總,我請你吃飯吧?”殷盼盼心里太過意不去了,“你給我講了那么多方法和竅門,明天就要比賽了,今晚我必須請你。”</br> “那隨便吃點吧。”歐顏看了下時間,她還得回去見大哥,“附近有什么吃的?”</br> “附近只有一家燒烤攤,不過那里的東西超好吃的,不僅有烤串,炒米粉,炒飯,還有……”</br> 殷盼盼美滋滋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什么,急忙剎住話題,“不了,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br> “就那吧。”</br> “啊?”殷盼盼總覺得那里的環境,不符合歐總的身份。</br> 但歐顏拿起司夜辰給她準備的袋子,“走吧。”</br> “歐總,你這個袋子里裝的是什么啊?”殷盼盼從沒見過她帶這么可愛的袋子,外形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br> 沒想到拎在歐總手里,莫名好看。</br> “生活用品。”歐顏想起那個男人,眉眼溫和下來。</br> 從公司走到燒烤攤,也就十分鐘的距離。</br> 這個時間點沒什么人吃燒烤,殷盼盼詢問歐顏的口味,點了不少東西,坐在小桌子前,抽了兩張紙巾,把歐顏的桌面擦干凈后再擦自己的。</br> “歐總,明天就要比賽了,我有點緊張……”殷盼盼很怕自己表現不好,給歐顏丟臉。</br> “平常心對待就行。”歐顏揚起眉眼的溫和,“你一定可以的。”</br> 沒過一會兒,老板娘就端著幾個小盤子過來,“殷小姐,你們的烤串好了。”</br> “謝謝你王姨,歐總,你聞聞香不香?”殷盼盼拿起一個烤翅遞給歐顏,“這是你的。”</br> “謝謝。”歐顏伸手接過,“你經常到這吃?”</br> 看起來和老板娘挺熟的。</br> “嗯。”殷盼盼笑著說,“有時候在公司忙到十一二點,路過的時候,就吃幾根烤串解解饞,再給我媽媽打包一份炒米粉當夜宵。”</br> 王姨在這里擺攤小半年了,殷盼盼經常過來光顧,兩人聊來聊去,久而久之就變成朋友。</br> 很多暗淡無光的日子,就是這么一點點熬過來的。</br> 歐顏想起她的身世,剛要說點什么,五六輛車突然停在路邊,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混混一下子沖下車,將她們團團圍住。</br> “你們是誰?”殷盼盼有些意外,下意識抓住歐顏的衣服,“認錯人了吧?”</br> 為首的男人看了看歐顏,又看了看殷盼盼,確定是她們兩個。</br> 他一招手,手底下的弟兄們一個個拿著棍棒沖上前,仿佛要致人死地。</br> 說時遲那時快,歐顏迅速將殷盼盼拉起身,幾根棍子不約而同朝她們坐的地方打下去,幸好她們起身及時,否則腦袋就開花了。</br>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殷盼盼被歐顏拉著,眼睜睜看著桌子被人掀翻,掉落下來的烤串飲料弄臟了歐顏的兔子袋子。</br> 歐顏剛想撿起來,幾根木棍同時往她們頭上招呼,還好她身手敏捷,拉著殷盼盼躲開飛來橫禍,還動手教訓了其中幾個小混混。</br> “別打了,別打了……”小攤老板娘嚇得不輕,急忙出來哀求道,“我就是做點小生意,各位好漢手下留情,別打了,那椅子是我新買的,桌子也是新的……她們只是兩個小姑娘,求求你們行行好,放過她們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