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張殿臣懷抱蕭素茵回到西劉油房以是黃昏。誰知道剛來到家們口，幾個身著土黃色軍服的大兵包圍了他。

張殿臣沒有慌張，從容的下馬，又從馬上抱下蕭素茵，對幾個拿槍的人說：

“老總，我老婆受了傷就要不行了。讓我把他放到屋中行嗎？我張殿臣與各位有什么過節，過后任憑各位老總處置。”

這時屋里聽到外面的聲音李大煙出來了，見到張殿臣懷里抱著蕭素茵大驚失色：

“老疙瘩這是怎么了？”

屋子里的人都出來，卻被幾個大兵攔住。

一個向是當官的對張殿臣說：

“你就是老疙瘩？跟我們到村公所走一趟吧。”

說著下了張殿臣的槍。大家眼睜睜的看著張殿臣被押走，卻是無能為力。

蕭素茵以經意識模糊，斷斷續續的說：

“哥，別走，別走。”

張殿臣被帶到村公所，一個四十左右瘦高個招見了他。

瘦高個一臉威嚴，盯視了張殿臣良久忽然說：

“張營長，是你自己交代還是讓我來問你？”

張殿臣有些湖途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軍服。他們又是什么隊伍？為什么要叫他張營長：

“長官，你們是什么隊伍？為什么要叫我張營長？我張殿臣決不當漢奸，也不是謝文東的什么營長，這樣的官我是不會當的。”

瘦高個一臉嚴肅：

“低賴是沒用的，委任狀就在這里。你要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我們民主聯軍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決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前一段時間張殿臣聽說從關里來了一支部隊，叫東北民主聯軍。是專為窮人說話的隊伍，沒想到這么快就讓他遇上了。一時現出一臉的驚愕！

瘦高個放緩了語氣說：

“你的一切我們很清楚，你殺過很多日本鬼子，本來是民族的英雄，可你跟了謝文東又成了民族的罪人，功過不能混為一談。”

“我叫陳肅川，是民主聯軍駐依蘭縣特派員，只要你如實交代與謝文東的關系，能夠悔過自新政府是會寬大的。”

聽到這話張殿臣一臉怒氣：

“哼，什么狗屁營長。那個委任狀我自己都沒看過，我與謝文東仇深似海，怎么會當他的兵。我老婆就要死了，就是他的人開的黑槍。你們是什么隊伍，與謝文東又是什么關系？”

聽了張殿臣的話陳肅川不在冷漠，變的和氣起來：

“什么對伍以后你會知道的，你老婆受了傷？現在哪里，快領我去看看。”

張殿臣不知道這位叫陳肅川的什么民主聯軍的當官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反正落在他們的手里聽天由命吧。

張家一家人圍著蕭素茵哭天抹淚不知道如何是好，見張殿臣陪著陳肅川一起回來不知是喜還是憂。

他們不敢亂說亂動，就在幾天前雷鳳父子與陳家大當家被公審了，罪名就是投敵叛國。

而謝文東的一紙委任狀無疑是一道催命符。因為這張委任狀張家人正在被控制之中。

蕭素茵面如白紙以經奄奄一息，張殿臣上前抓住她的手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下來：

“妹子你要挺住，哥對不住你。”

一旁的陳肅川忽然揮手叫道：

“警衛員快去叫衛生員過來，順便叫李排長趕一掛車過來。”

時間不長，一個同樣和瘦高個二十多歲的小戰士和衛生員來了。

衛生員急忙為蕭素茵處理傷口。

小戰士卻一眼看到了李大煙：

“大爺，你怎么在這里？”

李大煙向是看到了救星，雙手顫抖，一把抓住小戰士：

“孩子，怎么是你？大當家的在哪里？”

小戰士的眼圈紅了，掉下了眼淚：

“大當家在勃利打警察局的時候中了謝文東的埋伏，為了掩護弟兄們犧牲了。”

大家都在為蕭素茵的傷而擔心，李大煙與小戰士的對話還是被張殿臣聽到了。他看了眼小戰士欲言又止。

李大煙老淚縱橫指著張殿臣說：

“孩子，這就是你要找的老疙瘩。”

小戰士對著張殿臣深深的鞠個躬：

“老疙瘩哥哥，我終于找到你了。大當家犧牲前不愿投降，黑夜里說出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弟兄們好好活著，老疙瘩哥走了。”

聽了小戰士的話張殿臣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叫一聲：大哥，不由放聲大哭。陳肅川把小戰士叫到一邊尋問了一下，回頭拉起張殿臣：

“兄弟剛才是哥哥誤會了你，你的兩個哥哥是民族英雄，你的陳家姐姐也是英雄，你老疙瘩更應該得到我們的尊敬！”

又對小戰士說：

“李排長趕快帶人護送張婦人去縣城全力搶救。”

張殿臣緊咬牙關：

“不，謝文東就在西北楞。我要報仇”

陳肅川拍了拍張殿臣的肩膀：

“兄弟，他們剛剛流竄到那里。我們的部隊正在追剿他們。他們跑不了，民主聯軍會為你報仇的。眼下是陪著婦人去治傷。”

全家人見張殿臣得到了陳肅川的認可心里特別高興，張桂花張鳳蘭也止住了哭聲。

張殿生抹了一把眼淚說：“老疙瘩快去救蕭家妹子，晚了就要沒命了。”

佟虧文也從角落里來到張殿臣的面前：

“雙五哥我和你一起去。”

這幾天佟虧文是吃盡了苦頭，民主聯軍之所以沒有對他怎么樣，就是沒有張殿臣的確切消息。

一但張殿臣是謝文東的營長的事實落定，他佟虧文便是張殿臣的走狗。他一樣沒有好下場。

雷秀峰父子被正法，以嚇的他亡魂皆冒。當然這一切張殿臣并不知道。

蕭素茵似呼清醒了一點拉著張殿臣的手喘息著說：

“哥，我不走。死我也要死在家里。”

張殿臣的心碎了，大哥死了，蕭素茵生死未卜：

“妹子，你不會死。哥不會讓你死。”

大家把蕭素茵抬上車，她掙扎著抬起頭對陳肅川說：

“長官，不要難為我哥，他是好人，不是謝文東的人，不是漢奸。”

陳肅川的眼里含著淚說：

“大妹子放心去治傷，老疙瘩是好人是英雄。老張家一家人都是英雄。以前是我冤枉了你們，我給你們道歉。”說著深深的鞠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