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新到的很快，身邊還跟了個面容姣好的小姐姐，看見林陌的時候，兩人的臉上哪有半分老宋說的焦急不安，就和粉絲見到偶像似的興奮地很。
“我的媽耶，林老爺你真人比視頻里還要帥呀！”康妍書坐下后就嘰嘰喳喳的不停，胳膊肘點著身旁的宋衛新，示意他趕緊端杯子。
“林老爺，我倆敬你一杯，你那看翡翠的眼光太神了，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拜你為師了。”宋衛新回過神來連忙敬酒，還沒開喝呢，面色就開始發紅了。
整的老宋尷尬的不行，心底破口大罵這傻狗兒子，硬生生把他爹的臉丟進了太平洋。明明瞧著比林陌還年長些，結果倆人擱一塊一比，尼瑪自家的親兒子活脫脫就一憨批啊......
三錢的小杯喝起來不知不覺，幾人又是一陣推杯換盞，三四兩酒下肚總算是熬完了粉絲見面會，林陌便直入正題了：“你們說的瓶子是什么樣的？如果是古董的話級別低的民窯貨還好說，不過檔次太高的，想找到恐怕會有些難度。”
王瀟似乎不太看得上這種事，搖頭晃腦的接口：“其實要說起來找貨這種事，完全不必麻煩林陌的，隨便找個玩正兒八經老瓷器的都能給你尋摸出點路子。”
宋衛新聞言不禁有些尷尬的瞄了眼自己老爹，后者似乎喝高了擺手嘟囔：“你看老子也沒用，瓷器那玩意兒我可琢磨不明白，直接和老王說就得！”
“那、那我就直說了王叔，林老......不是，林陌你也聽一下吧，拜托了。”宋衛新撓了撓頭才說道：“妍妍她想找的是個元青花的梅瓶。”
“噗！”王瀟一口酒全噴了，林陌也覺得驚奇——事情似乎變得棘手了。
林陌不清楚當世行情卻也知道元青花的存世量稀少，其中梅瓶更是少之又少，按照如今的物件和市場尿性價格決計不會便宜到哪去。
王瀟相比較心里可是門清，湊近了他耳邊小聲低估：“若論真品的價值可不得了，哪怕品相有瑕疵只要不碎成瓷片，至少能賣七位數以上，過千萬甚至破億屬于基本操作啊......”
林陌倒吸一口涼皮，又抿了口酒都沒壓住驚：“能賣這么貴？”
“鬼谷子下山的青花罐你知道吧，前幾年在不列顛拍了兩個多億；蕭何月下追韓信的那梅瓶，據說全世界只有三件，一件擱我師父那館藏著呢，聽講啊有法蘭西佬出過四十億！你要說那夸張了，那咱不急，說說另一件相同的，那小十年前可是實打實的在澳島拍了八點四億！”
王瀟興起了。
提起瓷器本就如數家珍的他，談到精品尖貨哪有不好生聊聊的道理，結果聲音也越發的大，吐沫星子飛了一桌，所有人都聽了去。
老王越興奮，一旁的康妍書臉色就越白，越興奮就越白，哎越興奮就越白......到最后，小姑娘差點就哭出聲了。
“咋了這是？”王瀟傻眼了，我這就動動嘴皮子，怎么就把別人的女朋友整哭了？
不合適吧？
康妍書眼眶通紅的點開了手機相冊，哽咽道：“王叔，我、我弄碎的，好像就是您說、說的那個韓信瓶！您快看看我拍的照片，是不是？”
一桌子除了林陌和王瀟，統統倒吸一口涼皮！
反觀他倆，反而是松了口氣。
王瀟都說了全世界只有三件，一件拍了一件館藏，唯獨剩了下落不明的那件，落在康妍書爺爺手里的概率——無限接近于零。
“小康你先別急，我看看再說。”王瀟神色輕松的接過手機，隨意的劃拉著屏幕：“要真是你說的蕭何月下追韓信圖，是真品的幾率極低極低，到時候隨便買個仿品放回去就好，頂了天也就是萬把塊錢的事兒......咦，等等——這發色和底......嘶~~有點不對啊！林陌，你看看呢！”
小情侶在桌子底下牽著手，原本聽著王瀟的話心態已經放松了不少，不料這貨末了來了個大反轉，倆人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康妍書眼淚又開始打轉了，說話已經帶上了哭腔：“王叔您可別嚇我，別真的是正品吧，那不是、那不是好幾個億沒了？！”
小姑娘此刻是又想哭，又覺得怪異的不行，從局面上看似乎自己打碎的那只瓶子不像是新仿的偽品，可剛才分明提及的價格都是幾個億起跳......她怎么說也認識自家爺爺二十多年了，老人家那也不像是有億萬身家的富豪啊！
萬般無奈下，手足無措的康妍書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陌的身上，期待這位同齡的帥哥主播能說出些符合社會期待的話，比如不要慌，是假的......
林老爺仔細的翻看了幾遍照片，沉吟兩秒陡然發問：“你爺爺......是什么人？”
媽呀！
“哇！~~~”康妍書心態直接炸了，哭的像個孩子。
林陌有心想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
康妍書邊哭邊說：“林老爺您、不用說了，我我我都懂的！嗚嗚嗚~~~電視里那些、那些鑒寶節目我看、過，那些老專家，一問這個話，就、就就說明不得了了！是重器，是國寶了對不對？！”
林陌：“......”
現在的專家已經這么沒有節操了嗎？
特么的裝神弄鬼啊。
林陌撇了撇嘴，靜靜的看她哭了小半分鐘后，忽然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出人預料的一幕發生了。
剛剛還哭的昏天暗地的康妍書，像是被什么沉默技能打斷了施法似的，瞬間就止住了哭聲。雖然依舊不住的抽泣，但明顯處于了可控的范圍，最起碼大家能做到心平氣和的開口說話了。
“你先聽我說。”林陌又確認了一遍手中的相片，才開口道：“照片拍的很清晰，可以反映出大部分的細節，不過類似這樣的東西我認為最好還是可以上手看看實物，才好做出最終的判定。”
王瀟聞言，附和的點了點頭。
普通物件看看相片就成，以他們的眼力基本能有八九成的把握，可涉及到高端貨物時就要注意了，親自上手感受細節是必須的。
“你爺爺的這只梅瓶可以確定是老貨無疑了，不過不是元朝本朝的，甚至連明代都夠不上。”
林陌與王瀟對視一眼，皆是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肯定，王瀟順著話頭繼續道：“應該是清代仿制的作品，盡管價值不低，但和那件國寶相比差得遠了，百不存一吧。”
康妍書肩膀忽然就不抽抽了，畫了眼妝的眼鏡瞪得老大，看的林老爺嘖嘖稱奇。
過去的大姑娘家畫個眼影啥的一哭就花，兩條黑線拖得老長看著老嚇人了，現在的化妝品也忒給力了，跟油漆似的牢不可破。
“那林老爺剛才為啥問，問我爺爺是誰呀？”
“哦，我隨便問問的，畢竟這東西雖然是清代貨，但級別也不算低。”林陌隨口解釋道：“能把它收藏在家里的，應該也不會是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