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石頭，每塊的外皮表現都不錯，莫說林陌看好，陪著他一起選料的宋航同樣相當看重。
到了這時候，宋航總算收起了小覷之心，慎重了不少。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疑問：“小林兄弟，這三塊雖然都不錯，但應該不是批次里最好的吧，例如這塊197號，或者那邊的030，還有最里面的232，我認為光看皮殼和光照的感覺，無疑更優秀幾分，你覺得呢？”
林陌順著老宋的手指看去，表示贊同：“單從你說的角度去觀察，我挑的三塊的確不如，不過按照我的觀點和經驗，一塊原石里是否能出翠，還有很多其他值得關注的點。”
宋航一聽連忙追問：“比如呢？”
林陌沉吟片刻：“比如……價格——你說的那幾塊太貴了，我買不起。”
宋航：“？？？”
彈幕激增。
“看著老板懵逼的表情，我笑yue了。”
“主播不愧直男典范，角度清奇啊！”
“我不知道你們笑什么，難道一萬多個人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和林老爺一樣，買東西只挑便宜的么？畢竟貴的我買不起啊！笑哭.jpg”
……
價格當然是衡量標準之一。
越貴的料子，代表著越多的行家共同看好，能人大神多的很，總有些人可以根據蛛絲馬跡判斷出翠的概率是大是小，不然憑什么原石有貴有賤，直接兩塊錢隨便挑隨便選不就好了？
除此以外值得關注的地方還有很多，比如重量，石色，甚至透光性都有極多的細節，但無論是哪方面，林陌所做的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說出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例如用手掂量一下，就能很快通過觸感和視覺相當精確的判斷出原石的體積，然后計算出原石比重這種離譜的操作……
原石和翡翠的比重是不同的，重量上會有細微的差別，林老爺可以通過其中極小的差別來判斷是否有翡翠，普通人......洗洗睡吧。
世界有時候很奇怪。
林陌的神奇能力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但若他說自己有透視眼，估計反而有不少人能接受——人們似乎越來越不相信世界上有天才，他們寧愿相信你是有特異功能，所以才能比我牛逼......
可惜林老爺沒有透視眼，因此難免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經過一番商討，開石師傅首先選擇了一塊體積居中，約摸有個西瓜大小的料子。
這塊是眾人公認三塊原石中最出色的一塊，選擇它也有些想要開門紅的意思。遺憾的是師傅操控著切割機一直從頭捋到了屁股，最終也只開出來了一堆廢屑……
林陌的失敗，無疑是直播間黑子們的節日，各種冷嘲熱諷充斥著彈幕，最少十幾個所謂的翡翠專家冒出了頭，從多個角度切入分析，試圖證明第一塊原石的賭漲，只不過是運氣而已。
這貨就是個草包，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現場的珠寶商們都不敢這么狂，反而哀嘆連連，因為這塊是大家都非常看好的料子，換做他們也同樣會選，結果現在切垮了多少有些心有戚戚、同病相憐的感覺。
富威珠寶的張全富見林陌站在一旁默不作聲，還以為年輕人接受不了失敗，畢竟十萬塊的真金白銀就這么打了水漂，換了誰心里肯定也不會舒服，更是上前安慰了兩句：“小兄弟別著急，反正還有兩塊料子，只要有一個切出了翠，是虧是賺還不好說呢。”
林陌沖他微微低頭笑了笑。
身材矮小的張全富一看到那個笑容，心里登時明白了。
年輕人的自信都快溢出來了，哪里需要別人的安慰？這小子剛才八成是在想別的事啊......
林老爺確實在想別的事，具體的說是想錢的事——他在琢磨一會開出了翠來，能不能賣出臺大G的錢？
聽說現在大G老流行了，渣男都開這個。
“開093號吧，大料子費時間，小的這塊我再研究一下。”林陌手上握著最小的原石，隨意的拋接了幾下，示意師傅可以開始下一塊的切割了：“順著邊沿慢慢擦，麻煩稍慢一點。”
一般的大料，起初的幾刀大刀闊斧問題不大，像林陌的要求屬于較為少見的，不過老板說的算，切石師傅二話沒有，點煙開工。
張全富站在林陌身后，不動聲色的抬頭望著其背影眼神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臥槽，出了出了，出綠了！”
一分鐘不到，切石師傅才剛剛擦了小一公分厚度的皮料，相當于開了個小窗口，眾人就看見了一抹水汪汪的青綠浮現在了眼前。
一大波人直接撲了上去，圍著那個小窗口研究個不停。
“陽綠，陽綠！顏色不錯！”
“看底還是糯化種吧，不過水頭可以，就是不知道有多大了！”
“糯化你大爺！就這貨現在擱市場里，那就是冰！冰種明白嗎！林小爺，啥也不說了，咱就開個窗，我出二十萬五，直接給你成本包圓了，您看成不成？”
“確實是冰種，看這冰絮少的很水又足，說是糯化種著實牽強，我出二十三！”
切石師傅顯然心動了，聞聲看向了林陌，誰知后者壓根不為所動，直接比了個手勢——從另一邊，再切！
“好家伙，那我還能說啥呢，在建鄴這一畝三分地兒，像小林爺這么敞亮的，不多了。”作為一個靠切原石吃飯的老師傅，又有誰不想見天的開出翡翠呢，還能說啥，就是干！
開翡翠的行當里，誰要是能總開出綠來，在行業里那也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個個都想遇上個高手，連續切漲幾塊兒料子，以后紅包都能不少拿！
老師傅當即將輪盤挪了個位，滾盤一開，誰都不愛！
一公分、兩公分、三公分……
另一側的進度明顯慢了些，連續擦去了五六公分的厚度，還是紛亂的石屑，老師傅心里有點沒譜了，轉頭看過去，卻見林陌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神色仿佛在示意他，莫慌，就是干！
“收到！”師傅一咬牙，當場換了個輪盤，繼續干！
七公分、八公分、十公分……
“出綠了！！！”有人驚呼！
林陌依舊一揮手：“換一邊，繼續擦！”
足足過了三個小時。
高壓的水槍沖掉了飛灰皮屑，切石師傅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太、太大了！這波、這波要發啊林兄弟！”
一塊不太規則，但總體二十公分長寬，厚度五六公分的冰種陽綠翠……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