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尋不明所以。
太子的警告毫無道理。
這位肅王沒有實權,更是連虛職都沒有一份,他是大齊出了名的閑散王爺。
就連當今皇上,他為了兒子順利即位,為了大齊的江山穩固、千秋萬代地傳下去,嘔心瀝血多載削盡一十三位藩王,也沒將這位同宗同族正經八百的皇家血脈看在眼中。
肅王至今沒有封地,只因為太子沒有親兄弟,家里全是姐妹,他便自小同肅王交好,長大后感情也一直很好。因這,皇上便將這位堂侄兒當作太子的玩伴兒、更確切的說是玩物一般養著,每月撥他一筆不多不少的俸祿,逢年過節再賞賜些寶貝,肅王就這樣仰仗著皇帝伯伯和太子堂弟過活,還需得勤儉持家,因為除了天家的封賞,他沒其他財產來源,他還要養一大家子人呢。
而且這位肅王爺可謂孤家寡人,他的父母早就過世了。老肅王本也是個閑散王爺,手里沒有任何實權和勢力留給兒子,肅王娘舅家的親戚在朝中也沒領到什么重要的官職,最大也不過七品——這樣的王爺,除了血脈相通,對太子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
被剝奪了政治前程,也沒有產業要他打理,除了做個吃喝玩樂的米蟲,這位王爺還能做些什么呢?
關鍵,肅王自己也毫無野心。太子堂弟召喚他了,他就入宮去伺候玩樂一場。閑來無事,便是偕同京中的紈绔子弟們每日尋歡作樂,走馬斗雞,架鷹牽狗,變著花樣兒消磨時間。
所以,太子的警告臣尋并不放在心上,也全然不擔心自己會因此在太子跟前失寵。
不過,雖然心里不以為意,但面上總歸還是必須要敷衍一番的。
臣尋便做唯唯諾諾狀,狡辯自己并未刻意攀交肅王,只道偶然間得知肅王妃原來是前任國子監祭酒李執的女兒,而那李執,自己曾經向其請教過學問,算是半個老師。她來了京城為官幾年,幾日前才得知老師的女兒竟然便是肅王妃,于是就想去拜會一下,這才與肅王府發生了交集。
這么說,太子定然找不到破綻。
她與李執的確是師生關系。而且,她也的確是數日前才想起了肅王妃便是李執的女兒一事。
臣尋也沒把話說滿了,畢竟還是要上肅王府門的。末了,她留了話柄說除非是公務上不得不與肅王府打交道,否則她以后一定盡力回避,不與肅王發生過多交集。
太子估計瞧出了她答應得言不由衷,再沒說什么,只是斜靠在太師椅中直勾勾地看著她,笑得愈加不懷好意了,臣尋心里發毛。
但始終琢磨不出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許是自己庸人自擾,太子這人比夏漪漣還乖張,他的笑可能并無更深的含義了,臣尋干脆不再琢磨太子的笑意,只擔心夏漪漣這假奶娘露餡兒,每日替他提心吊膽。
功夫不負有心人,機會說來就來了。
半個月后,肅王的兒子辦百歲宴,臣尋討得一份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