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我謝謝你</br> “我哪里就害他了？”云九并不承認。</br> 羅佳道：“你都把他害成現在的樣子了，還說沒有！”</br> 云九道：“他現在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差別，只不過比起以前，會活得久一些，身體的狀態會更好一些。那個藥原本是要給你用的，便宜他了！”</br> “……”羅佳不敢相信地看著云九，“你要給我用？你為什么這樣？”</br> “為什么？”云九不以為然地看向羅佳，道：“我徒弟都被你害死了，我現在沒有人可以使喚了，不得給自己找個使喚的人？”</br> “？？”神經病吧！</br> 所以，老程不在了，她現在要利用自己？</br> 羅佳看向云九，道：“我又不欠你什么。”</br> “你欠我一個徒弟啊！”</br> “你的理論真是奇怪。”</br> 云九道：“你知道那種身邊的朋友，親人都老去的感覺嗎？我一個人活得挺辛苦的，所以，想讓你陪我。之前你手受傷的時候，老程來找過我，我勸過他，讓他不要救你。人的命運都是注定的，如果有人強行要改掉，自己就要受到反噬。他用自己的氣運救了你。現在他走了，你不覺得你應該還我這個人情？”</br> “……”羅佳看向云九，“你給我下藥，就是為了讓我陪你？”</br> 云九點頭，“嗯，感謝我吧！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機會被我選中的。老程跟我說你很有天賦，留你多活幾年，你應該能夠幫忙救不少人，我當初是這么想的，只是，誰知道唐俞多管閑事！現在倒好！他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怎么辦？”</br> 羅佳道：“明明是你害了他！他被你變成這樣之后，每天都不開心！”</br> “他還不開心？”云九道：“他現在雖然是小孩的樣子，但也會慢慢長大了，放心吧！等他過個十幾年，就能長成大人的樣子了。”</br> 羅佳：“……你開玩笑的？”</br> 等過了十幾年，自己都老了！</br> 云九看向羅佳，道：“怎么，舍不得了？男人多得是，又不是非他不可。反正他不能變回來了，你可以重新找一個！要不然，就只能守著他，等他慢慢長大嘍。”</br> “……”羅佳看著云九，“你不要開玩笑了，你之前明明說，能夠把他變好的。”</br> “我說了啊！”云九道：“等他長大了就可以了，只是這個時間比較長而已。不過對他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他至少可以比普通人，多活很多年，可以做很多事情。”</br> 羅佳盯著云九，不敢相信她說的這個是事實。</br> “我知道你是跟我開玩笑的。”</br> 云九道：“走吧！事情已經跟你說得清楚了！以后你師父不在了，你把我當成他來孝敬就可以了。”</br> “你看起來還沒我大呢！”</br> “我已經活了幾百歲，我還沒你大！就算你師父在這里，也要對我畢恭畢敬的。”</br> 云九說完，走在前面，她走路的時候，完全是一副大小姐的樣子。</br> 杜以倫和唐俞兩個人正在外面等，看到羅佳和云九出來，唐俞看向羅佳，問道：“怎么樣了？”</br> 羅佳望著眼前的唐俞，想起云九說的話，雖然她不相信云九說的是真的，畢竟人怎么可能會活那么久。但想起唐俞好好的一個人，變成現在的樣子，她又突然開始擔心起來，萬一，云九說的是真的呢？</br> 他們的車停在外面，云九先走了出去，杜以倫跟在她身后。</br> 羅佳看向唐俞，道：“我們也走吧！”</br> 唐俞道：“心情不好？”</br> 羅佳看著唐俞，道：“如果你……變不回來原本的樣子了，只能慢慢長大，唐俞，你會怎么想？”</br> “……”唐俞聽到羅佳的話，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她跟你說的？”</br> 羅佳道：“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br> “那我去殺了她！”唐俞道：“她真的是有病！為什么要把我害成這個樣子？”</br> 羅佳想起云九跟自己說的那些，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br> 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云九的那些話，太魔幻了，羅佳根本不愿意相信。</br> 但現在擺在她和唐俞面前的考驗，都驗證了她說的可能是真的。</br> 羅佳對著唐俞，心情復雜地道：“我們走吧！”</br> 他們看完老程就回去了。</br> 直接回了羅佳的住處。</br> 云九也跟著回來了。</br> 就像她所說的那樣，老程走了，她現在缺個使喚的人，她倒是一點都不把羅佳當外人。</br> 杜以倫看了一眼羅佳心事重重的樣子，道：“你跟云九說什么了？”</br> 杜以倫看云九坐在沙發上，正一個人在那里悠閑地看著電視劇，對于杜以倫道：“她跟我說，她是老程的師父。”</br> 羅佳之前還在想，可能云九是老程的徒弟什么的。</br> 但這會兒，確實有點被驚訝到了。</br> 杜以倫道：“你確定她說的是老程的師父？”</br> 羅佳道：“她說她不是云九，是云家的老祖宗，你怎么看？”</br> 杜以倫望著羅佳，道：“你確定？”</br> “嗯。”羅佳道：“她還說，唐俞會活很久。只不過他現在，沒有辦法變回之前的樣子，需要慢慢長大。我覺得她簡直是在開玩笑！她說她一開始給我下藥，是希望我活得久一點，能夠陪她。”</br> “……”杜以倫看著羅佳，道：“聽起來挺荒謬的，這怎么可能呢？”</br> 畢竟他一直研究。</br> 人類怎么可能做到不老不死？</br> 可……想起云清清說，云九是妖怪那些話，杜以倫又不太確定了！</br> ……</br> 云九坐在沙發上，二寶走了過來，道：“姐姐，你要吃糖嗎？”</br> 說完，給云九遞了根棒棒糖過來。</br> 云九看向二寶遞過來的棒棒糖，伸手拿了過來，看他跟唐俞長得一樣，問道：“你是羅佳的孩子？”</br> 二寶點頭，“嗯。”</br> 云九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蛋，小孩子的臉蛋軟乎乎的，手感好得不得了。</br> 云九把棒棒糖的糖紙剝了，一邊吃，一邊看著二寶。</br> 羅佳跟杜以倫聊完，走過來，見云九盯著二寶，不知道在想什么，趕緊伸手，把二寶拉了過來，道：“你去樓上和哥哥玩吧。”</br> 二寶聽到媽媽的話，點頭，“好。”</br> 羅佳看向云九，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擾了。”</br> 云九看向羅佳，道：“他挺懂事的啊！”</br> 羅佳聽到她夸自己的孩子，道：“我謝謝你。”</br> 云九問道：“晚上吃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