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頹廢的老大
傍晚時分，安靜的四合院內，人越來越多。
而秦南的出現，卻讓絕大多數人的臉色都很怪異，有愕然，也有一種隱隱的警惕。
因為，在排座的時候，秦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而在他的左手邊，就是坐在輪椅上的秦縱德，秦解放坐在老爺子的右手邊，這讓在座的一些人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這個座次，毫無疑問的說明了一些問題——秦縱德是秦老爺子的長子，更是秦家的老大，這一點，是誰都無法改變的。
秦縱德和秦解放兩兄弟，是秦老爺子的親生兒子，他們坐在老爺子的兩邊，誰都說不出什么話來。
相對于他們而言，再往外才是旁系的二代。
不管老爺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在現在，從身份上來說，旁系的人只能坐在秦縱德和秦解放的下首。
可是要知道的是，以往聚餐的時候，除非是過年，不然秦縱德都很少出現。
秦縱德不出現，那坐在老爺子左手邊的就是秦解放，而老爺子的右手邊，則是坐著旁系的人，也就是曾經想要謀求嶺南一把手的那位。
現在秦縱德來了，秦解放就要坐在老爺子的右手邊，而其他人，就都要往后讓。
自古以來，華夏的傳統都是以左為尊，坐在老爺子左手邊的秦縱德，身下坐著輪椅，實在是太過刺眼。
此次聚餐一共分為三桌，老爺子和第二代的幾個長輩坐一桌，女人孩子坐一桌，剩下的一桌，則是第三代的年輕人。
秦南和秦凱陽就坐在這張桌子上，同時坐在這里的，還有旁系的徐東鵬等人，當然，那個徐建卻是沒有出現在這里，他的嗓子被燙的說話都困難，更別說吃東西了，留在這里那也只能是丟人現眼。
不過，秦南對于旁系的人卻根本沒有在意，他注意的，卻是一個穿著t恤的年輕人。
這人大概三十歲左右，身形有些消瘦，眼眶有點深，臉色也不是很好，雖然身形高大，但是卻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
秦凱峰！
秦凱陽的大哥，秦解放的大兒子，同時，也是老秦家第三代里的老大，就連秦南，也要叫他一聲大哥。
這是秦家的長孫！
如果從身份上來說，秦南是秦家的長房嫡孫，但是從年齡上來說，秦凱峰卻是長孫。
可以說，如果嚴格來論的話，秦南和秦凱峰的地位其實幾乎沒有多大區別。
但是此刻秦南見到的秦凱峰，卻完全沒有秦家長孫的氣勢，他就好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一般，整個人都有些發飄，甚至注意力也很是不集中，只是端著一只茶杯，不停地喝水，喝完了就加開水……
頹廢！
了無生氣！
這是秦凱峰給人的最明顯的感覺。
秦南想到，秦凱陽說過，老大秦凱峰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傷透了心，結果就自暴自棄，完全沒有了上進心，甚至就連二叔秦解放都發過很多次火，可結果卻沒有一點用，現在就連秦解放都快要放棄他了。
從秦凱峰的身上，秦南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這種頹廢。
他忍不住暗暗搖頭，難怪秦家的嫡系會被旁系給壓在頭上，別的不說，單純只說第三代的話，嫡系這邊，也就一個秦凱陽還算不錯，但只靠他一個人卻也是獨木難支。
按理說，原本應該將整個第三代的大旗扛起來的秦凱峰，卻是如此的頹喪潦倒，再看旁系的徐東鵬等人，那叫一個意氣風發，這兩相一對比，孰高孰低也就不難判斷了！
“老……秦南，你看到了吧？”趁著出來抽支煙的時間，秦凱陽忍不住對秦南說道。原來他想叫秦南老二的，但是看到秦南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他這才改了口。
因為從秦家的嫡系這邊來排的話，秦凱峰是老大，秦南就是老二，按照京都的傳統叫法習慣，在不叫二哥的情況下，秦凱陽就打算叫秦南老二。
但是，這個充滿了歧義的稱呼，讓秦南堅決的駁回了。
于是秦凱陽就只能叫他秦南，不然的話，叫堂哥太過見外，叫南哥又顯得有些別扭。
“我看到什么了？”秦南沒好氣的問道，對于老二這個稱呼，他是堅決不會接受，所以聽到秦凱陽差點又喊順嘴了，他不由瞪了秦凱陽一眼。
“嘿！”
秦凱陽咧嘴一笑，說道：“我這不是沒喊出來么，口誤……不說這個了，剛才你看到老大的樣子了吧？”
秦南點點頭：“看到了，怎么？”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什么？”秦凱陽問道。
“發現什么？”秦南疑惑的問道。
“那邊的態度啊！”
秦凱陽說道：“老大不管是頹廢也好，還是上進也罷，他終歸是老大，而且年齡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大，可你看看那邊幾個家伙的態度，簡直就是完全無視老大，就把他當成了空氣，這是擺明了看不上他！”
秦南點了點頭，的確，他也看出來了。
雖然旁系那邊的幾個年輕人，在見到秦凱峰的時候，也都是大哥大哥的叫著，可實際上，他們的眼神中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尤其是在喝酒的時候，更是跟秦凱峰碰了一杯意思一下之后就算了。
“老大自己不爭氣，誰也沒辦法。”
秦凱陽忍不住搖搖頭，說道：“但是，那邊的人居然也看不起他，這就不對了。”
秦南笑問道：“那你想怎樣？”
秦凱陽說道：“我能怎么樣呢！這樣吧，待會你隨便找個什么理由，把老大叫走，就當是你們彼此熟悉一下也好，隨便聊聊天也好，反正別在桌上坐了。”
“怎么，你也看不起你大哥？”秦南皺眉問道。
“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我不想看著他被別人看不起。”秦凱陽沉聲說道。
“別想那么多了。”
秦南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嗎，老大自己都一點也不在意，我們又何必跟著干著急？”
秦凱陽皺眉道：“可看到那些人無視老大，我就咽不下這口氣，這頓飯吃的真是沒滋沒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