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青龍會是我至今為止呆的最久的幫會,那時候我們裝備不高,幫眾不錯。那時候的我們每天沉迷于日常副本,偶爾興趣來了會組織一些幫會活動。那時候慕容蘇和李佬他們的目標是將青龍會打造成為江湖絕歌最悠閑地娛樂幫會。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從弦歌到青龍會這段時間的戰(zhàn)斗終于平息了下來,不奶和屎兒她們很快的融入了這個幫會。她們的YY天天掛在幫會的YY頻道,就算打本的時候也不單獨下來。剛開始我以為她們久了就會膩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原來是這么的容易融入幫眾的世界。
慕容蘇下班回了家,手上搬了一大堆的東西。他見我正在對著屏幕發(fā)呆,呆了許久。走了上來,那只修長的手指在我面前揮舞了幾下,待我看向他的時候露出了微笑。
“發(fā)什么呆呢?”他問我,然后隨便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搖搖頭,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有點兒累了,眼皮開始打架。我看了眼他身后茶幾上的東西,那是用正方形紙盒裝的滿滿的工作用品。我問他那是什么東西,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告訴我,他辭職了。
慕容蘇從臺灣到大陸工作已經(jīng)有半年之久,這半年里他換過兩個工作。而我也因為他的照顧,一直待在家里。
他顯得有些疲憊,那雙眼睛怎么也不見精神。他的手伸了出來,將我的手握的緊緊的。他問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為什么辭職?”我反問他。
“好累啊,”他的話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喃喃自語。
他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朝著茶幾走去。彎下腰,抱起了那正方形的紙盒。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單,嘆了口氣連連苦笑。他佇立著背對著我,猶豫了很久。
他說:“圖圖,從我到大陸以及半年了。這半年呆在你的身邊我真的好開心啊!在臺灣的時候,我一直盼著有一天我能夠飛到你的身邊。等真的到了那天的時候,我有點兒得意忘形了。我以為這樣我們就滿足了,其實一點兒也不滿足。我們隔著萬里路的時候,每天還能通過電話語音寒顫幾句。可是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了,每天的話卻不超過十句。半年了,我們都還沒有一起出門看過電影,一起逛過街,一起吃過一頓屬于我們的情侶餐。圖圖,我們是不是缺少了點什么?”
他的話讓我瞬間愣住了,我不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半年來,我和他的生活起居就是日復一日。早上他做好早餐出門上班,晚上下班陪我玩會游戲就洗澡睡覺。我從來沒有想過兩個人需要過什么節(jié)日,就像我一個人居住時候一般。
蹲在那里沉默了許久,我看到了慕容蘇,滿臉的失望。他等待著我回復他,可是半天也沒有等來一句話。他點點頭,抱著那沉重的東西轉(zhuǎn)了身。他看著我的眼睛,看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他問我,“圖圖,你愛我嗎?”
“愛?”我疑問。
愛是什么,我一點也不懂。我缺少的不僅僅是母愛,更是父愛。
我尷尬地笑笑,蹲在椅子上抱緊了自己的雙腿。我跟他說:“你不覺得愛這個字太沉重了嗎?說實話,我真的不懂什么是愛。從小,我媽就離開了我,我爸對我也是不管不問。心情好了,就讓我后媽施舍我點錢。心情不好,把我抽一頓然后叫我去死。發(fā)高燒了,一個人裹緊被窩躺一天。如果不是我姑姑,我恐怕早就橫式荒野了。”
“慕容蘇,你知道嗎?”我的眼淚不自覺的就跟著話音流了下來,難受地看著慕容蘇,我哽咽道,“你是至今為止,除了我姑姑對我最好的一個人。我很感謝你對我的這種好,有時候這種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從小就應該活在這種幸福的世界里。你問我愛不愛你,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假如有一天你消失了,我會難過,很難過。”
“圖圖,”放下手中的東西,他蹲到我的面前。他的眼睛已經(jīng)紅的不像話,那雙手撫摸著我的臉頰。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地觸動著我的心房。他露出點點微笑,然后對我說:“對不起,我也想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從臺灣到大陸這么遠的距離我都過來了,我還害怕什么。可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不想,未來我能給你幸福嗎?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付出去的愛,得不到回報真的很難受。”
“有幾個人付出的愛能得到回報的。”我嘲笑著自己,慕容蘇以為我在嘲笑他。
兩個人的感情世界,總有個人付出的多,而另一個人理所應當?shù)南硎堋T谀饺萏K面前,我從來不會表現(xiàn)出自己有多么的喜歡的表情。他老是在我面前訴說著自己多喜歡我,多想和我結(jié)婚。他把自己的未來規(guī)劃都計劃的井井有條,甚至就連我今后的人生都規(guī)劃在了自己的人生目標里。
他就像規(guī)劃師,規(guī)劃這一切。
我一直都是迷茫的狀態(tài),我們這樣,要多久才能規(guī)劃成功。
我以為他只是累了,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話。我也有點兒累了,便起了身。我去洗了個澡,將自己從頭到尾沖了一遍。蹲在蓬頭下面,任由水流浸濕自己的衣服。
我不知自己是在哭還在笑,總能感覺耳旁粗略的呼吸聲。
晚上,我沒有上游戲。不奶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也沒有接通。
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樹枝發(fā)呆。呆了許久,看到了開著一輛敞篷轎車出現(xiàn)在樓下的周琛。他抬頭看了眼我,沖我打個招呼,然后下車。
周琛的來訪,讓我并不差異。自從第一次來到我家,往后每次他來都是一副當回自己家的狀態(tài)。
他很自然的走進客廳,走到冰箱前掏出啤酒和水果。看到我在陽臺上坐著吹冷風,便走了過來。坐在我的旁邊,然后掃視了四周一番。
“慕容蘇呢?”他問我。
“出門買東西去了,”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