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各個科目的試卷如雪花般散落，很快堆滿了課桌。每天都是考試，糾錯，考試，如此循環。
    上一節課剛寫完作文，蘇遲遲正揉著有些酸澀的手腕，數學試卷就緊接著發了下來。
    90分。
    看到卷面上的分數，蘇遲遲不免感到黯然。
    對于數學，她心里向來沒有底，哪怕騰出更多時間在這門科目上。
    效果還是甚微，這一次甚至還退步了。
    她正對著試卷發呆時，身旁就傳來一道淡淡地的聲音：“一次的成績算不了什么的。”
    是顧一航的聲音。
    顧安不在，他便坐在了她的座位上。
    蘇遲遲知道他在跟自己說話，沒有抬頭去看，反而趴在了桌上。
    “可是，我越考越差了——”她的聲音帶著郁悶、沮喪、還有一絲疲倦。
    “成績有波動也很正常。”
    “我就怕一直這樣下去，調整不過來，連期末考也……”
    “不會的，你要相信自己。”顧一航話一說完，似乎也覺得這句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便干笑了一下。
    “有什么不會的可以多問我們。我會的不多，但夏忱毓就不一樣了。”
    他輕聲問著，“還是，你在顧慮著什么？”
    蘇遲遲一抬頭，便落入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只看這一眼，蘇遲遲就明白過來了。顧一航這一次的安慰并不是純粹的。
    她想說些什么，微微翕動嘴唇，而顧一航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
    于是，她又閉上了嘴唇，沒再出聲。
    蘇遲遲突然意識到，這幾天為了擠出更多時間花在學習上，自己不可避免地或多或少地冷落了顧安。
    不光是聊天頻次的降低。
    還比如之前她們一起吃飯，先吃完的會等另一個。但最近幾次，都是她不得不先離開。
    她回想起昨天中午匆匆扒完飯，便站起身：“早上老師講的數學題有一道很快過掉了，我還不是很理解，得先……”
    未等她話說完，顧安就隨意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蘇遲遲已經記不清當時顧安的神色到底如何，因為在顧安開口答應的下一秒她就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了。
    其實，這段時間，為了不打擾她學習，為了照顧她那受成績影響陷入低落的情緒，顧安一直在遷就著自己。
    而她卻一直在沉浸在低落的情緒中，對周遭的一切若無所覺，又或者是裝作沒有察覺出來。
    恰在這時，顧安上完廁所，正好從教室門口進來。
    蘇遲遲心頭突然涌起一股沖動，想叫一下她的名字，但是在察覺到對方的反常神色時，這股熱情立馬退卻了。
    “怎么了？怎么一直傻乎乎地盯著我看，不說話啊？”下一秒，顧安道，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蘇遲遲遲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
    她懷疑自己剛才只是看錯了，那冷若冰霜的表情怎么會出現在顧安的臉上呢？
    第三節課課間休息，蘇遲遲正在將黑板上的解答步驟謄抄到試卷上時，就聽到顧安在叫她的名字。
    “等一下，我先把這題抄完。”她一邊應著，一邊手下不停，加快了速度。
    “你一邊寫一邊聽著就好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想說，中午我們要不就別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