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雜志社？”林楓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萬分道：“這么說，我的論文你們看到了？”
    “看到了，這也正是我們來的原因。”鐘世昆輕咳了一聲，“冒昧的問一句，這篇論文真是你寫的嗎？”
    “當然了。怎么，不信？”
    鐘世昆略微尷尬的笑了笑，“說句你別見怪的話，還真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你太年輕了，論文所涉及到的又是新能源領域，而且通篇結構嚴謹，邏輯性強，理論分析透徹、并且有一定創見性，有很高的學術水平或較大的實用價值。沒有多年的實踐研究是不可能寫出如此高水準論文的。所以，當得知你還只是一個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后，許多編輯和負責審定稿件的專家都覺得不可思議，經過商議后才把我派了過來。”
    “呵呵，能夠理解。”林楓點點頭道：“換著是我也同樣會持懷疑態度。”
    “你理解就好。”見林楓比較好說話，鐘世昆心頭松了一口氣，“那我們就隨便聊聊，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對新能源產生興趣的？”
    “上小學的時候吧？其實不光是新能源，我對許多方面都感興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跟多年未謀面的朋友般聊了起來，看似是在閑聊，可實際上鐘世昆話里話外問的幾乎都和新能源有關，而且還涉及到許多新能源領域的專業術語，如果不是對新能源領域有較深的研究了解，根本就聽不懂。
    林楓知道鐘世昆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考量自己，以確定論文真是自己所寫。雖然有些厭煩，可為了論文能夠發表，為了能夠完成“我要上菁華”的任務，他不得不跟急于找到工作的求職者一樣，在面試官面前盡可能的展示自己的能力。
    而和鐘世昆一起來的那名中年男子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的聽著，直至聽到一些關鍵的地方才會插兩句嘴，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這也引起了林楓的警覺。他畢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學生，許多關鍵地方的數據是他前世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和財力研究出來的，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透露給旁人。因此，每每說到這些地方他就一筆帶過，中年男子再問就笑而不答。三番兩次之后中年男子也就不再問什么了。
    交談了大約一個小時，鐘世昆終于為林楓所折服了，嘆道：“我現在終于相信論文是你寫的了，你的學識和你的年齡完全不成比例。我都已經搜腸刮肚了，再談下去都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那我的論文可以發表了嗎？”這是林楓最關心的問題，要不然他才懶得和鐘世昆說那么久。
    “當然可以，這么優秀的論文不發表簡直就天理不容。”鐘世昆說道：“其實最近一期的雜志版面都留好了，就等我的匯報。如果沒有問題立馬就能刊印。”
    “那就謝謝鐘老師了。”聽到鐘世昆這句話，林楓比中了一百多萬的獎還要高興。
    《科學》雜志社堪稱是學術界最具有權威性的雜志社了，每天收到的稿件數以百計，無數的專家學者卯足了勁想要在上面發布文章。一旦能在上面露臉，不論是評職稱還是漲工資，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光環，誰都抹不去。作為一名學生，林楓如果能在如此高規格的雜志上發表論文，絕對會引起轟動，而那個時候，說不定菁華就會向他敞開大門。
    “行了，我的任務完成了。”鐘世昆笑呵呵的對中年男子說道：“接下來的時間讓給老汪你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起身雙手遞過一張名片，“鄙人汪友，無意中看到林同學的這篇論文后深受啟發，一直想見見論文的作者，所以這次纏著鐘教授一起來，冒昧之處還望林同學見諒。”
    林楓一看，名片上寫著：“中利騰輝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心里多少就明白對方的來意了，淡淡笑道：“汪總客氣了。”
    “呵呵，一點都不客氣。聽了你們剛才的對話，真是讓我受益匪淺。”汪友笑呵呵的說道：“林同學，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想邀請你來我的公司當技術顧問，我知道你還要上學，所以不需要每天來坐班，只須在必要時提供技術支持就行了，年薪十萬你看如何？”
    “十萬？”鐘世昆似乎也有意外，愣了一下后開玩笑道：“老汪，你還真夠大方，要不我去你看行不行？”
    “鐘教授要去我當然是求之不得。”
    鐘世昆擺擺手道：“算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跟林同學比起來我就是只三腳貓，還差得遠。”
    見兩人一唱一和的，林楓笑了笑，“鐘老師夸獎了，汪總也客氣了。我就一個學生，哪有本事去當什么技術顧問？”
    “林同學你何必謙虛？”汪友說道：“我這個人沒多大本事，就是看人從來沒看走眼過。如果對待遇不滿意，林同學不妨提，能滿足的我一定盡量滿足。”
    不得不說汪友的姿態放得很低，當真有種求賢若渴的感覺，換著是一般人，說不定早就感動不已，以為碰到了賞識自己的伯樂。可林楓卻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笑著說道：“既然汪總如此有誠意，那我可就說了。”
    “呵呵，林同學盡管說。”
    “汪總是做光伏產業的是吧？我聽說國家準備建第一套3MW多晶硅電池及應用系統示范項目？”
    汪友一怔，隨即深深的看了林楓一眼，“沒想到林同學的消息挺靈通的。不錯，國家是有這個打算，而我們公司也在全力以赴的爭取這個項目。”
    “我可以給你提供技術支持，甚至可以幫你研發節能型多晶硅還原爐，不過我要的可不止十萬的年薪。”
    “多晶硅還原爐？”不等汪友搭話，鐘世昆就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你，你沒開玩笑吧？”
    目前國內的光伏產業剛開始起步，由于利潤高、前景廣闊，許多地方政府都將光伏產業列為優先扶持發展的新興產業，投資者一哄而上。但其先進生產技術主要由米國、扶桑和日耳曼國壟斷，多晶硅90%以上依賴進口。如果林楓真能研發出多晶硅還原爐，就意味著徹底打破國外對我國的多晶硅技術封鎖，改變國內硅片生產行業多晶硅長期依賴進口的局面。其中的價值已經不是用錢能夠衡量的了。
    汪友也輕笑道：“你要是真能研發出多晶硅還原爐，我的公司分你一半都沒問題。”言下之意，似乎并不太相信林楓所說的。
    林楓笑笑，“多晶硅還原爐也沒什么復雜的。其實晶體太陽能電池只算是第一代產品，光伏產業發展的新趨勢和新熱點，還是成本更低，效能更高，更容易與建筑完美結合的薄膜太陽能電池。”
    “這個我知道，你在你的論文里有闡述。”鐘世昆嘆了口氣道：“不過現在連晶體太陽能電池都還沒有弄好，又談何新趨勢、新熱點？林楓啊，如果你真能研發出多晶硅還原爐，我可以立馬向國家申請立項……”
    “何必那么麻煩。”不等鐘世昆說完，汪友搶著說道：“我的公司正在組建國內最大的光伏實驗室，林同學如果有興趣的話，完全可以加入進來。有了好的環境，有了頂尖的設備，相信不論研發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你的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成果算誰的？這種關乎核心技術的研究還是由國家出面比較好。”
    汪友輕笑道：“鐘教授，你確定一定能申請得下來？再說了，就算國家立項，從申請到審批，來來回回沒一兩年時間根本下不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見兩人快吵起來了，林楓出聲說道：“其實多晶硅還原爐的技術已經研發出來了。”
    “什么，你說的是真的？”鐘世昆和汪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開玩笑？”林楓說道：“汪總，我可以將多晶硅還原爐的技術提供給你，不過合作方式有三種，第一種，一次性支付我兩個億的技術轉讓費；第二種，我以技術入股，按照兩個億折算股份；第三種，我將技術授權給你們公司，以后你們公司每生產1公斤多晶硅就要支付給我50元錢的技術使用費。這三種方案如何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
    一聽到林楓提出的條件，汪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并不是說林楓的條件苛刻，只要能填補這個空白，打破技術壁壘，就算再多錢都是值得的，可他的公司剛起步，地皮、廠房、設備、人員培訓等方方面面都要花錢，而且興建多晶硅還原爐也要花不少錢，要他一下子拿出兩億來實在有些難為他了。
    不過好在林楓還提供了其他選擇。
    認真琢磨了片刻后汪友說道：“我選擇技術授權，不過50元的技術使用費是不是太高了？能不能再少一些？”
    “還高？”林楓笑著說道：“汪總你這就沒什么誠意了，國際上現在每公斤多晶硅的售價可是500米元。不過你如果能幫了個忙的話，倒也可以將技術使用費減少到40。”
    “什么忙？”
    “我高考時生病了沒有發揮好，不過我家人都希望我能上菁華！”
    “哈哈，就這點小事？”汪友一聽就笑了起來，伸出手來說道：“成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