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閉目沉思，同時雙手揉著太陽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你的想法很不錯，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他下定決心，打算白女票一波王老板。
    雖然以大乘佛之顱開壇做法非常危險，甚至稍有不慎會被仇家生吞活剝。但對比成功后的所得，區區危險不值一提。
    再者說，有回檔大法保底，怕啥？
    他呀，最喜歡冒險+作死嘍。
    「現在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我學本人會如何開壇做法，到時候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教習后從旁輔助。另一種，則是讓姓王的，主動來幫助我。「
    前者，貌似沒有啥靠得住的朋友。后者，王兆可是寧舍棄受下半輩子的性福，加只因鋸成香腸片的痛苦，也不愿意吐露的秘密，能心甘情愿幫忙？
    「唉，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虧得沒有讓旁人聽到，否則臉上準得多出幾口痰。
    他狠人曌啥時候，用感情來打動別人的心，用道理來使別人明白？
    稍微整理一下思緒，琢磨著到底該如何追騙..啊呸，應該是以真心換真心。
    不一會兒，起身離開書房，乘坐電梯直通地下二層。
    「叮——」
    電梯發出聲響，待到兩扇門打開，入眼便見到王老板正抱著陣圖寫寫畫畫。
    「不行，不能以活物做材料，或許…我可以使用鮮血？家禽野獸、普通人的肯定不行，以沙彌、比丘…不不不不，他們實力低微，血液的靈性不夠。
    法師？法師自身容納詭物，本質上他們的血，比人命的層次更高。上師、護法說不定更好，可惜二者全是不好惹的人物。
    若是以上師、護法兩種兇悍人物的血作為材料，那廝定然不滿意，一定會覺得我是故意為難人。他要是不滿意的話……」
    言罷，低頭瞧瞧褲襠，不由得閉上雙眼，臉上露出三分委屈、三分不堪回首、三分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分疲憊的復雜表情。
    奧斯卡影帝看見，都得甘拜下風，直呼獎杯給你。
    「忙著呢？」
    耳邊響起陌生入侵者的聲音，王老板立即抬頭，面上復雜表情，猛地轉變為燦爛笑容。
    「！」
    實話實說，對方的情緒轉換，屬實有些出人預料。
    兆子，聽哥一句勸，當反派搞事情不適合你，進娛樂圈吧。
    「不好意思，有些投入、有些投入。」
    」阿兆，你不講究呀。暗地里拿大乘佛之顱做實驗，居然不告訴哥哥我。我呀，很傷心。」著名狠人伸出手，摸著王兆的后腦勺，語氣溫和道。
    「？？？」
    老王臉上全是問號，雙眼流露出【你T知道我秘密】的神色。
    「等會兒，你你你……」
    「沒錯，我的確把書架上五百多本書全部通讀一遍，順便破解你的紅色記號筆涂抹和讀后感。我就想問一句，不嫌棄費勁兒嗎？「
    變態！
    王兆敢肯定陌生入侵者的腦子有問題，正常人誰會對閱讀筆記感興趣，并且為破解其中秘密，狠狠地折磨自己的小腦袋瓜。
    況且，你昨那么肯定我寫下來的玩意兒另有深意？
    「噗通！」
    王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心服口服，輸的不冤枉的模樣。
    「王先生，想不想報仇啊？」
    「啊？啊！」聞言，對方一臉懵逼。
    幾個意思？
    是不是想試探我！
    「不想不想真不想。」
    他腦袋
    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恨不得把頭給搖下來。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好家伙，上沒上過學呀，怎么翻來覆去，就這兩個詞。
    賀曌雙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臉風輕云淡道。
    「想報仇，無可厚非。畢竟，我強占了你的身子，還霸占了你的老巢，甚至覬覦著你的秘密。你說不恨我，不想報仇，誰信？「
    「！！！
    王兆啞口無言，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反駁。本來熄滅的復仇怒火，一瞬間又被話語鼓動，重新開始燃燒。
    等會兒，你剛剛第一句話好像有點歧義。
    「不要在意無傷大雅的細節。」
    狠人曌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繼續以充滿誘惑的語氣蠱惑道。「想報仇，我給你一個機會。開壇做法，助我容納大乘佛之顱。」
    「.....」
    一句話，重新把矢志復仇的老王心頭火給澆滅。
    他不由得翻起白眼，我感覺你小子在忽悠我免費打工。
    「別覺得我占便宜，有些事情需要換一個角度想。前二十二次實驗，令大乘佛之顱變得危險無比。我，一個跟你產生聯系的人，你也不想一輩子讓人拿捏，總是擔心只因吧？」
    頓了頓，接著道。
    「而開壇做法，是你報仇雪恨的惟一途徑。賭，賭一把，賭我擋不住大乘佛之顱，開壇做法的時候，會遭受到反噬，成為第三具行尸走肉。
    如此，便能擺脫我的壓制。另外，你得到一具沒有意識、靈魂的不死之身，只要把我的尸體藏好，日后誰能傷你，誰能殺死你？「
    話音落下，王老板成功踩坑。
    對呀！
    我殺不死你，不代表大乘佛殺不死。
    并且，同時想到自己獲得一具沒有意識的不死之身，不敢說天下無敵，至少能大寂四方。不必擔心，攻擊力度太強，導致替身承受不住，自身亦要受到剩余攻擊的傷害。
    「***了，咱們現在就開壇做法。」
    好么，看到甜頭，比我還急不可耐。
    狠人曌翻了一個白眼，也就你這樣的大聰明，才能想到拿五百多本書，費心費力的隱藏實驗記錄和日記。
    其實，王兆不是沒考慮過，姓賀的一舉成功。但更加相信兇殘的大乘佛之顱，以及此次乃是唯一能擺脫控制的機會。
    二者疊加下，甭管概率大不大，他必須催眠自己，一定能行。
    否則的話，豈不是一輩子要當工具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進電梯，上樓準備一些開壇做法需要的東西。
    片刻，兩個人大包小包，重新返回。
    之后，進入地下三層密室。
    王兆——擺弄，心里面暗想，且等死吧。
    他先前不確定陌生入侵者的實力，現如今提到開壇做法，自然摸得清清楚楚。
    比丘！
    連法師都不是，臉上更加無光。
    堂堂上師，讓一個比丘拿捏，揉圓搓扁般地玩弄，筒直是奇恥大辱。
    「回呵，不同派系的開壇做法，單單是菩薩那一關便過不去。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死。，
    對此，賀曌顯然門清。
    想法倒是挺好，可惜我是萬能鑰匙，想插誰就插誰。
    菩薩？
    佛陀我都敢硬上。
    開壇做法需要的東西倒是挺多，舍利瓶、鈴杵、咒輪、供香、封印物。
    其中，舍利瓶乃是水晶制作，外有鎏金掐絲花紋，無論是瓶身亦或是瓶蓋，具有寶石、瑪瑙鑲嵌，看起來價值不菲。
    鈴杵又喚金剛鈴，由金、銀、銅、鐵、錫等五種合金鑄成的。上面雕刻有裝飾用的花紋，以及數十個梵文。
    咒輪名曰佛母，紅底金字。一圈套著一圈，最外圈是祥云紋路，內里俱是梵文，正中央乃是一婀娜多姿的女人。
    供香是上貢給鬼神所食之物，正是地下三層密室中的半截殘香。
    封印物么，架子上方裝有大乘佛之顱的黑色壇子。
    「盤膝而坐。」
    狠人曌倒也不怕王兆反水，故意從中作梗，導致他失敗。
    想殺他，唯有依靠大乘佛之顱，否則縱然功敗垂成，擁有不死之身下，想死可沒那么容易，得不償失。
    王老板打開水晶舍利瓶，望著里面清澈的水，眼中閃過一抹肉疼之色。
    「嘩啦——」
    清水當頭澆下，他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緊接著，大腦從未如此清晰。
    整個人仿佛醍醐灌頂，對外界的感知放大干百倍。
    下一刻，一張紅色的佛母咒輪蓋下。
    他對外界的感知，頓時消散的一干二凈。
    思維，僅有一個感覺————虛無。
    世界不見，肉身不見。
    地下三層密室，佛母咒輪轉動，金色的云紋、梵文一圈繞著一圈移動，中央婀娜多姿的佛母，亦是活了過來，搖曳著身姿。
    王兆點燃供香，香氣凝而不散，呈現一條直線，飄向黑壇。
    他伸出雙手抱住，掀開探子上寫滿密咒的紅布。
    然后，從里面拿出一顆比常人頭顱小上一圈的腦袋。
    這顆腦袋沒有半點血肉，僅僅剩下一層灰色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頭骨。灰色不含生機的雙眸，黯淡無光。
    供香的香氣，順著他的鼻孔鉆入。
    似乎是錯覺，大乘佛之顱貌似比剛剛拿出來時，變得有些不一樣，多多少少帶有些許生機？
    他把手中腦袋調轉，令狠人瞾與大乘佛的天靈蓋對頂。
    此時，抄起金剛鈴，圍繞著兩顆頭顱搖晃。
    「鈴鈴鈴……」
    響亮、空澈。
    另一邊處于虛無的著名狠人，天靈蓋似有所感，一顆陌生的腦袋瓜，從外界鉆入精神世界。
    「轟——」
    大乘佛之顱乍一進來，雙眼中兇光大作。一股無法抵御的力量，直接轟擊其精神組成的身體。
    一個眼神兒，差點沒打得他形神俱滅。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精神空間，金光綻放。
    一巨大無比的不知名佛陀闖入，當即以六字真言鎮壓大乘佛之顱。任憑對方如何掙扎，愣是無法掙脫，只能原地狂怒。
    「呼——」
    王兆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等著陌生入侵者暴斃就行。
    「十幾年前毫無生機的腦袋，只是吞食兩個人而已，現如今居然重新煥發出生機。真是可怕呀，大乘佛。」
    緊接著，他瞥了一眼頭蓋佛母咒輪的陌生入侵者。
    「果然呀，沒人能忍得住，容納大乘佛之顱的誘惑。」話音落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死之身，真是該死的誘人啊。
    當大乘佛之顱，慘遭佛陀和六字真言的鎮壓時，賀曌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正逐漸與對方加深聯系。
    只要堅持堅持，堅持到雙方徹底聯系起來，不分彼此的時候，便是功成之日。外面，他的肉身正一點點縮水。
    僅僅只是三十幾秒罷了，健壯的
    體格竟然縮小一圈有余。
    繼續下去的話，撐死五分鐘，人就得變成皮包骨。沒辦法，六字真言厲害歸厲害，但不是沒有代價的。
    否則，福真大長老控制的毒舌空聞，不會念一會兒體內鎮壓物就差點失控。自然，肉身的縮水亦是被其感應到。
    「按照現在的進度，沒有十幾個小時，怕是不能建立起來聯系。而我，撐死能挺十分鐘。」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五分鐘，好好一個大小伙子，直接瘦成皮包骨。不知道的，以為他誤入歧途了呢。
    再過五分鐘，生命力流失嚴重，哪怕是所謂的無漏金身，照樣無法阻止。
    「不行，我得回檔，要不然今兒非死不可。」
    「回檔。」
    話音落下，世界突兀陷入停滯，周圍景色飛速倒退。
    開壇做法一切所需，俱是全部擺回原來位置。
    地下三層密室內的二人，一個重新返回書房，手里捧著一本。另一個王老板，繼續蹲在地下二層，手里捧著陣圖研究。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書房門口上方的電子時鐘，時間顯示為：【09：25：55】。「七十二分之一，起碼要把生命力，再提升七十二倍。要不然，根本無法堅持下去。」但，難如登天。
    他如今的身體已經是人類極限，當前唯有依靠禪定印一點點積攢。
    「只是需要回檔的次數，怕是不會低于萬次，甚至可能是兩萬次、三萬次、十萬次的程度。」
    「啪！」
    說著說著，他猛地一拍大腿。
    回檔會把益處留下，減益剔除。那么開壇做法的進度，是否保留下來了呢？
    于是，他從椅子上彈起，飛速鉆進電梯，趕到一臉懵逼的王兆身前。
    然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又一次說服。
    二人登上電梯前，走在前面的他，并未看到王老板，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
    片刻后，精神空間第二次見到大乘佛之顱。
    一上來，二話不說便是眼神兒轟擊。
    接下來，佛陀以六字真言鎮壓。
    「啪！」
    精神空間內部，姓賀的又拍大腿。
    「成嘍！」
    此次，續接第一次七十二分之一的進度條。
    再來七十次，容納大乘佛之顱，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