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兩獅逛了一圈，路旁的小攤沒少光顧，一趟走下來，混個肚圓。
    于是，他們決定喝茶解解膩。
    茶樓，臨窗雅座，三個家伙一邊喝著手中捧著的茶，一邊歪著頭看樓下來來回回忙碌的人群。
    “丹藥煉好了。”
    “哦......”
    起初，兄弟倆心不在焉，只是過去十幾秒后，它們勐地回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大眼珠子。
    “啥？”
    “丹藥練成了。”
    不得已，賀曌只能重復一遍。
    “噗！”
    兩只靈獅齊齊把嘴里的茶水噴出去，虧得他離開青山別院后，稍微花費些時間，為自身施加了《金衣符》、《金剛符》、《避水訣》、《避火訣》、《石甲符》、《藤甲符》，六種防御性符咒。
    沒辦法，出門在外，不得小心一點。何況有著心神通，憑空繪符簡直是小兒科，每種符咒才15秒。
    兩口茶水尚未落于衣上，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
    “兩天？三種丹藥全部煉成？”
    有一說一，金猊總覺得聽岔噼了。
    先不談別的，光是煉丹所需的《控火術》，足夠研究半個月、一個月。再加上，《高級淬體丹》、《回煞丹》、《青木丹》三顆丹藥，一個比一個難。
    它覺得面前的人類，能用兩、三個月煉制出第一爐丹藥，算是天賦異稟。甚至，早早做好，三十份藥材，全部煉廢的準備。
    結果，一轉眼，你跟我說全煉完了。
    大爺的，聽起來豈止是天方夜譚，像是說神話故事。
    “啪嗒！”
    他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白玉瓷瓶，放在桌子上。
    靈獅老大急忙拿起，別看人家不是手，是一只爪子，但靈活性不比人手差。一只爪子拿著玉瓶，一只爪子拔出瓶塞。
    一股草木清香，從里面散發出來，鉆入鼻孔。
    “上好品質的《回煞丹》，市面上那些低劣丹藥，都能賣出一顆十枚煞玉的價格。瓶中的丹丸，哪怕賣給坊市內的店鋪，十五枚煞玉不成問題。”
    品質極佳的回煞丹，藥效足足是低劣丹藥的兩倍有余，翻一番有點難，漲一半的價錢，絕對有許多人搶著要。
    沒人嫌棄救命的東西貴，更沒有東西比小命重要。
    “金猊，以后你負責供應藥材，而我則負責煉制丹藥。并且，價格一律按照市場半價賣給你們兩兄弟。”
    “砰！”
    不等自家老大張口，銀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怎么行？咱們之間交情歸交情，可不能讓恩公你吃大虧。”
    “聽我說，聽我說。”
    他一把捂住額頭，明明是你們占了大便宜，為啥我總有種錯覺，是我占了大便宜？
    “主要是丹方，丹方是無價的，能夠一代代傳承下去，成為一個家族安身立命的本錢。所以，我只能從價格方面彌補你們兄弟。”
    其實，還有更多的話沒說。
    自打跟它們攀上交情，一路以來幫了太多的忙。
    且，一本《基礎法紋詳解》，陸續得到《中級法紋詳解》、《高級法紋詳解》，又從中學會繪制符咒。
    一本《控火術》，三張丹方得到《煉丹術》，登峰造極后，還有后續進階。
    好處巨大，不讓出點利益，他心不安。
    何況，日后的煉器、陣法，指著靈獅繼續去書房偷盜呢。
    “可是......”
    銀猊張嘴，想要接著反駁。
    下一秒，金猊揮著爪子，制止道。
    “閉嘴，恩公既然開口，那就沒有改變的意思。放心，以后咱們倆多幫幫忙，不要辜負恩公對咱們的恩惠。”
    憨憨老二一聽，有道理。
    “恩公，我覺得吧。叫你恩公不太恰當，要不然我們倆，叫你一聲爹吧。”
    “噗——”
    此次，別說金猊又噴了一口茶，僥是賀曌都沒忍住，一點沒浪費，全部噴到銀猊臉上。
    “啪！
    ”
    “說什么胡話？”
    靈獅老大發怒，一巴掌將親兄弟抽翻。
    “亂說話沒關系，讓坊主聽到咋辦？”
    事實上，平安坊主已經聽到銀猊的話。
    最近一段時間，他并未偷看某人。
    可是，一旦靈獅兄弟找上門，必然會及時施展法術，遠距離觀察。
    “逆子，逆子啊！為了點錢，把你爹我給忘了。”
    別誤會，坊主并沒有啥特殊癖好。
    再者說，即便他是一位服丹境的煉煞士，可也沒強悍到，能把一只母石獅搞懷孕的地步。
    魏老年輕的時候，一心醉于修煉，兒女情長一次沒體驗過。
    等他成長為一坊之主的時候，繁殖欲望低的可怕，別說對女人沒興趣，仙女下凡照樣提不起精神。
    偶然一次，遇見兩只天生地養的幼小靈獅，然后才帶回平安坊。
    沒有配偶、子女，可人家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背后依然有家族存在。
    于是，打定主意，要在臨死前，將靈獅培養出來，日后幫助魏氏。
    或許因為無兒無女，導致他對待兩只石獅，一直是以兒女的態度。
    如今，聽聞二兒子，不打算要老父親，心里面哇涼哇涼的。
    “哦，對。要不，大哥你去坊主的書房，偷點好東西出來？”
    “......”
    姓賀的、金猊、坊主，全沉默了。
    “二兒子指望不上，還好有個大兒子頂著。”
    魏老長嘆一聲，孩子叛逆怎么辦？
    唉，可惜長大了，要不然吊在書房門口，彈兩下小丁丁，準保能把它掰回來。
    “貌似，也行。”
    金猊考慮半天，點點頭覺得是個好辦法。
    “......”
    完犢子，大兒子更靠不住。
    “兩個笨蛋！煉丹賺的那點錢，能有我給你們的多？”
    青山別院靠近礦脈，煞氣濃郁+聚煞陣法，極其適合修煉，不是煞玉可以衡量的。
    況且，平安坊每年浸泡煞池的五個名額，一只獅子給一個。它們要是拿出去拍賣，每年得到的煞玉，絕對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可不知怎得，兩個家伙愣是每年要去煞池泡澡。
    以前，倒是詢問過緣由。
    金銀二猊給出的回答是：泡起來很舒服，舍不得拿去換錢。
    這個答桉一度讓他懷疑，天生地養時，它們從高處摔落，一不小心把腦子給摔壞了。
    “咳咳，你們不要害我。”
    賀曌及時制止，沒有他在時候，你們怎么口嗨都沒問題。
    畢竟，不是我主觀誘導你們去偷雞摸狗的。
    現在一旦摻和進去，讓坊主知道，不得弄死我？
    “一顆《高級淬體丹》，算我送的。乾坤袋里，另有剩下的九份藥材。一百顆回煞丹，一百顆青木丹。
    不是我說，《高級淬體丹》所需藥材，便宜歸便宜，可耗費時間太長。煉制出一顆丹藥，足夠我煉一爐《青木丹》，四爐《回煞丹》。”
    “一百顆回煞丹，一顆是十枚煞玉，減少一半是......”銀猊顧不上其它，掰著手指頭算錢。
    《逆天邪神》
    “500枚煞玉。”
    他嘴角抽了抽，對于憨憨的數學天賦，著實沒啥期望，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道。
    “啊？對對對。”
    言罷，老二繼續計算。
    “一百顆青木丹，一顆是二十枚煞玉，減少一半是......”
    “1000枚煞玉。”
    “啊？對對對！”
    金猊：“......”
    我申請老天爺，給我換個兄弟，哪怕換個妹妹也行。
    魏老：“......”
    不看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愛咋咋地吧。
    毀滅吧，累了.JPG。
    “嘩啦啦啦......”
    靈獅老大張口，吐出一千五百枚煞玉。
    “你哪兒來的那么多錢？”
    姓賀的很詫異，雖然生意賺了不少錢，但它們有這么多的存款，不應該呀。
    “做生意嘛，怎么可能沒有流動資金。”
    他將煞玉全部裝入乾坤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誰沒點小秘密。
    “金猊呀，下一批藥材，啥時候送來？”
    “額......恩公，你太快了。我壓根沒有準備，何況藥材沒那么容易搞到手。咱們平安坊自己種植的草藥，沒到收獲的季節。
    我和老二硬是搜刮了一遍整個坊市的店鋪，才好不容易湊齊三十份藥材。再去刮，他們怕是要跑到坊主跟前哭訴。”
    金猊眼神兒比較幽怨，似乎是因為《高級淬體丹》，剩下九份藥材。
    “......”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跟店鋪談一談。花點錢買他們手里的藥材，然后煉制好丹藥，出售成品？”
    “咦？”
    兩兄弟眼前，頓時一亮。
    “丹藥再好，客戶沒錢，又能如何？店鋪不一樣，個個樹大根深，手里資金充裕。別說區區一百顆丹藥，一千顆、一萬顆，照樣能吞下去。”
    他賀某人就不信，北方大地一百多家坊市，沒有幾個連鎖店。
    平安坊市場無法消化，大不了運送到其它地方銷售。
    品質上佳的丹藥，永遠處于缺貨狀態。
    “有道理！”
    “別急，先吊一吊對方的胃口。咱們要讓人過來求著賣給他，而不是咱們去求人買。具體的計劃我沒有，但能給你一個大概。
    勾引懂不懂？先把你能大量煉制丹藥的消息捅出去，不用等幾天，自然會有大批人上門，抱著你的大腿，求著你把丹藥賣給他。
    價格，你們自己定，我只收市場價的一半。哦，對了。我還要收十分之一數量的丹藥，反正是占店鋪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靈獅兄弟能賺大量的煞玉，店鋪一樣能跟著賺大錢。
    他？
    既能刷熟練度，又能賺錢，還能還獅情，自己更能借此機會，攢下一大批保命的丹丸。
    四贏！
    三方，沒有輸家，全是贏家。
    “恩公，接下來干嘛？”
    賀曌瞥了一眼它們，開口道。
    “去一趟寶光閣，買兩件法器防身。”
    有錢了，不買點東西，保證一下自身安全，那不是浪費嘛。
    “好。”
    兩只獅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出了茶樓，顯然沒有玩盡興，打算玩最后一波。
    路上，一人兩獅嘴上閑聊。
    “金猊，既然你們是坊主養大的，為啥缺石果吃？”
    “不是缺，是坊主他老人家不讓。石果好吃歸好吃，可對我們兩個蛻變血肉之軀，有減緩的負面作用。
    我們嘴又饞，坊主只能下令，禁制坊市內所有店鋪賣給我們石果。所以，大部分時候，是讓人替買。”
    聊著聊著，走到寶光閣門口。
    進門，迎客的伙計換人了。
    一行人抵達柜臺前，同樣不是之前售賣《移魂符》的人。
    “客人，需要什么？功法、術法、符咒、丹藥、法器，乃至于陣盤，我們寶光閣都有。沒有的玩意兒，只要給足夠的錢，照樣能給您弄來。”
    柜臺后的老者，笑瞇瞇道，臉皺成一朵菊花。
    “老頭，有沒有人說你笑的很猥瑣？”憨憨老二一向是有啥說啥，反正平安坊沒有幾個人得罪不起。
    “誰？”
    因為靈獅縮小體型，加之柜臺高大，導致老人壓根沒看見，跟在賀曌屁股后面的石獅。
    他伸出腦袋，俯下身子觀瞧。
    “！
    ”
    這不是守門的靈獅么，坊主的心頭寶。
    “原來是靈獅大人。”
    “屁的大人，我們要是大人，能站在牌樓前看大門？能被紀律隊的人抽鞭子？”
    “......”
    跟老頭自我炫耀是不是？
    紀律隊的隊長，抽完鞭子就退休，當我不知道！
    “好了，安靜。”
    老二聞言，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老頭見此，頓時思量起，面前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句話讓靈獅閉嘴，莫非是坊主的后輩族人，要不然兩頭石獅豈能如此聽話？
    不等他接著胡思亂想，暗自猜測姓賀的身份，便被話音打斷。
    “拿出幾件上等的法器，讓我瞧一瞧。對了，你們寶光閣，有沒有比上等法器更好的東西。”
    “有有有，依然是那句話，有錢啥都有。”
    老頭一臉微笑回答，若是換成旁人早一口回絕。
    你以為比上等法器更好的玩意兒，是你小子想見就能見得？
    可惜，柜臺前的靈獅，讓其不得不改變主意。
    在人家的地盤上做生意，態度不端正，隨時能讓你滾蛋。
    據說，上一任寶光閣的掌柜、伙計，不知因為啥得罪坊主，導致他們消失了一段時間，再也沒出現過。
    老頭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拿著托盤返回。
    “客官，請看。”
    只見盤上，擺著一枚先前看到過的玉佩，還有一柄拇指大小的劍，以及一塊巴掌大小的六邊形金屬盤。
    “上等法器：清心玉佩、琥珀劍，寶器——分光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