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賀曌坐在柜臺后，立即查看昨天的收獲。
    【熟練度：856（粗通）、230（熟練）、65（小成）】
    其中，二十三位小病小痛，由《張氏醫(yī)術(shù)》提供了115點熟練層次的熟練度。另外35點，則是醫(yī)治了七種疑難雜癥，由《雜病論》提供。還有50點，由六合門大師兄提供。
    昨天，共計獲得200點熟練級別熟練度，50點小成級別熟練度！
    如果依靠每天不少于三個時辰的苦讀，單單想要得到200點熟練數(shù)值，不吃不喝不睡覺，需要花費十天。
    而坐堂行醫(yī)，一天的事兒罷了。
    今天的情況比昨天稍微好一些，病患相對來說比較多，光開門后兩個時辰內(nèi)，足足接待了十八個人。
    他按照昨日的路數(shù)，專門挑價格便宜，藥效不差的方子給人開藥。
    從他們破舊的衣衫上來看，便知曉不是富人，沒必要搞一些價格離譜的藥材。
    此舉，倒不是姓賀的首創(chuàng)，完全是模仿范鐘的行為。
    老范開設(shè)玉芝堂，為的不是賺錢，而是找個事干，不想讓自己閑下來，浪費一身高明醫(yī)術(shù)。
    遇見窮人問診的話，絞盡腦汁思考，開出便宜、見效快、副作用小的方子。碰見有錢的主，專門挑好藥，沒個十幾兩銀子，甭想走出藥堂的大門。
    然后，用從富戶身上掙來的錢，補貼一下窮苦人。
    不得不說，有軍隊的生意作保證，人家一點不差錢。
    一晃兒，時至中午。
    范先生依舊在后堂的房間里面，專心致志研究裂石手的藥方。期間，不斷調(diào)整藥量，依靠渾身上下，各個地方觸碰藥液時的腐蝕感、撕裂感，漸漸改進。
    換成一般人，真不能像他一般奢侈。一次配一桶，一桶五百兩。一上午過去，偌大的房間，擺了八桶。四千多兩銀子，打水漂一樣花出去。
    等賀曌進來，提醒師父該吃飯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八大桶，哪里是藥，分明是白花花的銀子。
    “師父，吃...饣...豪氣！”
    奢侈到如此地步，整個四春城也挑不出來幾個人。
    “嗨，豪氣啥。玉芝堂以后反正是你的，現(xiàn)在花得銀子，全是你未來的錢。”
    一句話，令某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要不，算了吧。我覺得昨天，調(diào)整后的配方挺好的。”
    “屁??！”
    范鐘笑罵了一句，這時候不想著單獨出去，重新立一塊招牌了？
    “你昨天的方子我試了試，比正常裂石手的藥方，疼痛高出十倍不止。換成一般人，早入土為安了。飯我先不吃，讓伙計給我端一碗補湯即可?！?br/>     話音落下，便揮手示意愛徒出去，不要打擾他改進藥方。
    對此，著名狠人只能無奈攤手，轉(zhuǎn)身離開。
    估摸著應(yīng)該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以前上大學(xué)的時候，碰見高光情節(jié)，吃飯總要推遲一會兒。將心比心，支持就完事了。
    出了房間的他，一路直奔廚房，吩咐廚子做一碗補湯。隨后立即返回大堂，繼續(xù)行醫(yī)看病，刷熟練度的大業(yè)。
    下午相比于上午，人數(shù)堪稱暴增，足足醫(yī)治了三十六人。
    好在沒有疑難雜癥登門，要不然準(zhǔn)得把老范請出來。
    【+270熟練度（熟練）！】
    【熟練度：856（粗通）、500（熟練）、65（小成）】
    兩天，可以讓一門能力，從熟練晉級小成的熟練度出來了。
    再一次證明，他拜師的決定，究竟有多么正確。
    “《采藥》、《辨識百草》去掉，嗯......”
    沉思片刻，他決定再次勾掉《散手四式》。
    現(xiàn)階段輕易不會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即便有了恩怨需要生死相搏，亦有《猴步》、《金剛八式》，以及深入骨髓的劍法應(yīng)對。
    如此一來，選擇清晰可見。
    “《本草論》、《毒藥貼》、《張氏醫(yī)術(shù)》?！?br/>     三者之中，《張氏醫(yī)術(shù)》尚且不能晉級。得等到刷到足夠多的熟練層次熟練度，才會選擇提升它。
    “本草、毒藥?！?br/>     醫(yī)學(xué)方面的知識，暫且足夠用。
    那么只剩下——《毒藥貼》！
    一一篩選后，他下了決定。
    “500點熟練度，全部加到《毒藥貼》上。”
    話音落下，視線內(nèi)左上角，接二連三彈出一條條信息提示。
    【-500熟練度（熟練）】
    【《毒藥貼》（小成）：0/1000】
    【熟練度：856（粗通）、0（熟練）、65（小成）】
    “轟——”
    大量對于毒物分辨，及如何解毒、中毒癥狀等等的知識，源源不斷涌入腦海。
    他不由得扶住頭顱，雙手按揉太陽穴，以緩解發(fā)脹的腦袋。
    “呼——”
    好半天，吐出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算得上是用毒的小高手了。
    當(dāng)然，解毒方面，亦頗有心得。
    晚，天色暗淡下來。
    老范的馬夫趕著馬車，?？吭谟裰ヌ瞄T口等候。
    “吱嘎！”
    一直緊閉的房門，終于從里面打開。
    賀曌急忙迎了上去，范鐘一臉疲憊之色，手里攥著一掌寫滿字的紙，向愛徒遞了過去。
    “晚上自己做，藥效等你浸泡的時候，便知道如何?！?br/>     言罷，揮舞著衣袖走了。
    他走進房里，看著擺滿的浴桶，心里挺感動的。
    古代的師徒父子，真不是隨口說說的。
    片刻，不等他動手清理，自前堂走進來許多伙計。
    “小先生，范先生說了。屋內(nèi)的藥得倒掉，別舍不得留下用?！闭f完，一群人上前，七八把腳的抬著一桶桶藥液，前往專門清理藥方殘渣的地方倒掉。
    “......”
    實話實說，某人還真本著不浪費的心思，準(zhǔn)備留下來浸泡。
    天黑，玉芝堂內(nèi)僅有他和兩個負責(zé)看庫房的伙計留下來。
    不過雙方到是不照面，兩個人一個負責(zé)看守。一個手持銅鑼，負責(zé)半夜里巡視，防止賊人翻墻入院，或是天干地燥等原因，引起火災(zāi)。
    食完晚飯，姓賀的迫不及待，按照師父給的方子，一一抓藥配制。
    “噗通！”
    當(dāng)他整個人光著身子，一頭扎進浴桶的時候，腐蝕感、撕裂感降低了起碼六七倍。昨晚還要咬著牙硬挺，今天跟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哼兩聲小調(diào)。
    “厲害！”
    現(xiàn)在唯一不曉得藥效怎樣，只能等待半個時辰浸泡完畢后，模擬器的提示嘍。
    時間，一閃而逝。
    【恭喜玩家，裂石體進度+10%！】
    【《裂石體》：20%】
    “牛?。?！”
    不愧是名滿四春城的醫(yī)道名家，足跡遍布整個北方藥幫的座上賓。僅僅一天而已，居然改良了《裂石手》的配方，且藥效沒有絲毫減弱。
    若不是他靠著天賦【自助者天必助之】，醫(yī)學(xué)上面的天賦，拍馬也趕不上老范的萬分之一。
    返回宅子吃完飯，正在喝茶的范鐘，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爹爹，今日為何如此高興？”
    一旁跟老父親聊天的范嫣，見此好奇地開口問道。
    “沒啥，只是給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孩，露了一手?！?br/>     先前收下賀曌時，震驚于愛徒天賦，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拍馬趕不上人家孩子的天賦。
    如今，可算讓其露了一把臉，讓徒弟明白，你師父終究是你師父，行醫(yī)接近二十年的經(jīng)驗，不是隨便說說的。
    “嫣兒啊，你也老大不小嘍。為父我一些老朋友，家里面孫子都不止一、兩個。到底什么樣的夫婿，才能讓你滿意呢？”
    身為四春城的醫(yī)道名家，上門的媒婆可謂絡(luò)繹不絕。
    富商、官員、鄉(xiāng)紳、書香門第等子弟，自家閨女愣是一個看不上眼。
    眼瞅著奔三十去了，他能不急嗎？
    要不然，不會升起撮合她跟剛收下的徒弟的心思。
    須知，二人差了九歲，差一點十歲！
    老范當(dāng)初的心思很簡單，取個大點的老婆沒啥，反正可以納妾。
    所謂娶妻娶賢、納妾納色，雖然他閨女跟賢惠不挨邊，但誰不想給親女兒找個好夫婿。
    尤其愛徒是經(jīng)歷過重重考驗的，除了家世差外，其余優(yōu)點不知比媒婆口中，那些青年才俊好多少。
    結(jié)果，二人初一見面，無疾而終。
    “爹爹，急什么。哪怕我不成親，以咱們家的家業(yè)，足夠我獨自一人，富裕的活著?！泵鎸Ψ舵桃桓睙o所謂的態(tài)度，老范人麻了。
    不久后，范嫣離開。
    “管家！”
    范鐘沖著外面喊道，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不急不緩走了進來。
    “小姐最近如何？”
    他整日兩點一線，大早上去玉芝堂坐堂，晚上回家吃飯看書，平日里對女兒關(guān)注，少之又少。只能通過宅子里的仆人和管家，得知近況。
    “最近倒是沒啥，倒是有個六合門內(nèi)院弟子，小姐上街總是能碰見。不過小姐很不喜歡他，警告了好幾次，依舊如此?！?br/>     “人調(diào)查了嗎？”
    “查了......”
    管家頓了頓，往下的話沒說。
    “說?！?br/>     范鐘頓時明白，這人定然不是啥好鳥，自己聽了會生氣。
    “六合門內(nèi)院弟子張正，十八歲入贅一商賈之家。其妻子丑陋不堪，后不知為何拜入六合門外院，因天賦入了門主的眼，加之使了些錢財，得以進入內(nèi)院。
    七年之后，商賈一家被大火燒死，張正因跟內(nèi)院師兄弟喝酒，僥幸活命。至此，商賈店鋪、生意，全部落入了他的手中。
    從此，整日呼朋喚友、花天酒地，日子過得好不瀟灑。在六合門內(nèi)部，依靠錢財拉攏起一幫人，聲勢浩大，接任下一任門主的呼聲很高。
    可惜，由于此人是個粗鄙武夫，不善經(jīng)營。岳父的生意被他接手后，每況愈下。如今，更是搖搖欲墜?！?br/>     管家調(diào)查的很詳細，差點把對方每天穿什么樣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
    “贅婿、起火、喝酒，他的嫌疑很大呀！生意不行，是看上我的家財？”
    范鐘放下手中茶杯，面色略有陰沉道。
    他不反對自家女兒，自己尋找夫婿。
    可，帶有目的接近，令其心中怒火大盛。
    “老爺，張正在六合門內(nèi)，好歹算得上一號人物，不可輕舉妄動。”
    管家適時提醒，生怕自家主人憤怒之下，找到藥幫的人，弄死對方。
    四春城三大幫派，對于幫眾各有各的挑選機制。
    藥幫、漕幫因遍布北方，弟子眾多，內(nèi)部有一套詳細的培養(yǎng)練家子的體系。
    本地幫則不同，他們背后的金主，同樣是各家門派的大金主。
    所以一些拳館弟子，多數(shù)會加入其中。
    真要借著藥幫的手動了張正，相當(dāng)于跟本地幫宣戰(zhàn)，雙方又會打起來，搞得城池內(nèi)烏煙瘴氣。
    “我......”
    范鐘心里那叫一個郁悶，姓張的不講武德，居然借本地幫的勢，跟個刺猬一樣無從下手。想必，六合門的門主等人，正暗暗偷笑呢吧？
    固然此舉沒有什么威脅，但癩蛤蟆不咬人，它膈應(yīng)人。
    “咱們家的護院...不行，讓小姐少出門，明日我去一趟藥幫。對了，通知城內(nèi)醫(yī)館，凡是六合門弟子，一律不看?！?br/>     他要不反擊，旁人準(zhǔn)得以為慫了。
    “是。”
    管家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做頂多讓六合門的人，稍微有些頭疼，卻傷不到對方。
    畢竟，哪個門派內(nèi)部，沒有專門治療跌打損傷，各種暗疾的醫(yī)師呢？
    第二天，范鐘心事重重的抵達玉芝堂。
    “師父?！?br/>     賀曌站在門口迎接，再次豎起了熟悉的大拇指。
    “您神了！”
    “哈哈哈，小子，姜還是老的辣吧?！?br/>     老范面對愛徒的夸贊，心情終于高興了不少。
    “徒兒，陪為師我去一趟藥幫，拜訪一下現(xiàn)任幫主?！?br/>     “怎么了？”
    他驚訝師父，咋突然要登門拜訪藥幫的幫主呢。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沒有娶妻生子，別說十六歲，哪怕二十六歲，依然是小孩。
    “師父，您說我能不能，浸泡藥幫的藥浴呢？裂石手的方子，固然能令人堅硬如同頑石，無懼刀劍劈砍，可發(fā)力時要耗費兩倍體力，二者間能否互補？”
    范鐘聞言，頗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
    “呵呵，以我們玉芝堂跟藥幫的交情，使用他們的方子藥浴自然沒問題?？蓡栴}是，你能堅持下來嗎？”
    啥意思？
    莫非藥浴，還有我不清楚的內(nè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