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看了還不如不看，那臉簡直是不堪入目，恭王爺上過戰(zhàn)場，所以倒是只小吃驚了一下，孫氏看了也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就幸災樂禍,“喲,譚妹妹，你這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看了都嚇了一大跳了，那咱們府里還有幾個小輩呢,看了豈不是晚上要嚇哭？怎么就突然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孫氏的嘲諷，譚側妃只當沒聽見,因為她已經(jīng)覺得自己完蛋了，這個鬼樣子，還談什
    么，“啊！”譚側妃大聲喊叫。孫氏嚇得只往外躲，“王爺，她是不是瘋了啊。”
    “你少說兩句！”恭王爺說道，“找人好好的照顧譚側妃，剛才大夫說是因為玉蓉膏的事兒，到底實在恩么回事兒？”恭王爺問的是譚媽媽，因為譚側妃這個樣子已經(jīng)問不出來什么話來了。
    譚媽媽支支吾吾的，她怎么恩能說那玉蓉膏是二爺拿過來孝敬的？說出來，是不是二爺就洗不清了？要說親母子，絕對不會這樣，可是二爺對徐氏看得也很重，而娘娘卻是想把徐氏給害了，然后讓二爺給換個妻子，說不定二爺怕娘娘惹事，就想了這個辦法了，讓娘娘徹底沒有了機會。
    “王爺，王爺，這玉蓉膏是二爺給妾身拿過來的，但是二爺是妾身的親兒，妾身絕對不相信是二爺害得我，肯定是有人要害妾身，王爺給妾身做主啊。”如果譚側妃害死以前的那個容貌，這番哭訴，說不定hi啊能讓人心軟，只是現(xiàn)在的臉，一想著就覺得看不下去。恭王爺?shù)溃骸澳灰耍蠓蚋艺f的，明明是你自己胡亂吃了東西，才會導致這樣，現(xiàn)在說什么陷害！自己種的因，現(xiàn)在自己嘗的果。”
    恭王爺不喜歡這些內宅的小把戲，要讓他為了這個事兒而查來查去，也得看看是不止值得他費精力。就說當初紅纓的嫂子誣陷曾令宸的事兒，曾氏自己有本事扭轉乾坤，自己保住了自己，那他就會順著辦下去，像這樣直接告狀的，還牽扯到自己兒子的事兒，他一般都不喜歡插手，而且譚氏這些年做的一些事兒，他難道不知道？不過當時也是不管的，只要不觸碰自己的底線，他絕對不會過問，現(xiàn)在好了，讓他一個王爺來管小妾被毀容的事兒，他的時間難道就那么多？沒本事就不要怨別人，你陷害別人的時候，怎么不說你錯了？現(xiàn)在你被人暗算了，就想著要討回公道了，這是什么邏輯？
    王爺和孫氏離開了，譚媽媽怕譚側妃想不開，就忙勸道：“娘娘，咱們還有二爺呢。”
    譚側妃把桌子上的東西都一掃而凈，“呵呵，我就知道，他是個冷心無情的人！果然如此！”
    還癡心妄想，能看著自己這么慘的份上，能幫著自己把那幕后黑手給找出來，真是好笑啊。原來的自己不就是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做了那么多事兒，都沒有覺得害怕嗎？
    現(xiàn)在果然凡事有利必有弊，現(xiàn)在終于輪到她嘗王爺?shù)臒o情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了，王爺不是最喜歡這樣嗎？
    晚上歇息后，秦睿碰著曾令宸的臉，說道：“這件事太危險了，以后不要再做了。”
    曾令宸道：“不這樣，她怎么能瘋狂起來，我也不想背后老是有人給毒蛇一樣的盯著，睡覺都不安穩(wěn)。何況現(xiàn)在她還好好的活著呢，如果她自己沒有害人意，我也不必這樣對她了。”這個譚側妃，還想著讓自己終生不能生孩子，這樣惡毒的人，只不過讓她毀容了，還真是對得起她了。
    況且，這件事，可不僅僅是自己參與了，中間府里的其他人，對她有怨仇的人可多了去了。
    就是那二爺，如果沒有那種心思，譚側妃也不至于這樣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過于狠毒
    了？”曾令宸問道。
    “怎么會？”秦睿嘆道：“如果這樣就算狠毒，那么我做了那么多事兒，早就是十惡不赦的人了。我們并沒有對不起別人，以前你只是別人害了你，你才去反過來對付別人，現(xiàn)在能主動的把隱患給去除了，我很高興，就是我以后出門了，也能放心。我第一次殺人還是才五歲的時候，那時候有人要把我淹死在水里，后來他不小心自己滑了進去，我當時就拼命的在岸邊按著那人，直到那人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你說，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狠毒？”
    “那也是他先害你，你自己是自保！”曾令宸說道，現(xiàn)代都還有自衛(wèi)殺人呢，他這根本就不是狠毒好不好。
    “嗯，所以你也一樣，我們雖然不是那種大善人，但是我們有自己的底線，不會隨便去害一個人，這樣就足夠了。當時那人淹死后，我整整幾天都睡不著覺，后來就習慣了。”
    曾令宸把頭靠到秦睿的胸口，雖然大晚上的說這些殺人的事兒，很是慎得慌，但是曾令宸想著，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多么幸福啊，那時候這個人還是在生死邊緣徘徊吧，有個不靠譜的娘，對他一點兒幫助也沒有，就是王爺，也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讓人來拖他一把，就像他第一次殺人，她不信一個五歲的孩童能把一個大人給淹死，這中間絕對有王爺?shù)氖止P，這樣的磨練人，真的是夠殘忍的！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沒有養(yǎng)成陰沉冰冷的性子，真是難為他了。“嗯，以后有我在，你肯定是能睡好覺了。”曾令宸笑道。
    秦睿說道：“有你在，就更睡不好覺了，美味在口，怎么能放著不吃？”
    喲，還學會調戲了，真是長本事了啊，呵呵，不過這樣保持下去很好啊，人嘛，有些傷心事，但是能保持積極樂觀的生存心態(tài)，那就是特別不錯了。
    “娘，您別找人了，那玉蓉膏是我送來的。”秦二爺跪在譚側妃身邊，看著已經(jīng)變得很難看的臉，不過兒不嫌母丑，如果這樣母親能安生下來，他做的就值得了。
    從小母親就對他說，以后的世子之位她肯定幫他給拿過來，小時候不知道世子之位是什么意思，只以為是個好東西，可是后來請了先生，教了禮儀，知道了嫡庶之分，才知道自己的母親不過是自己想罷了。就是沒有嫡出的，他前面還有個大哥呢，怎么也輪不到他。
    “你，你說什么？是你！你要害你的娘！”譚側妃簡直是不敢相信，她總以為是別人接著自己兒子的手，才害著自己的哦，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你，你給我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娘再做那種事兒了！可是，我絕對不會罷休的！”
    “娘，為什么實話你都不愿意聽？就是我做的手腳，因為我不想您和林側妃一樣，被母親一碗藥灌下去，我只是希望你能留著性命，等以后分家了，我養(yǎng)著你，讓你錦衣玉食，不比在王府差。我根本就不想要這個世子之位，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娘您非要我坐上那個位置，我只能是一輩子抑郁，踩著兄弟的鮮血坐上那個位置，我不稀罕！”秦二爺表達出這樣的意思都多少回了，可是譚側妃還一意孤行。秦二爺今天就把話給說死了。
    “不行！絕對不行，你必須得給我坐上世子之位，不然你以后會后悔的，就是我的臉也是別人暗害的，我們要找他們報仇。”譚側妃不愿意聽秦二爺?shù)倪@些話，覺得這是沒有出息的人才會說出的話，她的兒子怎么可能沒有出息？
    “娘，你要逼著我，那我就只能自殘了，畢竟一個有殘缺的人是不可能繼承爵位的，特別是皇室宗親。”秦二爺無法了，只能威脅，“娘，如果什么都要報仇，那么當年你讓人給六弟下藥的事兒，那六弟找誰報仇去？還有大哥那邊，當初學騎馬的時候，你讓人暗中做了手腳，差點把大哥給摔死了，這又如何算？算了吧，娘，我真的不想爭，我只想過平平安安的日子。”
    “好啊好啊，原來你都埋在心里，恐怕都怨恨我很久了吧，現(xiàn)在說出來是不是舒服了很多？”譚側妃譏笑道：“我這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難道是為了我自己？”
    “娘，可是這些我都不需要，您說為了我，那為什么不能順了我的心意，讓我過平靜的日子呢，我不想到時候又死了什么人，和您有關。”秦二爺嘆道。
    “都是誰教你這樣說的？你跟我說說，什么時候你的口才這么好了？”譚側妃說道：“是不是你那好丈人，還是你那好妻子？”
    秦二爺說道：“娘，這些都是我自己想跟您說的，您別再做那些事兒了，我會跟父王說，我找個外地的縣令去當差，把您也接過去，咱們一家子過日子豈不是更好？我能養(yǎng)活您！”
    “你要去你去，我不去！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以后我也不是你娘！我就當你死了！
    我該做的就做！你也管不了我！給我出去！”譚側妃把秦二爺給趕走了，秦二爺看著那陰沉的天，這是要下雪了，就跟他的心情一樣，郁悶之極，他是知道自己的娘想著要用手段來查那些暗中暗害自己的人，可是查出來又如何，拿到又是死很多人？娘為了自己做的孽都很久了，他不想再接著下去，他雖然心疼娘被毀容了，但是未嘗沒有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娘就不會有那種想法了，他承認自己干的又如何？讓娘對自己失望了，那就不會再一步行動了。
    可是他沒想到娘的執(zhí)拗這么深，要不是知道了娘想暗中給自己的妻子下藥，然后讓她無聲無息的病死，然后給自己再找一個妻子的話，他也不會下定決心，他對妻子徐氏是有感情的，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暗害自己的妻子？如今讓母親知道是自己這個兒子害得他毀了容，那不是正好，讓她對自己失望，然后就再也沒有了那心思。
    可是為什么就不成呢？接下來他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