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劍神皇的話，大多數人族神皇是抱有疑慮的，畢竟墨劍神皇本身也只是頂尖皇境，未必看得準。
    可玉帝開口，便再沒有人質疑了。
    玉帝，是今古紀元時代人族崛起的領袖，率領人族大軍征戰八方，帶領人族逐漸走出妖帝之亂的低谷，令人族再度成為界海諸天第一霸主。
    在人族聯盟中，玉帝的威望和實力都是得到公認的，也只有創立兵部修煉漫長歲月的兵主勉強能壓過他一個。
    但名義上，身為天庭之主的玉帝，才是人族的至高領袖。
    “觸碰到帝境了？”青年道人模樣的呂洞賓坐在蒲團上，看向了坐在大殿邊緣的江寒神念化身，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此刻，江寒的神念化身氣息如常，似乎并不在意玉帝所言，就仿佛一普通的仙神化身。
    清源神皇同樣看向了江寒，眼眸中隱隱有著一絲不可置信：“真的在開辟帝路？”
    不怪清源神皇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可是和兵主平輩相交的，在他眼中，江寒一直就是一小輩，當年他第一次見到江寒，還是在諸界域會上，眾多天才拜師時，他收了武絳為弟子，兵主最終收江寒為弟子。
    后來，江寒愈發耀眼，可清源神皇依舊很平靜，因為他是人族聯盟中和呂祖并列的最強大準帝，是人族最古老的修煉者之一，煉體一脈的最高成就者。
    可如今，江寒這一小輩，僅僅修煉數千年，便比他更早一步觸碰到帝路？
    帝路。
    未曾觸碰到時，是霧里尋花，可一旦尋到正確的路，只要堅定不移走下去，便有極大可能開辟出自己的道路來。
    “寒皇。”清源神皇忽的笑道：“恭喜了。”
    清源神皇心緒雖有些復雜，可他終究是人族最頂尖強者之一，大局觀是有的，瞬間就擺正了自己的態度，向江寒道道賀。
    “江寒，恭喜了。”黑魔神皇也開口。
    火羽神皇微笑道：“寒皇，恭喜。”
    一位位皇境大能都看向了江寒。
    他們都感到一陣恍惚，看向江寒的眼神也完全變了。
    殿中的兩千余道身影，除了江寒以外，盡皆是皇境層次，他們一個個都無比渴望著能踏入帝境，踏入那個修行的終極境界。
    可一代又一代，千位皇境中都難走出一位帝境。
    如今，一個僅僅修煉數千年的后輩，卻以不可思議的姿態，一次又一次震撼他們，最終后來居上完全超越了他們，率先觸碰到了帝境的大門。
    這一刻。
    殿中的所有皇境都知曉，他們真正在見證一個不可思議的傳奇崛起，見證一個偉大時代的開啟。
    如果說在此之前，或許還有人懷疑江寒萬古第一天才的名頭，覺得他難以和東帝、天帝、妖帝等比肩，因為他終究還沒成長起來，或許會中途隕落，或許會困在皇境無盡歲月。
    但如今，再沒有人質疑了。
    短短數千年，算上時間加速也不過數十萬年，便觸碰到帝境，這是何等不可思議，何等的妖孽。
    這樣的絕代風華人物，誰還懷疑他無法跨入帝境？誰還敢說他未來難以達到至強者之境？
    就在這時。
    “真的很高興，我人族又能誕生這樣一位絕世大能。”一道恢宏聲音響起，緊接著大殿至高王座上，憑空出現了籠罩在無盡光明中的身影。
    這身影，籠罩于光明中，無人能看清，卻令大殿中每個人都感到祥和平靜。
    “第一域主。”
    大殿中眾多大能紛紛行禮，心中則是無比震驚，第一域主漫長歲月以來坐鎮晗域，除非是人族生死之大事，否則他是從不現身圣皇城的，即使神念化身都極少顯露。
    第一域主上次顯露圣皇城，可以追溯到上億年前了。
    今日，他為江寒降臨。
    “第一域主。”江寒同樣看了過去，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王座上的身影，連樣貌都看不清，只是隱約察覺到這第一域主是位男子。
    第一域主，人族最低調的領袖，卻同樣無可爭議的強大，自從他坐鎮晗域，掌控帝塔，無盡歲月以來再沒有哪個異族大能敢直接殺入人族初始之地。
    一個都沒有。
    “江寒，你很不錯。”第一域主再度開口：“我真的很期待你突破的那天，很希望在帝戰開啟前，你能和我并肩.....我人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誕生新的領袖了。”
    殿中數千位皇境大能都不由一陣恍然，也才驚覺。
    是啊！
    今古紀元以來崛起的也就玉帝，可玉帝早在上古、中古時就凝聚道果了。
    殿中的大能者們不得不承認。
    對比上古、中古兩個紀元，那時人族中帝境一個接一個誕生，才有了十帝同輝的霸主之位，才有了天帝橫壓一世的極致輝煌。
    相比之下，今古紀元的確太黯淡了些。
    “域主，我今古紀元論時間，尚不及中古紀元一半，更沒有上古時代那般悠長。”江寒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中充滿著自信，沉聲道：“我相信，如今殿中眾多皇境大能，將來還會誕生許多位新的領袖。”
    “我人族，自太古時代開始便連綿不絕，上古出源界征戰諸天，至今古再度崛起，前幾個紀元的人族先輩們強大無畏，開辟出了煌煌的人族時代。”江寒聲音中充滿著信念：“但我一直堅信，未來依舊是我人族的，今古人族不弱先輩。”
    “哈哈，好一個今古人族不弱先輩。”第一域主笑道：“不愧是寒皇，果然有志氣，那我就期待著更多領袖的誕生。”
    殿中的大能者們也一個個露出笑意。
    他們心中雖渴望著帝境，有時也遙想過自己能達到那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但真正敢開口這般說的卻沒幾個。
    因為他們內心都很清楚，達到帝境的可能性太低了，他們也只敢想一想。
    今天，他們看到江寒。
    他們聽到了江寒的那一句——今古人族不弱先輩！
    那種對自身的絕對信念，令殿中許多古老大能者都想到了一個人——天帝！
    昔年，天帝為救花帝，同樣是這樣鋒芒無敵，同樣是對自身充滿著信心。
    面對同代的諸皇圍攻，早年的天帝傲然不懼，大殺四方，殺的整個洪荒宇宙無數強者色變，殺的同代之中無人可匹敵。
    自天帝之后，人族已經很久沒有誕生這樣鋒芒的絕世天才了。
    羅刀算是一個，羅刀亦曾有過豪言，‘給我時間，必將我超越一切古老者’，他一定程度上也做到了，仙神境便悟透了大毀滅規則，論天賦并不比江寒差太多。
    可羅刀隕落了。
    如今，江寒作為羅刀的師弟，已然超越羅刀，向著天帝曾達到的高度進軍，當他說出這一句話時，他便不再是一名天才，而是真正的超級強者。
    一位得到所有人族大能承認的強者。
    “寒皇。”
    “寒皇。”大殿中的許多大能者都不自主開口，這是真正的改變稱謂，真正承認江寒擁有了皇境的地位和實力。
    從這一刻起，除非是一些和江寒親近之人，如湮陽神皇、第九域主、北夏神皇等幾位師兄，或是人族幾位領袖。
    否則，其他人族皇境大能都不會再稱呼江寒的名字，他們見到江寒只會稱一聲‘寒皇’，以示尊重。
    而將來，江寒一旦真正開辟帝路跨入至高，他們的稱呼自然會順勢改‘寒皇’為‘寒帝’。
    許多強者都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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