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懶洋洋的開口：“兄弟情是兄弟情，錢是錢。”
    顧知衍：“能不能盼我點好？”
    沈涼頓了頓，認真思索了片刻，說：“那就希望慕霆梟給你留個全尸吧。”
    “沈小涼，你看著我手里的方向盤，重新組織一下語言。”顧知衍嘴上說著恐嚇的話，手上卻沒有亂動一下方向盤，汽車仍舊開得十分穩。
    沈涼還不知道他，就是嘴賤而已。
    她“嘁”了一聲：“無聊。”
    然后就閉上眼準備睡會兒，懶得理會顧知衍。
    沈涼還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汽車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
    她身上蓋著顧知衍的西裝外套，車窗半高，有微風拂過，溫度剛好。
    顧知衍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借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可以看見顧知衍手里拿著根煙，在鼻子跟前輕輕的嗅著，目光出神的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涼動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就往下滑。
    這輕微的動靜也驚動到了顧知衍，他立即將煙團進手里，轉頭看沈涼，聲音里帶著許久不說話之后的沙啞：“醒了？”
    “戒煙了？”沈涼的目光落在他虛虛握住的拳頭上。
    顧知衍垂眼看了看自已的手，笑了：“以為你沒看見呢。”
    他索性攤開手，將手里那根揉皺的香煙放到了中控臺上。
    隨后又說道：“你讓我不要抽煙。”
    沈涼福至心靈，一下子就想起來，之前有一次錄完節目，她見到顧知衍，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勸他不要抽煙，對孩子不好。
    沈涼糾正他：“我是說準爸爸不要抽煙。”
    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蕭文，顧知衍面上的表情冷了一瞬。
    他又想到了別的事，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涼，笑著說道：“沈小涼的男朋友不可以抽煙。”
    沈涼覺得顧知衍有點莫名其妙，戲還挺多。
    但很快，她就想起來，這是她以前說過的話。
    顧知衍比她大兩歲，比她早成年，年紀小的時候好奇心又重，什么都要試一試，跟人喝酒抽煙賽車，什么沒玩過的都要去試一試。
    沈涼嫌他抽煙之后臭，就會霸道的把他叼在嘴里的煙拿過來扔掉，還震震有詞：“我沈涼的男朋友不可以抽煙。”
    顧知衍雖然好相處，但對不熟的人也沒有好脾氣，要是別人這樣大概早就揍人了，但是扔他煙的是沈涼。
    他那時候對沈涼的縱容已經到了另人發指的地步，一起玩的發小總說他是把沈涼當祖宗一樣供著，不管著點遲早要爬到他頭上。
    他那時不以為意，聽過也就聽了，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沈涼的氣，也沒把沈涼的話放心上，只是笑著又摸出一盒煙，故意當著沈涼的面點燃：“男朋友不可以抽煙，但哥哥可以抽煙。”
    沈涼氣鼓鼓的瞪他，他就拍拍沈涼的頭：“乖，別鬧了，哥抽完這根就帶你出去玩。”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沈涼不甘示弱：“沒想到你這個老年人，記性還挺好的。”
    顧知衍微瞇著眼看她：“那可不是嗎？那次因為抽煙的事兒，你跟我慪了兩天的氣，我兩月沒敢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