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事給我送了一串項鏈,我其實還挺喜歡的。可是當南芙派人踢我肚子,她脖子上戴著的就是那串項鏈,我看到就只覺得害怕,好像一條劇毒無比的蛇,隨時都有可能給人致命的襲擊。因為沈萬事總是留在我這里,讓南芙很不高興,我想了很久,原來沈萬事是因為我懷孕了,才留下來的。但南芙把我的孩子活生生給打下來了,昏迷了一個多星期。后來才知道,沈萬事把項鏈拆了,送給了合作伙伴。我知道這個事情,還是看到時念收到了一個禮物,有個豪門公子哥在追她,出手好大方。但是我知道,時念不喜歡這個人。她跟我說,我不在意這些東西,我要很多很多的愛。但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有很多很多的錢都不錯了。我還知道她連錢都沒撈著。有時候想想真可悲,跟你滿口談愛的人什么實質性的承諾都沒有給你,真的會比那種給你買買買什么都滿足你的男人要好得多嗎?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體會到愛情的滋味。”
“時念死了。她居然死了。她怎么能死了。她答應我,要來帶我走的。我在這里等了這么多年呢。她死了,下一個肯定是我。我知道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女人的哭聲,聽上去那么絕望痛苦。
時雨好半天都沒能說話。
一個女人悲苦的一生。
她可能是趁著每一次清醒的時間,就錄下來這些事情。
只是怎么都無法跟生病的為敵。
根本就不能夠控制。
孟祁然拍了拍時雨的背部,“這里面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江家肯定是牽扯到春和集團的案子里面。”
是這個意思。
可是時念的死,高芬芬這個病人卻也是不知道的。
或許她知道,至是還沒有來得及錄下來回想起來的所有,她就死了。
還有高芬芬提到的,沈萬事的記事本,不知道還有沒有留在這個人世間。
“我把這個拷貝一份發給蘇洵,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會我們去吃點東西,你應該還沒有吃的吧?”
時雨這個時候哪兒有胃口。
“就當陪我吃點。我剛才一直都在忙,沒有來得及吃飯。”
時雨點點頭。
無法拒絕。
她知道一個人吃飯沒有意思。
“那我先去樓上換件衣服。”
“好。”
看著時雨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孟祁然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
孟祁然在心里說。
高芬芬的錄音,孟祁然并沒有給時雨聽完整版。
否則現在這會,他們能不能平靜說話吃飯,都是未知數。
雖然時雨看上去挺失望的。
但也好過知道某些事情,情緒崩潰來得要好。
時雨很快從樓上下來,挽著孟祁然,輕言細語問想吃什么,她來請客。
最近工作室剛接了一個大單子,所以時雨變得豪氣。
這也算是時雨獨立于孟清歡之外,靠自己的本事接到的一個合作。
“寶寶,越來越厲害了。”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人。”
她可是孟祁然的女人。
時雨最近也在幫陸薇薇的忙,她現在自己開了公司,準備進軍互聯網行業。
陸家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盤,也不肯支持她,但陸薇薇硬是用自己的本事,拉到了五百萬的天使輪融資。
陸薇薇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都開始努力了,還有什么理由不發奮呢?
時雨抱著孟祁然的手臂,撒著嬌,“你等著吧,看我給你們家下聘禮!”
孟祁然無奈得笑,“你想嫁給我,只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寶寶,只要你開口就好,根本不用考慮這些外界的條件,我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更不用在意外面的人怎么去說。”
“這些話我都知道。你對我很好,好到全宇宙最好,可是那是你的好,我想成為能夠配得上你的人。我這里,想為你發光發熱,你可以的事情,我也可以。”
時雨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更何況,我做的這些事情,跟你做的那些比起來,又算什么呢。”
孟祁然眼神微閃,俯身在時雨的唇上親了親,“不用謝謝我,我知道,我的寶貝,即便是沒有我,也是會努力生活的好女孩,她知道上進,善良又體貼。”
“不過,祁然,我說實話,沒遇到你的話,我也會一樣努力生活的。只是我沒有這樣的底氣和自信,去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還是要感謝你,你才是讓這一切發生變化的關鍵。”
遇到了一個人,改變一生。
如果沒有遇到孟祁然,時雨不敢想那樣的人生。
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但可以肯定,會很無趣。
去法國餐廳吃完,孟祁然還有點事情要回公司,時雨則去了工作室。
孟祁然堅持先送時雨回去工作室,然后才開車去到公司。
沒有時雨在身邊的孟祁然,整個人肅殺、清冷,看上去非常有距離感,散發著逼人的氣場。
回到公司,恰好趕上孟老爺子也在。
孟老爺子最近不怎么來公司,可能是怕被氣死。
他引以為傲的的孟澤仁,直接就宣布跟婁羽結婚了,更是完全在網上公開表態支持婁羽的事業。
孟征連時雨這樣的都容不下,更別說婁羽了。
模特在孟征的眼里就是個戲子。
可孟征生再大的氣也沒用,孟澤仁直接不接孟征電話,不像是孟祁然,好歹還試著溝通一下。
可能是覺得沒臉,老爺子最近也不聯系孟祁然,在公司里面遇到了,也只是打一聲招呼。
只是這一次,孟祁然卻說有事情要跟他談。
真的稀奇,孟祁然說要主動談話。
孟老爺子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
直接進入孟祁然的辦公室。
孟征打量著孟祁然,先聲奪人,“如果是關于時雨的事情,你可以不用開口了。也不要跟我說,反正我就是不同意,絕對是不會同意的。你想都不要想。也別浪費那個時間。”
孟祁然手放在領帶上,略微拉松了一點點,然后才挑起眉眼,冷冷看著對方,“因為我和時雨之間可能有仇,是吧。因為你跟時念的死有關系,所以你一直都反對著我們在一起,如果我們非要在一起,你就要用這個拆開我們是嗎?”
“是。”
孟征面不改色。
孟祁然想到那個被他隱藏的錄音內容,不得不感嘆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為了阻礙他們在一起,連給自己身上潑臟水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真是個狼人。
孟祁然無聲冷笑,然后給老爺子放了一段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孟征的神情是漫不經心的,逐漸變化。
“這個東西你從哪兒弄來得?”
“你不要管。你就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孟征板著臉不說話。
“真是我的好爺爺,那么愛惜羽毛的一個人,竟然為了拆散我和時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誤導我一直以為是你害死了時念。還有,你為什么不肯告訴我,時念是怎么死的?你都看見了,為什么不說?那也是一條生命啊!就因為她和爸爸的事情,就覺得對方死了活該嗎?”
“她是活該!”孟征猛然提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