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琳心里起了疑心,又因為苗英死得突然,所以才去把車子送檢,沒有想到說,真的會出了事情。
章天琳渾身發涼。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她查不出來是誰做的。
這車子平常她很喜歡,出門也是開著這輛車,只最近事情多,送去維修過一次。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躲在暗處盯著她,可是她卻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這把冷箭從什么地方射出來。
就沖對方這辦事的手法,并不是說要給她教訓什么的,而是直接要她的命,簡單粗暴。
人很容易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懼,所以這會章天琳急吼吼給苗正打了電話。
苗正跟章天琳分析了一番,覺得有最大可能性的應該是時雨。
有有動機和辦事能力,時雨兩點都符合。
苗正說,“時雨恨你媽媽,這么多年,要不是因為你媽媽,她早就進章家的門,欺負到你頭上了。要不是傍上了孟祁然,她哪兒有資格走到現在。她不會停手的,先是對付你媽媽,接下來肯定就要輪到你了。”
章天琳當然有危機感。
所以她才會忍辱負重。
她想對時雨做什么,可是光在網上潑臟水那些也沒用。人家在現實生活中照樣有人愛,過得快快樂樂的。就章天琳自己也是一樣的體會,先前黑她的人也不少。
所以章天琳現在只能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抓住機會讓時雨從高高的地方摔下來。
不要以為說站在高處就一切問題都沒有。
如果不是孟祁然,時雨會有現在的一切嗎?
章天琳想,如果能讓時雨和孟祁然分手,那個時候,時雨沒了保護傘,還不是讓人欺負?
苗正是個急性子,說要給時雨點顏色看看,被章天琳給勸住,用她的分析將人說服。
苗正聽了,覺得挺有道理。
還真的讓章天琳給勸住了。
孟家的勢頭只增不減。
根本不是好惹的。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暫且按兵不動。
章天琳心里都有數,苗正聽完之后說,“琳琳果然是長大成熟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媽媽就算是在下面也應該能夠放寬心。”
“是的,舅舅,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能夠跟從前一樣,我必須要成長起來。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會讓時雨拿走,她已經拿走的東西,我也會讓她吐出來,嘗到報應,讓她一無所有。”
她的媽媽沒了,阿燦也離開她了,時雨暗中肯定是在幫助曾楚,絕對是她在阿燦的面前說了一些什么。
新仇舊恨。
待到清算的時候,就是重挫時雨的時候。
苗英風光大葬。
章有權去參加葬禮。
在葬禮上聽了一些風言風語,關于苗英的死有疑點。
章有權問過章天琳。
章天琳給的答案是還在調查當中。
她的車子被動過手腳的事情,卻沒有告訴章有權。
早已經認定章有權是個騙心的人,不能夠信任。
章有權聽了這件事,也沒有說什么。
章天琳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覺得,章有權這個人不值的信任。
其實章有權是覺得,苗英那個人的性格,得罪的人不少,碰上心狠手辣的,暗中搞死她也不是沒有可能,警察也還在調查,自然會有結果的。
也不是沒有悲傷的,畢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可是章有權的內心里,更多的卻是解脫。
“聽說了嗎?章天琳的媽媽苗英,是被仇家尋仇給害死的,當時她開的車子被人動過手腳。”
陸薇薇打電話跟時雨說這個八卦。
現在這個消息已經在整個圈子里面流傳開來。
時雨卻不知道。
不過她也不在意。
她自己的母親死因不明,已經這么多年時間過去,還沒有查出真相來。
如果說章天琳那天沒有自導自演出來那么一出裝可憐的大戲,時雨可能還會對她有憐憫。
但現看透了章天琳虛偽的面具,覺得還是拉開距離比較好。
沒有緣分做姐妹,那也不要強行好姐妹。
不過章有權還在抱著希望,時雨和章天琳能夠成為姐妹,希望時雨在章天琳這段艱難的時期多多安慰一下章天琳。
時雨在心里想,這不就是逼著人成為塑料姐妹嗎?
陸薇薇:“你覺得會是誰?”
時雨:“苗英我不太了解。不過我猜,可能會有人說這是我做的,對不對?”
“對,確實有。換我說,這些人都沒有腦子。要是你能這么心狠手辣,早就下手了,哪兒能讓苗英蹦跶那么久。”
“還是你了解我。”
時雨跟陸薇薇聊了幾句就去忙剩下的工作。
“時老師,你要的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
曾楚敲門之后,直接走進來。
“放在桌上吧。”
時雨沒有抬頭。
曾楚并沒有馬上離開。
時雨注意到了,這才抬起頭看她。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曾楚現在終于是恢復了正常。
來時雨的工作室上班。
平常有阿燦來接送。
偶爾時雨也碰到過。
當哥哥的做到這個份上,確實很盡責。
現在苗英死了,應該會覺得惡人有惡報,可以松一口氣了吧。
“剛才接到電話,讓我去警局一趟,所以我來跟你請假。”
“怎么了?”
“警局的人讓我去配合做調查,關于苗英的案子。”
警方梳理苗英的社會關系,有可能的人都要去一趟。
苗英出事的那天大家都在開視頻會議,那就是最好的證據。
時雨想了想,“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
曾楚點點頭,“我不怕的,也沒有什么好怕的。苗英的死跟我沒有關系,她是活該。說不定是有人早就看她不順眼,替天行道了呢。”
曾楚離開之后,時雨的手機響起。
看到陌生的號碼,時雨猶豫了一下。
預感是鄭度打過來的,還真是。
“你這么長時間去哪兒了?我還以為說,你已經被人抓走了。”
“我是差點被抓。有兩撥人在找我。我最近東躲西藏的,在沒有安全的時候沒有辦法跟你聯系。”
估計這兩撥人里面有一批人是孟祁然派去找鄭度的。
時雨聽著鄭度那冒火的聲音,心里嘲諷得說。
這些話不能跟鄭度說。
鄭度明擺著就是不信任她。
這個人還真是深藏不露,要么就是受過什么創傷。
“你現在有沒有什么進展?”鄭度說,“這么長時間了,我想你怎么著也應該有不小的進展了吧。”
這感覺就像是老板來視察工作,詢問下屬的工作進度。
時雨挺反感鄭度這樣。
“如果沒有呢?你給我的線索,那能叫線索嗎?我看是你自己都沒有辦法解開的麻煩所以故弄玄虛拋給我吧?既然要跟我合作,那就拿出來點干貨來,別讓我跟擠牙膏一樣,擠一點來一點。就你現在這個處境,我怕是你仇家先找到你,所有的東西都要跟著你一起去另外一個世界。”
鄭度那邊傳來重重的呼吸聲。
估計是在控制情緒。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跟我說說你最近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