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昨晚上的時候,其實是想跟孟祁然聊一聊的。
可是坐上車之后,靠在孟祁然的身邊,就忘記了這件事。
她怎么就睡著了,還睡得那么死,肯定是孟祁然把她抱下車的。
回憶她提出分手之后,孟祁然為她做的這些事。
時雨分手的那點想法,本來就不堅定,現在越來越淡。
時雨在家里面轉了一圈,發現不少變化。
她自己也是吃驚,為什么突然之間多了這么多孟祁然的東西。
衣柜里面,有一半是男人筆挺的西裝,洗手間里他的牙刷跟她的緊緊挨著。
他的鞋子放在玄關的位置,強勢又顯眼的位置。
原本覺得,家里看上去有點空的,這個時候終于感覺到圓滿和踏實。
就好像是心也跟著房子一樣,一點點被孟祁然東西填滿。
孟祁然來到她的世界,這在從前,時雨是想不到的。
雖然江牧崢給時雨買的這套房子也挺好的,是一套loft公寓,但跟孟祁然的大別墅比起來,那就不夠看了。
孟祁然身上有那種貴胄天成的氣質,時雨以前是不敢讓孟祁然跟自己住這兒的,覺得會委屈了他。
但現在,孟祁然跟著時雨一起住,還挺怡然自得的。
生活用品都搬到這里來,時雨感覺,孟祁然說來到她的世界,不是說說而已。
時雨在家里轉了一圈,默默把孟祁然的東西都收拾好。
以前在孟祁然家里,一直是照顧她。
但現在住在時雨這里,可能是主人心態吧,時雨就主動收拾起孟祁然的東西,畢竟他們住在這里,也沒有傭人伺候。
做這些事也挺有意思的,為喜歡的人忙這些瑣碎的事情,都覺得幸福。
時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感覺越是認真思考了分手,她現在越覺得珍惜她和孟祁然的感情。
感覺反倒是起了反效果了?
時雨中午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孟祁然的電話。
“吃早飯了嗎?”
“什么早飯?”
“我寫的紙條沒看見?”
“沒。”
孟祁然那邊沉默了幾秒,“蒸箱里面有牛奶還有早餐。”
“哦。”
其實東西都已經到肚子了。
時雨是故意這樣說的。
太早和好,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分手是鬧著玩的?
時雨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么。
明明心里已經投降,但就是,嘴硬。
可能就是想要證明自己是認真的吧。
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時雨還是希望孟祁然能夠認真想想。
只是每次孟祁然也不給時雨開口的機會,叮囑完之后,就掛了電話。
時雨心情有點悶,掛那么快干什么,她還想問問他的情況呢,是生氣了嗎?
生氣也是應該的。
時雨摸摸鼻子,先不管這些事情。
鄭度那邊,一直都是他聯系時雨。
所以時雨沒有辦法聯系他。
只能夠被動等待。
但等著也不是個事兒,時雨先忙自己的工作。
孟清歡那邊聯系時雨,通知她工資已經打過來,秀場設計得很滿意。
等于經過這一次,時雨的名字就有了影響力,她有了成功的經驗。
時雨知道這一切都是孟清歡給予的方便,如果不是她這么大膽給這個機會,還真不一定輪得到她。
至少主辦方不見得會愿意把這樣重要的活動交給一個沒有豐富經驗的的新人。
時雨對孟清歡還是挺感激的。
“清歡姐,真的要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一次機會,謝謝你給了我很多幫助,如果不是有你,我不見得能夠完成得這么好,我該怎么感謝你呢,一頓飯肯定是不夠的。”
孟清歡笑著說,“不用那么客氣的,你是我未來的弟妹,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者,祁然都已經報答過我了。”
時雨又是一怔。
“他……”
“他沒有跟你說嗎?我挺喜歡他早年收藏的古玩,平常寶貝得很,終于舍得送我了。當然了,畢竟你現在才是他最寶貝的東西,他的心肝。為了你,他什么都舍得的。所以,乖啦,安心就好,有空可以一起吃個飯。以后還有這種好機會,姐姐還是會找你的。”
時雨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孟祁然到底為她做了多少事情!
時雨覺得自己好殘忍。
如果換做是自己,掏心掏肺喜歡的人非要說分手,她會氣死吧。
可見孟祁然對她是特別的真心,滿滿的愛意。
時雨開著車,開到了孟氏集團附近,靜靜望著頂樓的位置。
孟祁然為她默默做的事情,可比他說一句不接受分手來得有殺傷力得多。
時雨快要被那種內疚的感覺折騰死了。
幾次拿起手機,想給孟祁然打一通電話,但又放棄了。
每次到這個時候,柳絮說過的那些話,都會跳出來,給她撒鹽,讓她清醒。
不是時雨軟弱,怕了柳絮的威脅,而是柳絮這一次說的東西,其實都是有道理的,也說到了時雨的心上。
方向盤打了一個轉。
時雨還是從這里離開了。
走之前,她還給跟著她的保鏢打了電話警告說,“不許告訴你們孟總,知道嗎?不然我就讓他換了你們。”
“好。”
保鏢答應得很爽快。
因為他們發現了孟祁然的車。
就在剛才,從另外一個對方開出來。
只是時雨,好像沒有看見。
但孟祁然應該是看到了時雨了,他的車還跟了時雨一段路,直到發現時雨是去往醫院,這才沒有一直跟下去。
時雨現在還是會每天都來看看江牧崢的。
江牧錚的康復方案已經出來,時雨也有看過,她對這方面不了解,就感覺很難。
不過江牧崢完全沒意見,對他來說,最大的痛苦就是當一個廢人不能動彈。
跟這個相比,一切痛苦都不算事兒。
藍心愿現在跟著孫老,給孫老打小手,負責這個康復方案的執行。
她手上的事情幾乎都被推掉了,上面的人打過招呼,要她全程負責好江牧崢。
藍心愿就想不明白了,誰打得這個招呼,反正肯定不是時雨,時雨巴不得她離得遠一點。
所以藍心愿就覺得估計是江牧崢脾氣又臭后臺又硬,一般人得罪不起,便把她這個技術最好人緣卻最差的人給推了出來。
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藍心愿每天來江牧崢這里報道,以她的性格,跟江牧崢說不上兩句就要掐起來。
藍心愿這人平常也不這樣,可就是看到江牧崢就嘴欠。
江牧崢也覺得藍心愿說話難聽,“就你這這樣,難怪一直都沒男朋友。”
藍心愿笑,“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沒有女朋友嗎?”
“得,那你們倆不是注定的一對,在一起吧。”孫老忽然開口。
氣氛,突然就有些奇怪起來。
“誰要跟他?!”
“誰要跟她?!”
異口同聲。
更尷尬了。
孫老現在已經跟大家熟悉了,也沒最開始那么嚴肅,偶爾也會開開玩笑。
“那你們倆見面就掐,我看啊,就是有火花。”
藍心愿呵了一聲,“孫老,我們是有仇。”
江牧崢皺起眉頭,盯著藍心愿,“我們到底有什么仇?真的,我一直都不知道哪兒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