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就孟祁然會信吧。
時雨雖然不信,卻也不會戳穿孟祁然。
那畢竟是孟祁然的親媽,是孟祁然的親人。
時雨可以不喜歡,卻不能不尊重。
設計的方案交上去,很快就進入到施工的階段。
這一次國際知名品牌進入國內市場舉辦大秀,孟清歡承辦這個項目,不僅僅是在C市開秀,在M市也是。
孟清歡去了M市親自監督,C市便留給了時雨負責。
時雨以前在國外也有過類似的經驗,但沒有負責過這樣大型的秀場設計。
這還是第一次。
是挑戰也是機會。
尤其是她還要負責整個會場的調度。
穿著高跟鞋,在施工場地走來走去,時雨一天下來,兩條細腿快斷了。
難以想象,孟清歡這種嬌養長大的大小姐,竟然也能吃下這個苦。
時雨當然是不能認輸的。
有理想是好事,可是現實很骨感,時雨第二天就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
她只是短暫得昏迷了一下,當時兩眼一黑,什么都不記得了。
時雨醒來的時候,人躺在醫院里,孟祁然已經到她身邊,正一臉擔心得看著她。
于時雨來說,就是迷迷糊糊都睡了一覺而已。
所以她挺意外看到孟祁然。
“你怎么來了?”
“把自己折騰中暑,助手給我打得電話。”
助手是孟清歡配給時雨的,怕萬一有什么事情的話,時雨一個人應付不來,孟祁然會跟她這個當姐姐的拼命。
所以時雨一暈倒,助手就第一時間打給了孟祁然。
不敢耽誤半點。
時雨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現在感覺人好多了,“我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加中暑。其實沒什么大事。”
“對我來說,你就是大事。人生在世,健康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吧,孟祁然教訓她了。
時雨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不該應付著隨便吃幾口,可是這會看到男朋友,哪兒希望被批評。
尤其是人還躺在床上。
“嗚,你好兇。”
孟祁然:“……”
不就是做錯事心虛感覺下不來臺嗎?
其實孟祁然都知道時雨的套路,可是每次只要她輕輕撒個嬌,皺皺眉頭,他就投降了。
“好了,是我的錯。既然覺得工作餐不好吃,你就跟助理說,想吃什么。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麻煩別人,不存在麻煩這一說,她的工作就是滿足你的需求。再說是我姐姐開工資,你不用給她省錢。她照顧你是應該的。你可是她的弟妹。”
“誰是啦?你不要亂說哦。我又沒說要嫁給你。你家里人聽到的話,不得又要大鬧一場?”
“不嫁給我,那你還想嫁給誰?”
孟祁然雖然是在問時雨,可他臉上的神情,分明就是,你敢再多說一句試試。
時雨還真不敢摸老虎屁股。
哼哼唧唧得說頭暈肚子餓,轉移話題。
孟祁然早就派人去買時雨平常喜歡吃的。
時雨刷了一會手機,手機上來了很多有的沒的問候。
“時時不要太拼啦,如果我是你,早就專心在家養胎等著嫁入豪門了。”
這個是孟清歡工作室的員工,從時雨進來之后才認識的,對她特別熱情,仿佛認識了十多年的朋友。
“你千萬要以孩子為重啊。頭三個月很容易出事的,呸呸呸,不要多心哦,姑姑我不是詛咒你呢。”
這是秦海家的親戚,先前秦海還風光的時候,對時雨可沒少冷嘲熱諷的,因為嫌棄她是個女孩,不能夠繼承老秦家的皇位。秦海出事之后這個人就跟沒存在一樣,現在居然又冒了出來。
“什么時候舉辦婚禮啊?聽說你現在連婚禮舉辦的場地都在建設了!老同學,你結婚一定要給我發請柬啊!”
這個老同學是時雨大學的同學,據說現在是在某個雜志社工作,大學四年沒說過超過三句以上。自從時雨跟孟祁然談戀愛之后,她就異常熱情,一度讓時雨懷疑,自己上了一個假大學。
時雨看到最后一條的時候,真的覺得太過分了。
“你看看這些人的腦洞,我那是在秀場的裝修現場,居然說我是在親自準備婚禮場地的設計。”
她氣得,當即要回復澄清短信。
孟祁然直接抽走她的手機。
“這些消息其實可以不用理會。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其實是故意套你的話。”
時雨一怔,臉上換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說得對。就算是我說清楚了,對方也可能會有新的謠言,說我嫁豪門無望,強顏歡笑,巴拉巴拉。”
“是這個道理,獎勵你喝一口粥。”
喂到時雨的唇邊,她順勢吞下去。
孟祁然真的寵時雨,一口一口喂到嘴邊。
其實時雨這會已經恢復了,他還是自責說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照顧好,現在看時雨覺得他的小姑娘嬌弱到連拿起勺子的能力都沒有。
“對了。蘇洵那邊跟我說,季菲和江牧塵暫時都放了。”
季菲和江牧塵身上問不出東西。
真的項鏈和假的項鏈都問不出下落。
江牧崢也回到了C市。
就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說,特意為了這件事回來的。
時雨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嗯了一聲。
“其實昨天我舅舅給我打電話了。但是我當時沒空。他說有空的時候想跟我聊聊。”
時雨的神情里多了幾分憂郁,她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小舅舅在電話里面聲音很嚴肅,聽著也有點冷淡,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你說,他是不是也跟其他人那樣,覺得我是在故意報復江家。”
那可是江牧崢啊。
江家唯一的溫暖。
雖然江牧崢沒能夠讓時雨成功回到江家,但是他真的努力了。
就沖著這一份心意,時雨都會永遠記在心上。
別的人她可以不在乎,但江牧崢的想法,她做不到完全漠視。
所以時雨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孟祁然,“我有時候也會迷茫,這件事迷霧重重,感覺牽扯進去的人不少的樣子。我的直覺,甚至都在告訴我危險。我也會迷茫。祁然,你說我做錯了嗎?”
時雨的眼神太過清澈。
如果是從前,孟祁然會給時雨建議。
但現在孟祁然問心有愧。
他有自己的私心。
“時時,這要你自己定奪。”
孟祁然說出這番話,理智戰勝了愛的占有欲。
他現在還可以理智,是因為情況掌握在他的手里。
如果有一天,局面失控,孟祁然只要想到時雨可能會離開自己的場面,心臟就有種被刀子割肉的痛楚。
時雨問這個問題,說明她本質是個善良單純的姑娘。
其實她追尋真相是沒錯的。
只是會觸動那些人的利益,該反省的人,也不該是時雨。
可憐時念,一生不被愛不被保護,連死的真相都被人唾棄,不愿意挖出來。
“對了,你還記得鄭度那個人嗎?我查到了一件事。鄭度這個人以前其實不叫鄭度。”
待時雨吃得差不多了,孟祁然不緊不慢得提起一個重大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