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的主管是孟祁然這邊的人,被罵了,也是害怕的,孟澤仁也不是好惹。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到底還是不敢表現(xiàn)得太沒出息,雙手撐在桌子上,穩(wěn)住發(fā)軟的雙腿的同時,向孟祁然目光求助。
孟祁然回復(fù)那條短信之后,才抬起頭來,“繼續(xù)說。在這點上,你們都要向澤總學(xué)習(xí)那種專注的精神。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誤工作。我還有事,你們繼續(xù)向澤總匯報?!?/p>
孟祁然說完,竟然直接起身,離開會議室。
孟澤仁臉黑了黑。
眼鏡后的眸子,壓抑著情緒,為整個人增添了肅殺之氣。
孟祁然這會離開會議室,根本就不是去辦什么公司的事情,肯定是為了私事。
離開之前說的那些話,簡直是把他當(dāng)下屬了。
孟澤仁這幾天是加班的時間比較多。
因為職業(yè)經(jīng)理人做的事情不讓他滿意,直接開除,讓助理物色新的,所以暫時就是孟澤仁親自在做。
別的老板加班,是讓員工不能按時下班。
但孟澤仁就不一樣了。
他加班,有的員工是早早就下班了,并且是永遠(yuǎn)都不用回來上班。
是的,孟澤仁一工作,就處于各種不滿意的狀態(tài):
開除前臺一名,主管兩個,秘書三個,就連有后臺的中高層,做得不好一樣是被罵得抬不起頭,跟孫子似的。
幸存下來的員工每個都瑟瑟發(fā)抖,誰都感覺出來孟澤仁心情很差,也就孟祁然手下的人不知道,敢觸這個霉頭。
孟澤仁心里對孟祁然的評價多了兩個字:無恥。
擺明了就是去約會了。
孟澤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不看還好,看了更郁悶。
孟澤仁將手機屏幕朝下放著。
不到十秒,又屏幕朝上放著。
婁羽還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
孟祁然挺擔(dān)心時雨會出現(xiàn)上一次那種在街頭迷茫的情況,所以急急忙忙趕回家。
卻不想,待他到了家里,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不應(yīng)該的,時雨應(yīng)該比他先到家。
孟祁然這才打電話給時雨。
“寶寶,你在哪兒?”
“天,你是不是看到了我?還是有人給你通風(fēng)報信了?我剛從電梯里面出來你就給我打電話,還是說,你對我有心靈感應(yīng),我靠近了,你就知道我在附近了?”
“我在家?!?/p>
“……我在你公司。”
孟祁然就知道,這中間肯定是存在著信息不對稱。時雨那么激動,卻原來是跑去他公司了。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睍r雨扶額,語氣之中也多了無奈,沒想到這么錯過了。
孟祁然又何嘗不是呢?
不過這樣的錯過,卻又讓人覺得挺愉快的。
孟祁然臉上的笑意溫柔而寵溺。
時雨肯定是心亂如麻,所以跑去找他了。
跟上一次無目的的游蕩不一樣,她想到去找他求助,這意味著,他已經(jīng)走到她的心里。
那個總是嘴硬的小姑娘,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孟祁然喜歡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那我回來吧?!睍r雨說。
但時雨都已經(jīng)走到孟祁然辦公室門口。
“不用,你就在那里等我。你找李勝茂,讓他帶你進去我的辦公室。門禁密碼是,你的生日?!泵掀钊徊幌胱屗軄砼苋?,干脆在那里休息等他。
時雨臉紅了一下。
在工作的場合里,牽扯到感情上的事,難免羞澀。
那種隱秘的喜歡,不動聲色得秀恩愛,更能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會心一擊。
大公司的工作氛圍不一樣,時雨在保鏢的護送下,即便是有心低調(diào),但依舊是顯眼的。
她明顯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悄悄投過來。
“時雨!”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叫住她。
時雨也挺意外,沒有想到孟澤仁竟然會主動叫她。
一直以來,跟這個人都沒有什么接觸。
不過他所有的信息都是從婁羽那聽來的。
時雨的印象難免就不好。
一看是他,臉色就淡下來了。
腦子里面有無數(shù)彈幕飄過去:渣男!大豬蹄子!一腳踏兩船!狗男人!
點點頭,算作是應(yīng)答,那種矜持和疏離,全部都寫在神態(tài)之中,擺明就是不想多接觸,但偏偏孟澤仁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我想跟你聊一下。”
今天是個什么日子。
怎么大家都要跟她聊一聊。
時雨今天受到的沖擊其實不小了。
這會孟澤仁要跟她聊,時雨不是很愿意。
她自己都一團亂麻,哪兒有心情跟人聊天,不過看孟澤仁這架勢,不聊不行,她便說,“有什么就在這里說吧?!?/p>
“這里?聊天?讓所有人都看著?你有這個喜好?讓別人多想嗎?”
“那就去孟祁然的辦公室。”時雨寸步不讓。
孟澤仁的神情,明顯是不愿意的。
拜托,是你想跟我聊。
地方當(dāng)然是我來選。
有些人吧,長得溫潤君子,其實根本不是那樣。
孟澤仁還想再說什么,時雨已經(jīng)熟門熟路得按下密碼,推門進去了,根本不跟他商量。
可能時雨也沒有注意,她有時候跟孟祁然的行事作風(fēng)挺像的。
孟澤仁慢了兩步,卻還是在門關(guān)上之前,一手撐住,然后推開走進去。
“婁羽那天在你家,跟你說了什么?”
孟澤仁開門見山。
這個問題其實困惑他幾天了。
想來想去,感覺婁羽就是從那天開始不對勁的。
所以孟澤仁想找時雨來問清楚。
“這個問題,你不是已經(jīng)問過我了嗎啊?為什么現(xiàn)在又來問。如果不相信我,你覺得你問多少遍能夠問出來你要的結(jié)果?你到底是要真想要了解她,還是說,沒有得到你想要的結(jié)果,所以你很不高興?為什么不直接去問婁羽呢?”
孟澤仁扶了一下眼鏡,鏡片后的眸子似乎有寒光閃過,說出來的話卻很平靜,聽不出來任何情感的波動,“時小姐,不要跟我玩這些話術(shù)?!?/p>
“玩了,又如何?沒玩,又如何?”
孟澤仁雙手插袋,“婁羽的狀況很不好,她本來就身體不好,你如果有空可以看看她。”
時雨完全沒想到孟澤仁會話鋒一轉(zhuǎn)。
那個瞬間,思維跳躍得有點快,可能是沒有跟上孟澤仁的節(jié)奏,她突然有點冒冷汗。
為什么看著這個人衣冠楚楚的模樣,腦補出了冷血總裁的故事。
每個冷血總裁背后都有一個虐戀折磨的女人。
婁羽這幾天確實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朋友圈都沒有更新。
婁羽是個模特,平常就喜歡發(fā)發(fā)照片,拍攝的間隙一定是抱著手機,不是在發(fā)照片就是在修照片。
一個網(wǎng)癮少女,連朋友圈都不更新了,這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婁羽呢?她怎么了?孟澤仁,她是不是跟你提分手你不允許,你把她囚禁起來了?”
時雨就差脫口而出,你這個大豬蹄子!
但她那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神,就是在明晃晃得控訴,你這個渣男,狗男人。
孟澤仁挑了一下眉頭,“時雨,你知道的東西,果然是不少。是不是你挑唆著婁羽說分手的?”
時雨睜大了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婁羽應(yīng)該是沒有給他透露聊天的內(nèi)容,還算是有義氣,不過時雨當(dāng)時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往分手這個方向勸,就怕被人反咬一口。
但孟澤仁這樣潑臟水,時雨應(yīng)該憤怒的,卻又覺得好笑,有些人看著冷靜,其實已經(jīng)慌不擇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