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孟祁然摟住懷里的小女人,輕拍她的后背,時雨的淚沾濕在他的脖頸處,像是硫酸腐蝕在皮膚上,灼燒般疼痛。
孟祁然一把將人抱起,現在帶時雨去醫院做檢查,確定她沒有受傷。
城中城里的那些人,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有。不確定時雨身上除了脖子上的傷口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的。
在車上的時候,時雨被抱在孟祁然的腿上。
熟悉又安靜的環境里,她的情緒緩緩平靜。
其實也沒有受多大的罪,只是有點嚇到。
不過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但看到孟祁然的時候,看到了可以給自己撐腰的人,便再也不能克制。
眼淚,只能給疼惜自己的人看。
小手抓在孟祁然的心口處,西裝都被她抓出了褶皺,小小的愧疚,同時又覺得不好意思。時雨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你會救走我的。我是高興。”
言下之意,她才不是膽小鬼。
“我知道我的時時很勇敢,最勇敢的姑娘。”孟祁然心都要化了,酸澀緊縮的感覺如絲線縷縷纏繞,包裹住他剛剛圓滿的心。
孟祁然不住親吻她的眉心,鼻尖,最后是嘴唇,但只是一碰,時雨就躲開了。
孟祁然不解。
剛才不都好好的嗎?怎么現在就突然變得抗拒起來,躲避他的吻。
時雨剛看到孟祁然的時候,只覺得高興和慶幸。
但剛才不經意看到車窗上印出的自己,時雨才回過神來,現在的狀態肯定糟糕的。
在那種地方被關了幾天,沒有洗漱,毫無形象可言。
在喜歡的人面前,誰會不愛美,希望出現的狀態是最好的。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跟這輛豪車,跟孟祁然都完全不搭。
時雨微微側著臉,聲音又細又輕,不敢看孟祁然的眼睛,“我現在這個樣子很糟糕。”
她自己都很嫌棄自己,不好看也不清爽干凈,跟孟祁然做一下對比,簡直要自卑到塵埃里去
孟祁然怔了一下,小姑娘是不好意思了。可是好看與否并不重要。
不過話說回去,她這應該算是恢復過來了吧,都開始擔心自己的形象,說明已經從綁架事件當中抽離出來,確實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嚇。
他的時時年紀小,心卻挺大的。
“糟糕嗎?我眼里的你什么時候都漂亮。”孟祁然示意她看著自己,“不要在意那些細節。你現在回到我的身邊才是最重要的事。”
時雨很感動,但還是說,“不行,我想洗澡換衣服。我很嫌棄現在的樣子。”
孟祁然拿時雨沒有辦法,帶時雨住進最近的私人醫院,安排單獨的套房。
時雨安排做檢查的時候,孟祁然在外面等著,始終沒有離開一步。直到最終的檢查結果出來,確定只是一些皮外傷,孟祁然這才徹底放心。
時雨這會洗過了澡,換了一身新的衣服,才算是真的解脫了吧。
當病房里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時雨張開雙手,“抱抱。”
孟祁然寵溺得笑了笑,微微俯身抱住撒嬌的時雨。
這個時候的時雨終于不再扭捏了,可以沒有任何顧忌釋放自己的天性,放肆得親吻孟祁然,她對孟祁然的想念,可是半點都不比孟祁然的少。
時雨還尚有一絲理智,記著這是醫院,不敢太過火,但點了火,說停下來就停下來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確實不是一個合適的機會,孟祁然也不會冒著讓時雨懷孕的風險去做這件事。畢竟時雨還小。
孟祁然在這件事上有自己的原則,不能圖一時痛快。他本來就是很能控制住自己的人。
孟祁然無奈得在時雨的唇上狠狠吮了一下,轉身進入洗手間。
等他再出來,時雨已經在床上睡著了,睡姿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嬰兒,缺乏安全感。
她肯定是累壞了,在那樣的環境里,即便是心再大,也不可能說沒有一點壓力。
時雨到底只是一個小姑娘。
這個時候,孟祁然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走出房間,走出一段距離之后才接起。
“人抓到了沒有?”
“沒有。他們跑得很快。”
“繼續加派人手。”
孟祁然臉上也未見多少怒色,在意料之中的反應。
時雨一覺睡得很久,只是睡得并不太好,感覺做了無數個夢,奇奇怪怪的,最后的時候,她夢到了時念。從來沒有入到夢中的媽媽,靜靜看著她,還是記憶中那樣美好的樣子。
以至于時雨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悵然若失,神情呆滯。
“怎么了?”孟祁然注意到,她的神情之中流淌著悲傷。
明明睡前的時候,還跟他笑鬧,這個時候怎么就變得憂郁起來。
“我夢到我媽媽了。”
時雨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刺痛。
“你說,她是不是知道我沒了項鏈,所以最后回來看看我?”
這么多年,她真的從來沒有忘記過時念,唯獨這一次。想來想去,可能跟那根項鏈有關系。
那是唯一的念想啊。
孟祁然輕撫她的頭發,撥弄那些細細的如同嬰兒胎發的碎發,“她應該一直都在想著你,你是她唯一的女兒。不過有句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是你內心的映射。你想她,因為很多事情都跟她有關系。哪怕是她已經過世了,但其實還是在影響著你的生活。”
時雨心里嘆了一口氣,“項鏈沒有了,她會不會怪我?”
“怪你?”孟祁然動作一頓。
如果不是因為逝者為大,孟祁然應該是會對時念不客氣的。
這些爛攤子,如今都丟給了時雨。
是,大家都說,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下一輩的人,但只有正常人才會這么想!三觀極端的人,才不會管這些邏輯,在意的只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時念年輕的時候也算是任性妄為了吧,膽子那么大去做臥底,全身而退是沒錯,但真的是安全的嗎?至少,她的死亡是存著疑點的吧。時念的行為,影響到了時雨。有這樣一個母親,時雨的人生是艱難模式。
孟祁然慶幸,是自己遇到了時雨。
“你也不用遺憾和抱歉。項鏈遲早會找回來的。”
孟祁然的語氣很是堅定,胸有成竹。
“可是那個人,我連長相都不知道。他很狡猾的。”
“項鏈上面,我讓蘇洵幫了我一個小忙,找人安裝了定位裝置。”
時雨一下子開心起來,“真的嗎?你好棒呀。”
“我知道你在意那條項鏈,當然不能就這樣隨便送出去。對方大費周折得想要,還折磨你,我不會放過這個人。”
孟祁然是覺得,那個叫金的男人,應該不會拿到項鏈就為了毀掉。有很大的可能,那個人只是收人錢財辦事,真正想要項鏈的人,其實是另有其人。
當然這些事情,暫時不打算跟時雨說。
孟祁然擔心她沖動之下,去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