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當著這么多的面,孟祁然直接了當的質問語氣,讓柳絮面子上更是掛不住。
心里對時雨的埋怨,到了巔峰。
她一貫都是溫柔大度的人,現在卻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所有的尖酸刻薄,從心底的最深處冒出來,吞并掉了自己的理智和修養。
“我為什么打她?那是因為她犯賤!怎么,你是不是真的為了這么個女人,不準備要我這個養你長大的母親了?”
“媽。”孟祁然皺眉,“您一直都是很有修養的人,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柳絮情緒激動,“是誰逼著讓我這么做的?祁然,你為什么…為什么就只看得到你身邊的姑娘,卻是看不到你的母親?我…我承認,我剛剛情緒太過激動了,但你知道嗎?好好的女孩子,在奢侈品專柜公然動手,大打出手,你再是縱容著她,也不能讓她做出這樣的事來,說到底,這一切都是誰給她的底氣?你跟著她一起出國了這么長時間,我們有真的給過你壓力么?但有些人,是真的不知好歹!”
孫恩恩本來被孟祁然呵斥了一句,心里莫大的委屈,卻是不敢發泄。
現在倒是好了,反正站在柳阿姨的身后就可以了。
?孟祁然面色沉冷。
他現在不好做什么,也不好公然說什么,可時雨卻是真真實實挨了一個耳光,他一直都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現在被自己的母親打了一個耳光,他油然而生一種挫敗感。
換成是旁的任何一個人,他現在都可以讓對方掉一層皮!
可這人是柳絮。
“媽,我先讓人送你回去。”
柳絮張嘴就說:“我為什么要走?”
時雨看出此刻的劍拔弩張。
說實話,她心里可真是窩火。
以前在秦家的那些記憶,翻江倒海的,好像是因為這么一個耳光就被打出來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打耳光。
那時候她沒有反抗的能力,都不甘心就這樣被打,好幾次還會嘗試著還手。
后來就被秦海關在小黑屋里。
次數多了,她漸漸也就麻木了。
那是自己人生最為黑暗的一段過往,被扇巴掌多少是帶著屈辱的。
而這個人變成了柳絮,她不覺得,自己需要給她那么大的臉。
但因為孟祁然,她忍了。
所以這個時候,她出聲:“我先走。”
頓了頓,又問:“打架的事,我沒有直接參與,我現在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其實警局這兒,必然是困不住自己的,秦俊也好,還是舅舅,都會幫到自己。
孟祁然捏住她的小手:“時時,我讓司機送你。”
柳絮一看兒子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對她說話,眉眼都是溫柔,她只覺得牙酸,眼睛都是疼的。
偏偏人家還不愛搭理自己兒子的討好。
時雨甩開了孟祁然的手,抬起眼簾看著他:“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孟祁然感覺到她是生氣了,心里微微嘆息一聲,至少還和自己說一句,她要先走了。
回去應該還哄得好。
但現在當務之急,他的確是需要和長輩溝通一下。
今天的事,自己也是有直接的責任。
他從法國回來了之后,其實柳家也好,孟家也罷,都讓自己回去一趟,他一直都回避,才讓柳絮情緒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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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出了房間,正好就見到了白文獻匆匆趕過來。
陸薇薇是作為打架事件的重要人物。
而且,她們幾個到了警局之后,鄔倩是一口咬定了,陸薇薇對自己下狠手,她受了重傷,要起訴陸薇薇。
如果是蓄意傷人,一旦被起訴了,陸薇薇肯定是會背上官司的。
陸家是有能力擺平,但現在陸父還不知道呢。
要是陸父那邊知道了,陸薇薇少不了也是掉一層皮。
“秦小姐。”白文獻見到了時雨,“薇薇呢?”
時雨說:“鄔倩受了傷,因為之前沒有告訴陸家那邊的人,所以薇薇被扣留了,我本來打算找人先把她帶出去的,不過你既然來了……”
“我會處理好。”白文獻快速說。
他是一個清冷的人,似乎是對時雨沒太多的話,扔下了這么一句,點了點頭,就直接去找警局的工作人員了。
時雨想了想,既然白文獻來了,自己留在這兒也沒多大的用處,而且她現在,估計臉也是腫的老高,還是先回去休息,頭昏腦漲。
白文獻是隔著一段距離,就聽到了鄔倩在和陸薇薇爭執。
鄔倩似乎是在哭,“……警察同志,我自己就是醫生,我現在光是這么坐著都覺得疼,我要起訴這個女人。”
陸薇薇冷笑,“那你倒是吐一口血給我看看啊,鄔倩,你少裝了,真他媽有夠惡心的,一天到晚裝逼,都裝出癮來了吧?”
鄔倩本來還想說什么,結果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匆匆過來的白文獻,她表情頓時一變——
“我沒有……陸小姐,我知道你喜歡文獻,我…我是喜歡文獻,但是喜歡一個人沒罪過吧?你不至于就這樣打我,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你這樣野蠻,難道文獻身邊不能有女性的同事朋友嗎?”
陸薇薇還不知道鄔倩這些話就是故意說的。
她更不知道,白文獻現在就在不遠處。
她這會兒氣的不行,鄔倩竟然還敢這么說?
她艸了一聲,指著鄔倩,“可去你媽的吧,還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我告訴你,我陸薇薇就是看你不順眼怎么樣了?你這么犯賤一天到晚想著勾引我男朋友,我還不能打你啊?打你都算是好的了,我就是不允許有你這種小賤貨出現在我的男朋友身邊,有問題嗎?”
“你——”
“停停停!”
警察聽不下去了,重重敲著桌面,呵斥:“有完沒完?這兒是警局,你們當這是什么地方?還有,這位陸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行為,你這樣,你這樣人家是可以起訴你的。”
“起訴就起訴,老娘我還會怕一個婊子嗎?”
鄔倩吸了吸鼻子,滿臉的委屈。
警察滿頭黑線,其實是知道這位陸家小姐的,這會兒也不敢怎么樣。
但她實在太過囂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