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嘛?嗯?嗯?文獻……好不好嘛。”
沒錯,陸薇薇正在撒嬌。
白文獻是一個相當清冷的男人,拿手術(shù)刀的醫(yī)生,對病人似乎都不茍言笑,陸薇薇已經(jīng)“攻占”他一段時間了,但依舊是沒有多少的效果。
當然,一開始白文獻可是會直接把人從自己的辦公室趕出來的。
倒是現(xiàn)在,稍微好點兒了。
有時候還會和自己一起吃飯,要是自己哪不舒服了,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陸薇薇覺得自己進步還是很大的。
嚴沛的確算是陸薇薇的“青梅竹馬”。
不過他印象之中,這個小青梅,那可是絕對的暴脾氣。
從小就有陸東這么一個恨不得是妹控的哥哥在,其實陸薇薇幾乎是不可能吃虧。
她小時候在學(xué)校,就是橫著走的小螃蟹呢。
沒有想到啊,還有這么嬌氣的一面?
但一開始嚴沛的注意力都在陸薇薇的身上,結(jié)果看到了那個清冷面容的醫(yī)生,再是定睛一看,不得了。
這人自己認識。
這不是他家書書的那個哥哥嗎?
……
靠。
嚴沛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臟話,他想著,這地球到底是圓的。
真是沒有想到,現(xiàn)在陸薇薇竟然看上了書書的哥哥。
說起來這個白文獻,其實比書書過得還要不好。
但他還是挺爭氣的。
所以現(xiàn)在的確是醫(yī)院的主任級別了。
當時嚴家接過來的,就只有白音書,而且那個時候,白文獻已經(jīng)是在上學(xué),雖然是個高中生,不過他倒是挺能耐,自己可以養(yǎng)活自己,知道妹妹要去嚴家,他也同意了,但表示自己不用嚴家的照顧,只是希望嚴家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的妹妹。
就這樣兄妹算是分開。
但白文獻很快就考上了大學(xué),再之后就讀了醫(yī)學(xué)。
畢業(yè)了之后,其實當時白音書有提過一句,所以嚴沛是想幫幫白文獻的。
但他還是拒絕了。
后來嚴沛就知道,他靠著自己過硬的專業(yè)技術(shù),一點點往上爬的。
嘖,這地球真是圓的呢。
嚴沛想了想,自己這個時候要過去打招呼還是不太好,最后還是悄然無聲走開了。
不過嚴沛不知道的是,白文獻其實是看到了他。
陸薇薇見白文獻有些心不在焉的,上前兩步,就貼著他的身體,“好不好嘛?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白文獻,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姑娘。
忍不住輕輕嘆息,“好。”
他竟然同意了。
陸薇薇來不及開心,白文獻又說:“不過我下午有一臺手術(shù),你可能要等我,我不確定具體是需要多久,這手術(shù)比較重要。”
他還和自己說了這么多的話。
陸薇薇開心的要瘋了,跳起來,就直接在白文獻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就是突如其來的攻擊——
白文獻整個人呆住。
臉頰上的觸感,有些濕濕的,卻是溫?zé)峋d綢。
白文獻冰冷了多年的心臟,仿佛是一下子瘋狂跳動起來。
可陸薇薇轉(zhuǎn)身就要走,擔(dān)心他會生氣。
他好像是有點不太喜歡接觸人,但也不是什么潔癖。
所以這么長時間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主動親他。
可她轉(zhuǎn)身的瞬間,白文獻卻是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將她狠狠拽過來。
陸薇薇嚇了一跳。
她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臉,悶悶的嗓音從指縫之中傳來,“啊,我,我一時情不自禁,你,你別生氣嘛,還有,你答應(yīng)我的,不能反悔哦。”
她沒有看到,白文獻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之下,翻滾著的是怎么滔天一樣的情緒。
那就像一口枯井。
可里面卻又仿佛是有春意盎然的東西在生根發(fā)芽。
他覺得自己的胸口跳得自己都有些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后才松開了陸薇薇的手。
陸薇薇沒等到他說話,但他一直都是清冷寡淡,話少。
所以她不以為然,從男人的腋下鉆過去,一邊跑,一邊說:“我走啦,晚上等你哦。”
……
她是一團火。
將自己燃得寸草不生。
如此危險,他為什么還要允許她肆無忌憚靠近?
*
孟祁然進病房的時候,白音書正拿著手機,和時雨頭對著頭,不知在看什么東西,嘴里還嘻嘻哈哈的。
他走過去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是幾個男人的照片。
他不由皺了皺眉。
“孟先生。”白音書一看到孟祁然來了,連忙站起身來,還偷偷收起了手機,“我來看看時時的,那個,我和嚴沛一起過來的。”
時雨有些好笑。
不知道白音書這么怕孟祁然?
他有那么好怕的么?
她再是饒有興致看著床邊站著的男人,就覺得哪哪兒都是與眾不同。
越看越是覺得心潮澎湃。
他對全世界的人都冷著臉的樣子,為什么就這么戳中自己的萌點呢?
孟祁然倒不是故意擺出來的冷然姿態(tài)。
而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對時雨是絕對的例外。
因為你心生愛意,才會變得柔軟。
他所有的溫柔和耐性,也都只給了時雨而已。
“嗯。”孟祁然就點了點頭,走過來看了一眼時雨,“感覺怎么樣?餓不餓?要吃什么?”
這前后的轉(zhuǎn)變速度——
白音書都傻眼。
對著和時雨和對著自己完全不是同一個孟祁然嘛。
回去她要問一下嚴沛哥哥,是不是孟祁然平常也這樣?
才這么一想,嚴沛就抱著花瓶進來了。
“咦,你在了?”嚴沛和孟祁然打招呼。
孟祁然也就是隨意點了點頭,還在等著時雨的回答。
時雨說:“我現(xiàn)在不餓,一會兒我想和書書吃飯,你和嚴…嚴少爺去吃飯吧?”
孟祁然,“……”
嚴沛,“……”
其實時雨都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最后等一份血液報告,出來了之后,她準備出院。
所以現(xiàn)在如果要吃點東西,出個醫(yī)院的門,還不是什么問題的。
但孟祁然顯然是有些不太開心。
他今天中午特地推掉了孟家那邊的家宴,就是想陪時雨吃飯,結(jié)果多了個白音書。
導(dǎo)致他現(xiàn)在看嚴沛的眼神也是冷颼颼的。
嚴沛有些無語,看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兩個女的。
再看看自己對面的冰塊臉。
他也不愿意的好不好。
他也只想和書書吃飯。
誰愿意對著這張臉,飯都吃不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暗戳戳搞章家?”
既然坐下來了,嚴沛順勢就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