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蹦腥说挂参炊嘌?,依舊是一聲冷笑。
沈煙不由得瞪著他,“你下一步還想干嘛?我不準你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你想怎么玩我我沒意見,可牽扯進他們,是不是混蛋了點?”
男人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氣極的臉蛋,緋色的唇有著說不出的倔強,真想讓人狠狠咬上一口,治一治她的銳氣。
他徹底放下筷子,不同的是,他只吃了一半,還有一半在碗里。
“我現在,怕是在你眼里做什么都混蛋,所以你指望我,還是指望你說的這個混蛋?”
沈煙見他自我冷嘲,神色緊繃了些,嘟囔了句,“這是兩件事,我還是分得清真混蛋和假混蛋的區別?!?br/>
“是嗎?那我是真混蛋,還是假混蛋?”誰知,他這么問道。
論一個男人能有多不要臉問一個這么幼稚的問題,不用想,就是真的混蛋。
沈煙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本身的冷靜,“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問你這個?因為我害怕萬一是別人做的,傷害了我的親人,我又去該問誰?這個世上什么樣的危險都有,我不是沒經歷過,甚至還失去了我最珍貴的,我只求我的家人順遂平安,要求不過分吧?”
男人的眼簾安安靜靜的望著她,有好半響的“無動于衷”,冷漠,還是無視,又不知是因為她話里哪句話,他淡淡道,“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負面的,就沒有正面的了?”
沈煙沒有說話,但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當即,男人陰沉的目光從她無言以對的身上劃過,喉嚨里好像堵著一口氣,足以讓人炸裂。
在這短短幾秒間,她還想他是不是又要對她做什么,卻并未發生想象中的事情。
意外的一通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緊張到頂點的僵局。
他凝了她一眼,起身拿過電話,立在書桌旁。
沈煙心口松弛,悄悄放下心中懸掛石頭,須臾,她聽見他忽然溫和下去的語調,和她說話時很不一樣。
那好像是與熟稔的人在進行低聲的交談,進退有度,斯文紳士,而且有著專屬的耐心。
精神驟然緊繃了下,迄今為止,她幾乎沒有在幾個人身上見到過他對別人有這樣的態度,除了……
“三天后是嗎,好,我去接你?!?br/>
“這些事情我會安排,不用你操心,嗯。”
“掛了,那到時候見?!?br/>
“晚安。”
其實內容也不是很長,簡短的幾句話,可對于全程旁觀聽完的沈煙,或許已經意識到什么。
她垂著視角,無聲的身影有些呆愣,一股長長的黯然就這么沒有征兆彌漫心頭。
男人看著手機,隨后放下,忽然見她一言不發,背影莫名顯得寂寥無措,那股身影漸漸蜷縮成一團,在抱緊自己。
身后的腳步走了過來,搶在他前一步,沈煙立起身,看了他一眼,“我困了,我要去睡覺。”
她說完匆匆往外走,沒有留下其他的話,桌上的殘羹盛宴,仍然還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