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經過專業的處理,沈夜白身上的傷已經穩定下來。
見著上半身被繃帶纏繞的男人,沈煙立在一旁,內心百感交集。
她身前的男人,則是淡淡的望著她,無奈一笑,“不必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換做別人,我也會這么做。”
心知她在想什么,他這般通情達理道。
沈煙抬起雙眼,看著他,一如昔日里想象的那般美好,而她……早已經千瘡百孔。
她勉強支起笑意,說著,“嗯,我知道,但是這真的太危險了,硫酸那種東西,簡直就是殺人武器,好在你最后沒事。”
沈夜白靜靜的凝著她,目光一時間讓沈煙無處遁形。
或許是太久沒見,突然間的相逢,總需要時間去適應。
空氣里,有些狹窄起來。
“煙煙,我們有兩年沒見了,終于再見到你了。”
沈夜白忽然發出這樣一聲感慨,嘴角是清雅平和的笑意,眼里卻藏著一抹深情。
沈煙何嘗不知道,當時看見他的那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是啊,這兩年你過得怎么樣,還好嗎?”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明眼人都知道他應該過得很好,身為沈氏的獨子,風度翩翩,又英俊多金,而沈氏集團也已經今非昔比。
沈夜白看著她的雙眼,卻是搖了下頭,“不怎么好。”
沈煙嘴角的笑意僵住,她顫抖著睫毛,將目光不著痕跡錯開。
說來也巧,她和沈夜白雖然都姓沈,但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頂多……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只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年輕時,兩人是兄弟,迫于生計一起來到了大城市闖蕩。
后來,也算是各自拼出了一番事業,都在S市結婚生子。
沈煙的父親有了沈煙與沈星栩,而沈夜白是沈家獨子。
一直以來,兩家人其樂融融。
轉角點大概是在沈夜白17歲那年發生的。
那一年,沈夜白讀完高中,在家人的建議下,被強制送出國留學。
這對于當時只有12歲,且從出生就跟在沈夜白身后的沈煙而言,沈夜白的離開,無疑剝骨之痛。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分離這個詞,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沈夜白也會離開自己。
自此之后,兩人之間的聯系便是靠著電話維持。
現實就是如此。
異地的限制讓兩人之間的話題越來越經不起交談。
常常電話里,都是沈夜白一個人在說話,分享他在國外的事情,可沈煙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隨著年齡的增大,當初那個一心只會跟在沈夜白身后,摔倒了就哭著說要抱抱的小女孩也已經長大,她成了S市聲名顯赫的首富之女,出落的亭亭玉立,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從不缺陪伴。
少女有了心事,有了再與無法與沈夜白分享的小私心。
對于年幼時在沈夜白身上寄托的那份感情,沈煙也清楚,是她那時太過于依賴這個自小就將她保護地很好的哥哥,那不是喜歡。
否則,她后來怎么會愛上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