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醒過來的時候，霍清源已經不在床上了。
    雖然是睡了一覺，但昨晚沒睡好，白天補覺也是難以補回來的。
    剛起身就覺得頭有些沉，陳瀟拿過一旁的手機，發現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和霍清源兩人到家才八點，一覺睡了四個小時。
    也不知道霍清源睡了多久。
    她在床上坐了會兒，人清醒過來之后，才起身出了房間。
    走到客廳，陳瀟就看到正在接電話的霍清源。
    她看了一眼，沒走過去，自己走到開放式廚房的臺面那兒倒了杯水，一邊喝著一邊給陳太太發消息，問那天李蘭若現在什么情況。
    消息發過去好一會兒了，陳太太并沒有回復。
    她剛抬起頭，霍清源已經打完電話了。
    兩人剛對視了一眼，門鈴響了起來。
    陳瀟挑了一下眉：“你點的外賣？”
    “嗯。”
    他應了一聲，然后起身出去拿了外賣。
    陳瀟洗了餐具出來，在餐桌上坐著，看著霍清源解袋子：“你睡了多久啊？”
    “十一點半醒的。”
    “你不困啊？”
    就睡三個半小時。
    “睡不著。”
    陳瀟抿了一下唇，“好吧。”
    如果是陳太太出事了，她也睡不著。
    陳瀟暗暗嘆了口氣，一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看，是陳太太回復的消息。
    李蘭若已經醒過來了，不過昨天剛做的開顱手術，就算醒過來了，清醒時間也不會維持多久。
    醫生也說了，她這種狀態是正常的，讓他們不用擔心。
    陳瀟把對話給霍清源看：“李姨已經醒過來了。”
    “好。”
    不過李蘭若就算是醒過來了，她經了這么一遭，接下來就更不好說了。
    這一點，就算是醫生不說，他們都猜到了。
    想到這里，陳瀟看了霍清源一眼。
    他神色并沒有好到哪兒去，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問題。
    霍清源把湯遞給她，兩人吃了午飯，然后過去醫院那邊。
    她們到的時候，李蘭若剛從ICU轉出來，人還是昏迷的。
    陳瀟和霍清源兩人跟著李蘭若的平車回了病房，護工推著李蘭若進去了。
    霍清源外公叫了他一聲：“阿源，過來。”
    霍清源抬頭看了一眼，然后抬腿跟著他外公走到走廊的盡頭。
    病房里面，剩下陳瀟和陳太太。
    陳太太看著病床上的李蘭若，嘆了口氣，“你李姨，這一輩子，就敗在一個‘犟’字。你以后記住，凡事不要為難自己，過得去就過，過去就別過了。爸爸媽媽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只要你好，我們就什么都好。”
    陳太太這話并不是全無道理的，李蘭若但凡能早點看開，也不至于到現在才發現肝癌。
    更何況，她過去三十年一直斗氣，那肝癌，免不了就是她自己生悶氣生來的。
    人就一輩子，有什么想不開的，偏偏要為難自己。
    別的話陳太太也沒說，剛才主治醫生跟她說了，李蘭若這個情況，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讓她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這些話太殘忍了，陳太太壓根就沒辦法說出口。
    不過陳瀟和霍清源兩人又不是傻子，李蘭若這個情況，怕也是能猜到了。
    陳太太越想越是難受，她深深抽了口氣：“你公司沒什么事的話，這段時間就留在南城吧。”
    陳瀟也是這個打算，不過還沒來得及跟霍清源說。
    她時間倒是挺寬泛的，可霍清源那邊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