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是在吃到一半的時候接到梁慧的電話，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我似乎不認識你。”
    電話那頭的梁慧明顯頓了一下，以為陳瀟是故意刁難：“我是有樂的廣告部的經理，昨天我們還一起吃過飯的……”
    陳瀟聽到她這話，也反應過來了：“哦，原來是你啊。有事嗎？”
    “陳總，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們能不能再見個面，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陳瀟直接就笑了：“梁經理，話我在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貴公司的要求我們做不到。”
    “不好意思陳總，試稿的要求并不是一定的，我今天已經向林副總申請過了，陳總您的實力我們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跟您合作，林總是放心的。”
    這些話陳瀟小時候就聽了不少，沒想到長大了，輪到自己聽了，她覺得沒意思得很：“合作是雙向選擇，我們廟小，伺候不起你們大公司，先這樣吧，我吃飯呢。”
    說著，她直接就把通話掐了。
    抬起頭，發現霍清源正看著自己。
    陳瀟撇了一下嘴角：“你看著我干嘛啊？”
    “沒什么，就是很久沒見你這么硬氣了。”
    陳瀟哼了一聲：“你少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夸你呢！”
    “那真的是謝謝你了！”
    霍清源看了她一眼，開口轉移了話題：“你還記得初中的那家照相館嗎？”
    陳瀟咬了一口牛肉丸：“記得啊，怎么了？”
    “我上周去了一趟，老板娘說我們當時拍的照片還沒取。”
    陳瀟有些驚訝：“她還留著啊？”
    她們初中門口有家照相館，那時候剛開沒多久，那天她和霍清源兩人在照相館門口吵架，懷孕的老板娘看她們兩人長得好看，就問他們能不能幫忙拍個照片當個模板放店里面。
    陳瀟自然是不樂意的，她那時候跟霍清源簡直是冤家，你見過哪對冤家愿意一塊拍照的？
    可是老板娘的誘惑太大了，說給她們每人五百塊當報酬。
    二十年前的五百塊，對于還是個初中生的她們而言還是她挺多錢的。
    更何況，那時候陳家雖然有錢，可陳瀟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就五百塊，陳太太控制得死死的。
    在老板娘的循循善誘中，她就答應了。
    至于霍清源是為什么答應的，她就不知道了。
    拍完照之后，老板娘還提醒他們三天后去拿底片。
    陳瀟恨不得跟霍清源面都別見，怎么會去拿底片。
    她那個底片回執，回家后她直接就撕了。
    所以她的那一份一直都沒拿，至于霍清源拿沒拿，她就不知道了。
    如今霍清源提起來，陳瀟當然驚訝，都二十年了，老板娘居然還保存著底片！
    “留著不好嗎？”
    陳瀟有些窘迫，“也不是。”
    也不是不好，畢竟算是青春年少的一個見證。
    霍清源看著她，挑了挑眉：“底片我已經拿回來了。”
    “……”
    怪不得這人會突然提起來。
    “你要嗎？”
    陳瀟看了他一眼：“要啊，為什么不要？”
    “我待會兒給你。”
    “哦。”
    陳瀟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那牛肉丸。
    一頓火鍋吃了將近一個小時，陳瀟從餐桌離開的時候，差點直不起身。
    吃得有些撐了。
    廚房里面有洗碗機，她把東西收拾了就扔進去就好了。
    本來霍清源說他來弄的，陳瀟覺得自己不做飯就洗個碗，免得老是占他便宜。
    霍清源也沒堅持了，回房間拿了底片出來。
    陳瀟剛從廚房擦著水出來，就看到茶幾上的底片和一份洗出來的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