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曲檸盤算著,得直接讓有話語權(quán)的人出來。
如果僅僅把這些人交給士兵,恐怕他們得不到口頭保障,也就沒辦法洗清罪名。
所以他不介意克拉拉哭嚎,甚至哭越大聲越好,最好直接驚動里面的牧師。
顏漪也很著急,她總覺得這些士兵下一秒就會把他們做成人肉叉燒,她拉了拉薛曲檸的衣服:“你到底要做什么?”
薛曲檸:“等會兒給你解釋。”
最終一個牧師替他們開了門。他穿著白色的袍子,將全身上下嚴嚴實實包住,只留下一張酷似老鼠的臉,陰柔道:“你們找死嗎?”
“現(xiàn)在鼠王在里面休息。”
薛曲檸鎮(zhèn)定道:“克拉拉是鼠王在通緝的在逃犯。”
牧師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可以進來,她留在外面。”
薛曲檸答應(yīng):“好。”
正準備向里面走的時候,顏漪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好像有點頭緒了。”她滿臉糾結(jié),斟酌開口,“我可以去幫你統(tǒng)計一下所有商品的價格,然后嘗試……跟居民交易。”
薛曲檸:“用食物,不要引起懷疑。”
顏漪點點頭。
士兵和牧師雖然滿臉不耐煩,但是兩人的對話似乎沒什么問題。
牧師:“你們是來小鎮(zhèn)做生意的?”他神色似乎柔和了不少,“鼠王十分歡迎商人,你應(yīng)該可以得到優(yōu)待。”
說著將他帶了進去。
克拉拉是在逃犯,小姑娘一路被壓著,依舊在嚎哭,不過卻再也沒有引起薛曲檸的同情。
小姑娘盯著薛曲檸的手指,悲傷的眼淚最終從嘴角流了下來。
薛曲檸注意到了,他不著痕跡遠離了克拉拉身邊。
似乎走進教堂開始,他給克拉拉強加的催眠正在慢慢失效。
這不是個好兆頭,意味著如果鼠王相當殘暴,或者他們談崩了,他可能靠道具逃走的機會都很小。
“到了。”牧師突然停下腳步,稍微側(cè)了側(cè)身,給薛曲檸讓開一條路:“敲門進去就可以見到鼠王,他會給你應(yīng)得的獎勵。”
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他沒理由反悔,于是硬著頭皮推開門。
雖然這個教堂相當沒有教堂的圣潔感,一路走來除了陰暗就是陰暗,而鼠王的房間更甚,唯一的光亮居然是窗縫中透過的陽光。
“你是來找我要懸賞的?”美人靠上的男人突然開口說話。
“有人告訴我你們在小鎮(zhèn)門口十分親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共犯?”
薛曲檸換上一副相當無奈的模樣:“大人,雖然您可能并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我是一個商人,商人最講究誠信。”
“我和她只是在小鎮(zhèn)門口撞見,看她可憐才捎上她而已。”
他語氣誠懇,態(tài)度不卑不亢,鼠王粗略一掃,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商人,恐怕受過良好的家教。
不管怎么說,總歸比普通商人要更討他歡心一些。
“是的,商人最應(yīng)該講究誠信。”他似乎高興起來,午睡被吵醒的暴躁也因為青年清亮的聲音消了下去,
“不過懸賞我不能給你,因為你并沒有拿出可以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jù)。”
薛曲檸似乎哼笑一聲。
鼠王瞇了瞇眼:“你笑什么?”
薛曲檸:“您剛剛才說……商人應(yīng)該講究誠信。”
鼠王也不惱,冥冥中特殊的吸引力讓他在面對青年時格外有包容心,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當是自己的貪念又冒了上來。
他又靠回去,隨意道:“商人是應(yīng)該講誠信,但現(xiàn)在的我不是商人。”
“我知道。”青年露出一個讓人舒服的微笑,“您是鼠王。”
鼠王轉(zhuǎn)著手里的小玩意兒,疑惑地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突然變快,尖銳的目光突然放在薛曲檸身上。
“你還有什么事?”
“有啊。”青年坦蕩回視,提出一個在他看來相當大膽的請求,“您可不可以給我個信物?”
他面露難色:“畢竟現(xiàn)在我和我的朋友正在被全鎮(zhèn)通緝,可以說作為商人的形象徹底毀了,如果我們想繼續(xù)做下去,得挽回我們的形象。”
“您是最好的人選。”
鼠王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你這是要找我做靠山哪!”
薛曲檸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一副聽他安排的樣子。
“你很好,非常好。”鼠王連說兩句,“小商人不會有這樣長遠的目光,他們鼠目寸光,能帶動財富的不是這些人。”
“但是你可以。”
薛曲檸謙遜道:“比不上您的萬分之一。”
“你過來。”鼠王從美人靠上坐起來,“把手伸過來。”
對于惡意的判斷,薛曲檸有自己一套標準,此時他可以肯定鼠王沒有把他頭咬下來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莫名其妙過去,剛剛抬手,就被拉住手腕,冰涼的牙齒用力咬在手腕上。
薛曲檸的表情扭曲了瞬間。
又強行按下了想打人的沖動。
暫時不能打人,不然自己都逃不出去。
鼠王咬完之后,滿意地看著他手腕上留下自己的牙印,對他揮了揮手:“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大概這就類似于動物的氣味標記,他身上有了鼠王的專屬標記,隔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路上碰到的鼠面人都遠遠離開他,甚至對他露出羨慕的目光。
顏漪見他出來了,立刻走過來:“怎么樣?”
薛曲檸:“沒看清鼠王的長相……”
顏漪相當疑惑:“你看他長相干什么?不是去洗脫罪名嗎?”
薛曲檸相當恍惚:“這些居民是動物吧,肯定是動物吧。”
顏漪:“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在游戲里什么東西都能碰上。”
薛曲檸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自言自語:“我怎么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顏漪對他的精神狀態(tài)表示很擔憂:“你到底碰到了什么啊?”
“沒事。”薛曲檸晃了晃頭,把腦子里的水晃了出去,“我被咬了一口。”
顏漪突然陷入沉思,目光緩緩下垂,落到了他手腕上的牙印。
“至少你沒有少只手。”顏漪斟酌著開口,“然后你應(yīng)該慶幸,咬你的是人類牙齒。”
薛曲檸愣了愣,低頭一看。
的確是人類的牙齒才能咬出的痕跡,而不是鼠類。
“算了,關(guān)于鼠王的問題可以之后再考慮。”他垂下手,插進衣兜里,“我們先找個地方坐著,我想看一下你統(tǒng)計的價格。”
顏漪:“你得把你的想法給我解釋一下,不然我沒辦法配合你。”
兩人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將所有的報紙,宣傳冊打開,平攤在地上。
“我先說說我的。”顏漪摸了摸鼻子,“我嘗試用食物和居民交易了一下,小宗交易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是大宗商品需要進行誠意儀式。”
薛曲檸對她深入打探消息的能力表示驚奇:“怎么說?”
顏漪:“我撒了個慌,告訴那老板我可以長期供貨,然后老板帶我進了店鋪內(nèi)簽訂誠意儀式。”
“我們雙方先預(yù)支付一定比例的貨和錢,表示雙方誠意,這期間需要一些契約書或者大人物手信作為誠信基礎(chǔ),不過不需要立即執(zhí)行契約,這只是小鎮(zhèn)里古老的儀式。”
“然后你要的價格表在這里。”她拿出一張紙,“我只統(tǒng)計了一部分,不可能把這里所有的商品都記下來。”
雖然這樣說,她這份統(tǒng)計表還是相當詳細。
顏漪的記憶力相當不錯,而且比一般人更謹慎細心,這也是她能在游戲世界活一個月的原因之一。
薛曲檸:“夠了,我只要知道這個比例就行。”
統(tǒng)計表的最上方,赫然寫著一個比例:
金幣:鈔票:藥品=1:10:5
“你還記得我們剛剛進入小鎮(zhèn),報童說的那句話嗎?”他問道。
顏漪認真回想了一下:“為了回饋大眾,造福子民,新鼠王將發(fā)行拉普拉斯商業(yè)鎮(zhèn)獨有的鈔票。”
“一比十,這是鼠王給出的回饋。”薛曲檸說,“可能一開始沒有這么高的兌換比率,但是至少現(xiàn)在市場給我們呈現(xiàn)的是這樣一個數(shù)據(jù)。”
“他的目的當然不是造福大眾。”他這么說著,用炭筆在鼠王宮上又畫了一個圈,最后用力一點,“他想讓金幣流入自己的口袋。”
顏漪:“可是如果把鈔票和金幣看做兩種不同貨幣,它們并非不能共存。”
薛曲檸:“是的,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貨幣鑄造權(quán)落在一個人手上的危害。”
“這個鼠王相當貪婪啊……”
話音剛落,他突然聞到鼻尖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他示意顏漪停止說話。
不遠處,兩個男人互相攙扶著走過來,在看清兩人長相后,兩人均放松下來。
“是你們?”蕭繕面色不好地開口。
他身旁的周也是同樣狀態(tài),只不過他比蕭繕好一點,他至少能站穩(wěn)。
兩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負傷,蕭繕更慘一點,他的肩膀有三道猙獰的齒痕。
“你們把克拉拉藏哪里了?”他左右四顧。
薛曲檸將地上的東西慢悠悠收好:“你們找到站臺了嗎?”
蕭繕被宋觀雪擺了一道,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立刻從周手里搶過手.槍,指向兩人:“你們說不說?”
顏漪冷笑一聲:“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沒辦法把人帶走。”
蕭繕:“你!”
周還算比較有理智,畢竟拿錢辦事,又不能讓老板真的得罪人,于是他主動道:“我們交換信息。”
顏漪:“行啊,你們別后悔。”
她看了一眼薛曲檸,薛曲檸點點頭,于是她坦白道:“我們把她送進教堂了。”
“三天后砍頭。”
蕭繕差點槍走火:“你們在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薛曲檸說,“不然你以為那些士兵為什么突然放過你們?”
這也是蕭繕最疑惑的,他們正在玩命逃跑,士兵窮追不舍,突然某個時間他們接到了新命令,這才停止追殺。
如果不是他們放棄,自己絕對活不成。
但是沒想到自己什么也沒說,薛曲檸就猜了個大概,他感覺到了一絲心驚肉跳,就好像這一切完全由對方主導(dǎo)。樂文小說網(wǎng)
“你們應(yīng)該也有錢吧。”他瞥了一眼兩人背包,“接下來三天不會有任何危險,你們可以找一個地方養(yǎng)傷。正好這里也有要藥店。”
“不過走之前,你們先把站臺的位置告訴我們。”
蕭繕眼神陰沉恐怖:“你把任務(wù)目標送去砍頭,我們所有人都會失敗,你還想要位置?!”
薛曲檸揉了揉太陽穴:“其實我不是很想解釋,因為這樣顯得很蠢。”
“這里是什么地方?”他指了指主街道,“商業(yè)小鎮(zhèn)。”
“現(xiàn)在克拉拉在教堂,而教堂是一個不需要劫獄就能救人的地方。”
“你只需要替克拉拉購買一張他們的贖罪券。”薛曲檸說,“也就一千金幣而已啦。”
蕭繕:“???也就一千金幣?”
這人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薛曲檸對他擺擺手,示意他滾:“自己去想想究竟是賺一千金幣危險還是帶著通緝犯四處躲危險。”
周勉強攔住自己老板發(fā)瘋,一板一眼對薛曲檸道:“你只要找到火車站臺就可以找到355號站臺,一直向南走。”
“值守的胡桃夾子的確每三天到崗一次,如果你不這么做,這三天我們會很煎熬。”
蕭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薛曲檸大方承認:“多看看報紙就能知道很多信息。”
三天這個數(shù)字絕對不是偶然,果然游戲還是留了捷徑給他們走的。如果真的讓他們站在小鎮(zhèn)居民和士兵的對立面,五人隊伍只會全軍覆沒。
兩人臉色陰沉地離開。
薛曲檸和顏漪也從小巷中走到主街道上,現(xiàn)在他們不需要躲藏,打聽消息都要方便不少。
“您要購買什么?”
“藥?不好意思,現(xiàn)在購買藥品只能使用鈔票,教堂規(guī)定不允許使用金幣。”
“唉好吧。”客人遺憾搖頭,“那我去兌換一下。”
藥店老板點點頭,露出一個還算友好的笑:“鼠王宮側(cè)面有兌換窗口,你可以去那里兌換。”
薛曲檸在旁邊聽了很久他們的對話,然后趁著老板清閑的時候,主動上前。
“你好,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他指了指貨架上的藥品,“只有藥品需要使用鈔票購買是嗎?”
鼠臉老板一眼就能認出他是那種拿簽證的外來者,眉毛剛剛倒豎,突然聞到一股特殊的氣息,橫眉冷對立刻變成和顏悅色。
“您、您是鼠王的人?”
薛曲檸:“我不……對你沒猜錯。”
算了,反正這些也不算人,說法奇怪一點沒什么。
老板更加殷勤了:“是的,的確只有藥品強制性使用鈔票,不過其他商品也可以使用,鈔票和金幣有同等購買力。”
他又跟老板閑聊了很久,甚至關(guān)于做生意方面還討教了不少問題。
“我覺得最掙錢的行業(yè)就是開藥店了。”他嘆氣,“事實上,我家主人最近也在其他鎮(zhèn)做生意,因為藥品需求過大,已經(jīng)斷貨好幾天了。”
老板一聽就起了興趣:“您的主人是?”
薛曲檸壓低聲音:“弗洛倫家族你知道嗎?”
老板一悚,他的確聽說過,據(jù)說是個挺大的家族,只是在其他地域,常年不與外界來往,但是擁有相當大的財富。
他開始心里打起小算盤:“不知道是什么藥品斷貨?”
薛曲檸嗔怪地看著他:“還能是什么藥?當然是血蛭蟲粉末。”
老板大喜:“對對對,現(xiàn)在最受歡迎的藥的確是血蛭蟲粉末,我們這兒主打供貨藥品就是它!”
“不瞞您說。”他搓了搓手,“我一看就知道您身家不凡,不然也不會得到鼠王青眼,您肯定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商人,我這雙眼睛還是很毒的。”
“您來我們小鎮(zhèn)的目的也是采購藥品對吧?”
薛曲檸適時露出一點兒高傲的神態(tài):“沒錯,我正在考察最穩(wěn)定的供貨渠道。”
“那……”
“我跟您的交談非常愉快,看得出你是一個非常誠實的老板,不會賣假藥。”他笑了笑,“所以我會考慮與你合作。”
“你的眼光真好!”老板夸贊他一句,“您可以去全鎮(zhèn)藥店看看,我們這家店的藥品儲備是最豐富的,絕對不會出現(xiàn)斷貨情況。”
“尤其是血蛭蟲粉末這種必備藥品。”他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態(tài),“只要您嘗一口就知道,它的質(zhì)量有多頂級。”
薛曲檸當然不會嘗一口,事實上他剛剛只是隨口說的藥品,這個血蛭蟲粉末是貨架上數(shù)量最多的。
所以當然不存在什么做生意的主人,空手套白狼這種事一回生兩回熟,隨口編瞎話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好啊,那我先跟您預(yù)定3000盒。”薛曲檸說,“按照你們的規(guī)矩,是不是首先得進行一個誠意儀式?”
老板連連點頭:“是的,我將先給您15盒藥驗貨,您得用鈔票來結(jié)算。”
薛曲檸面露難色:“那就比較遺憾了,我身上只有金幣。”
老板:“您可以直接去兌換,不需要手續(xù)費,不需要身份證明。”
薛曲檸微微頷首:“那我就放心了。”
他跟老板約定在明天上午來交易。好心的老板給他指了個方向,告訴他那里就是鼠王宮所在。
“我們小鎮(zhèn)一直獨立存在,所以鼠王就是我們的鎮(zhèn)長,也是我們的國王。”他樂呵呵解釋,“你可以將這里看做一個小國家。”
“是嗎?”薛曲檸有一搭沒一搭應(yīng)著,“他是個怎樣的人?”
“他當然是個好國王,他的宮殿不大,誰都可以從他門口經(jīng)過,我們都說他相當親民,而且永遠為我們考慮。”
“您如果去兌換鈔票的話,可以以一比十的比例兌換。”他羨慕道,“這可是憑空多了九枚金幣呢,我也想去換了。”
薛曲檸微笑不語,有些話爛在肚子里。
他宮殿不大是因為直接住進了更大的教堂。
教堂控制藥品的價格以及監(jiān)管,所以他有權(quán)利規(guī)定必須使用鈔票購買藥品。
小鎮(zhèn)的上上下下都是鼠王的一言堂,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薛曲檸突然壓低聲音:“或許您聽說過‘通貨膨脹’這個概念嗎?”
……
離開藥店之后,顏漪也正好回來。
“你……真的要這么做嗎?”她依舊覺得相當不可思議,“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一旦成功的結(jié)果可能難以想象的慘烈。”
“你怎么看待這些居民?”薛曲檸淡淡道。
顏漪糾結(jié)了一會兒:“他們是怪物。”
“我問的是立場。”他搖頭,“不要用人類和非人類的目光看待他們,你定義一下我們雙方的立場。”
顏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試圖用自己的語言描述:“我們是玩家,他們是通關(guān)障礙。”
“如果通關(guān)失敗,他們會把我們怎么樣?”
“吃掉。”顏漪說完這兩個字,頓時感到心驚肉跳,“或者殺死,或者困在這里,直到簽證過期,作為偷渡客被打死。”
她差點忘了,如果沒有簽證的保護,這些怪物隨時隨地都能將他們殺死。
“并不是我逼他們走上這條路。”薛曲檸冷酷開口,“我只是把這個后果提前了而已。”
顏漪被他說服了,無奈道:“好吧好吧。我的消息也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
“贖罪券的售價1000金幣,是所有教堂統(tǒng)一的價格,不會因為任何因素而改變。”
“教堂的上面……”她皺了皺眉,“應(yīng)該有個總教堂。”
如果他們一直通關(guān)下去,恐怕遲早有一天會碰上總教堂。
“我知道了。”薛曲檸頷首,“現(xiàn)在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你身上還剩多少金幣?”
顏漪:“4枚,怎么了?”
面前的男生露出“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么窮”的表情,顏漪惱羞成怒:“怎么了?你難道有很多?”
薛曲檸安撫她:“我先把話說在前頭,一開始我真的以為自己很窮……我身上也就三十多枚金幣吧。”
畢竟在經(jīng)過財富量爆棚的新手關(guān)后,他從來沒有想過三十枚金幣也能成為大款。
顏漪:“……不會說話就少說點,求你了。”
終于把話題拉回重點,薛曲檸說:“這兩天你先別把金幣花出去。”
顏漪:“這我當然知道。”
薛曲檸點點頭:“下一個問題是,我們今晚住哪兒。”
顏漪:“睡大街啦,難道在游戲世界你還想睡個好覺?晚上你還要防止莫名其妙被偷襲。”
“……”
兩人安靜下來的時候,這才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異響。
“剛剛是不是有人在笑?”顏漪壓低聲音,搓了搓手臂。
薛曲檸低下頭,看著腳下某個地方:“下水道里面。”
他頓時了然:“宋觀雪?”
失蹤了一整天的宋觀雪,突然在下水道里露出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