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約見二皇子</br> 因?qū)Χ疾煸簹v史的陌生，夏商并未體會到此刻鳳起的感嘆中透著怎樣的無奈。國教司是十二司中相對安穩(wěn)的一支，負責(zé)傳道無非就是傳達一些有利于皇權(quán)鞏固的精神信仰，以及監(jiān)視皇宮以外的一些不利于皇權(quán)的言論，屬于少有實權(quán)的一支。</br> 正如鳳起，早年間在國教司任職人言輕微，只是隨著年紀(jì)增長成為都察院中少有的老一派代表，逐漸受到晚輩的尊敬。他和夏商一樣不會武功，只善于說教，似乎并沒有什么本事。</br> 但是鳳起在都察院多年，見多了皇權(quán)下的黑暗和天下百姓的苦難，十二司首座換了一個又一個，唯獨只有國教司的鳳起幾十年不變。這里面就包含著鳳起的一句話：“人活著就是一種本事。”</br> 這句話他對常豐說過，而且不至于一次。作為一名長輩，他是和欣賞常豐的。</br> 只可惜他還是逃不出身為都察院之人的宿命。</br> 沉默了許久，鳳起把頭貼在了桌上，無精打采地念叨著：“多好的一匹馬兒，哎，可惜了！可惜了。”</br> 對常豐的死，夏商有愧疚，但他更在意鳳起先前的那一句話。</br> “都察院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br> 這是夏商所關(guān)心，所以夏商又問了一遍。</br> “早就名存實亡了。”</br> “十二司之中還有多少是聽命于朝廷？”</br> “十二司之中幾乎都有一些人尚聽命于朝廷，一些人自有歸屬，全員聽從朝廷的只有國教司和百里司，當(dāng)然還有屬于皇帝直管制的天龍衛(wèi)。如今百里司被人一朝覆滅，剩下還聽命于朝廷就只有我這個老東西管轄的國教司了。”</br>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那鳳起大人覺得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什么？”</br> “找到百里司的首座腰牌，此物應(yīng)該在二皇子手中，但他不肯給。”</br> “為何？”</br> “因為掌握首座腰牌就等于掌握了百里司的重建權(quán)，他可以重新仍命百里司首座，重新組建一個百里司。”</br> “一塊牌子，一個名字而已，有這么重要？”夏商不明白，為什么都察院的每一個人都很看重腰牌？</br> 鳳起嚴(yán)肅了表情：“這不是一種形式，而是每一位都察院司職的信仰。正如的首座大人手中虎符一號的牌子，便是都察院所有人共同的信仰，都察院中除了獨派和舊派，還有很大一部分游離于兩者之間的人物。他們或許不認(rèn)同朝廷，但卻認(rèn)同每一塊牌子。要重建百里司必須要有百里司首座的牌子。要重組都察院也必須要有首座大人的腰牌，沒有腰牌就是名不正，對于那對還對都察院保有信仰的人來說是得不到支持的。</br> 所有皇子也一樣，他們每一個人都想得到都察院的支持。他們掌握著各種勢力，也有勢力組建出一個百里司，甚至一個都察院，但他們卻無法將所都察院中最核心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所以，二皇子需要那塊腰牌。”</br> “你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br> “先前我是想通過別的方式將百里司的腰牌要過來。現(xiàn)在一想，倒是可以首座大人親自出面，由您去要百里司首座的腰牌再合適不過。”</br> “我？”初聽此言，夏商略顯詫異。</br> “老朽對大人并不了解，但這時候只能相信陸尋陸大人的眼光，您是都察院創(chuàng)立以來最年輕的首座大人。您有很多時間，或許陸大人的意愿就是您因年輕所能創(chuàng)造的無限可能。或許您能將都察院重新凝聚在一起，所以，老朽斗膽肯定首座大人不要推卸責(zé)任，取回腰牌，還都察院一個全新的百里司。”</br> 鳳起言辭肯定，一雙本已昏黃的老眼卻極力保持著有神，死死地盯著夏商。</br> 看著鳳起，夏商語塞，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喜歡擔(dān)責(zé)任，喜好做一個甩手掌柜，只是眼下越來越復(fù)雜的情形，讓人不安。而夏商一直渴求的，希望有一股屬于自己的力量。</br> 那常豐的腰牌或許可以</br> 想到了這種可能，夏商終于有了決斷。</br> “既然鳳起大人如此要求，那我也該做一些都察院首座真正該做的事情了。”</br> 鳳起聞言大喜，他相信自己要不來的東西，這位年輕的首座大人一定能要來，二皇子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撓都察院首座做該做的事情。</br> “如此甚好！那屬下即刻書信二皇子，與他約定時間和大人見面。”</br> 半日之后，蘇州府內(nèi)院中有多了一封信。</br> 今日的李向陽較之平常會更忙碌，他有許多的情況需要了解，尤其明面上都察院的唯一代表鳳起對朝廷是怎樣的一個交代。</br> 蘇州知府大人在皇子身邊日夜伺候著，卻還樂此不疲。</br> 他先替皇子殿下看過了信件，然后諂媚笑著說道：“鳳起大人的心中說了，昨夜的兇殺很有可能是水月仙子所為。下官也覺得可能，水月仙子的名頭在蘇州是如雷貫耳，號稱江南第一高手，能將都察院的諸位大人一夜殺死的也只有他了。”</br> 李向陽接過信件看了看，滿意一笑，隨口說著：“他不懂，葉流云也有很大的嫌疑。”</br> “葉流云下官也聽過，聽說他不是水月仙子的對手。”</br>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昨日才接到消息，葉流云再戰(zhàn)水月仙子，兩人大戰(zhàn)三天三夜未分勝負？”</br> “啊？皇子殿下對江湖中的事情也”</br> “千真萬確的事情，說明葉流云也在最近成為宗師，他也有實力。”</br> “那殿下的意思是要么在上奏的折子中加上一句，將葉流云也加入懷疑對象？”</br> “不必了。父皇不愿意聽到這樣的消息，對于昨夜的事情，對外就說是紅花會和白衣教的妖人相互廝殺所制，盡量引人耳目。”</br> “是，下官明白。”</br> “若沒有別的事，那你就回去吧。”</br> 知府大人正要走，卻看見還有一封：“皇子殿下，這里還有一封鳳起大人的來信。信中說明第二天午時，都察院首座大人將親自登門拜訪皇子殿下。”</br> 李向陽一聽：“你再說一變？”的</br> 知府大人依言復(fù)述，但聽過之后的李向陽臉色已經(jīng)變了：“都察院首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