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常豐設局</br> 武者對決,除了真氣強弱,招式克制,更重要的則是臨場對戰的經驗。</br> 就對戰經驗而言,常豐超出眼前眾人太多。</br> 此時片刻的停頓才讓眾人深刻地認識到都察院的實力。</br> 眼前之人不過十二司之中的一員,且百里司排名在十二司中末位之列,常豐又是個的名不見經傳的角色。而這樣碌碌無為的角色卻也有如此強大的戰斗力,那其他十二司的首座又是何等的實力?</br> 上官錦知道,眼下人手是再難攔住此人了,若繼續拼死糾纏說不定還會枉送性命。</br> 但是,此人身上可能帶有神筆,那可是傳說中決定天下運勢的至寶,得了神筆就有望奪得江山。天下間有多少人愿意為了它而不顧性命爭得頭破血流?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擺在自己眼前,難道就這么放棄?</br> 上官錦心中恨得牙癢癢,本來此人遲早會被自己拿下,偏偏的又殺來了另一批人。如果不是這批人,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br> “搞清楚沒有,來者究竟是什么身份?”</br> “回稟壇主,是白衣教的人來了,十幾人,各個身手不凡,十分棘手。”</br> “不是百里司的人?”上官錦微微一驚,先前常豐放出信號煙,上官錦以為來的必然是百里司的人,現在卻是白衣教的人來了。</br> 眼下上官錦也顧不得此事是為何,但若是白衣教的人,那今日之事還有回轉的余地。</br> 上官錦雖然年輕,但非常果斷,這也是他能順利掌握端木堂的重要原因。</br> 此事為了留住常豐,上官錦當機立斷下令道:“通知白衣教的人,我們之間的恩怨稍后解決,這都察院的鷹犬身上帶有大家度想要得到之物,為了不讓東西再次溜走,大家先聯手將此人擊殺了再說。”</br> 常豐聽“白衣教”三字也是微微一驚,回頭一看遠處另外的戰團,心說難道不是自己的人?</br> 先前常豐就舉得奇怪,自己的手下各個以速度見長,應該早早就趕到的才對,怎么會遲遲不來?現在有人來了,卻又不是自己的手下,反倒是敵人。這就更讓人覺得費解了。</br> 如果白衣教和紅花會聯手,那意味著常豐需要應對將近四十位高手,別說常豐,就是大圓滿宗師來了也要忌憚三分。</br> 一瞬間,常豐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事情變化有人出人預料。</br> 但可以肯定的是,白衣教一定會接受紅花會的提議!</br>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功夫,后方的戰團分開,一眾二十幾人朝著常豐殺來。</br> 常豐再不敢留手,運轉渾身真氣,一邊應對眼前的攻擊,一邊伺機準備脫離戰局。</br> 但無奈眼前的敵人太多,有都是培元境的高手,可以說這里的人聚集了白衣教和紅花會的精銳,單憑一個常豐,想要逃離實在太難。</br> 在一眾高手的輪番攻擊之下,片刻之內,常豐已經負傷多處。</br> 如此局面,就是常豐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抵擋,眼看著就會有生命危險。</br> 也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常豐似乎耳做出了什么決定,忽然扔出一物。</br> “小心暗器!”</br> 江湖中人都知道,你永遠猜不透都察院的人還留有什么樣的卑鄙手段</br> 看到常豐忽然扔出的一件不明之物,所有人都飛退開來。</br> 陽光下,常豐所拋之物高高飛向半空,閃爍著璀璨的金光。</br> 待眾人凝神靜氣細看那物之時,方才認出那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支筆,一支用純金打造的金筆。</br> 難道?</br> 所有人腦中都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所有人在潛意識中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會是大家苦苦尋找的神筆嗎?</br> 不管是不是,當下也不是思考的時候,所有人都高喊:“搶下那支金筆。”</br> 所有人一擁而上,不管是紅花會還是白衣教,所有人都奔著半空中的金筆而去。</br> 至于常豐誰還在意?</br> 常豐眼神陰冷,目光掃過面前所有人,似乎要記住這些人的面貌,他日定要一個個讓他們感受到的絕望!</br> 而此時,常豐必須乘機溜走,至于那支金筆,他們愛搶就搶吧。</br> 思量間,常豐嘴角上揚,充滿了得意。</br> 為了讓他們相信那支金筆就是神筆,常豐不惜將自己逼入絕境,只有在絕境中棄筆保命才不會的讓人懷疑。</br> 正好此刻又是白衣教和紅花會都在,這兩家為了爭奪神筆少不了一番廝殺,到時候這些圍攻自己的人還能活著幾個就不好說了。</br> 常豐已悄然消失在眾人眼中,而神筆的爭奪已經開始,上官錦已赤紅了雙眼,低聲喊著:“殺掉白衣教的人,留下神筆!”</br> 而此刻,金筆已然落地,而金筆之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早已將金筆的掩埋,而且倒下的人越來越多</br> 片刻之后,常豐走出來破廟的無人老街,到了老街臨街的集市上。</br> 此刻黃昏已過,天色漸暗,集市上空無一人,只有許多**的菜品和淡淡的腥臭。</br> 常豐扶住一根柱子,低頭喘息了一會兒,噴出一口淤血,感覺渾身脫力。</br> 雖然先前種種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戲,但身上的傷不是假的,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需要盡快地調養。但在此之前,常豐非常惱火,就是自己百里司的手下為何不在?見了信號煙,一個人都沒有出現,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br> 若是再見到自己的屬下,每個人都逃不過罪責!</br> 想著,常豐吹了一個口哨,他相信過了這么久的時間,自己的手下應該就在附近。</br> 過了幾分鐘,還是不見人來,常豐意識到可能出了預料之外的問題,便再一次吹了口哨,然后準備再放一支信號煙。</br>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常豐的動作。</br> “常大人,不用再試了。你的人不會來的。”</br> “誰!”常豐低喝一聲,身上的傷竟讓他沒有察覺到有人在靠近。</br> 就在常豐的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因光線原因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個輪廓,但這個輪廓常豐有覺得隱隱見過</br> 常豐不解時,對方又上前了幾步,輪廓逐漸清晰。</br> 當常豐意識到面前之人是誰時,眼中的驚訝無以復加:“二皇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