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收個小弟</br> 渣滓街的乞丐最期待什么？不就是天上掉餡兒餅？</br> 餡兒餅種類很多，但最惹人的自是真金白銀了。</br> 撿到銀子的時候有，說是有人不遠萬里來送卻還是頭一遭遇到。</br> 不出半個時辰，整個渣滓街的乞丐就炸了鍋，一窩蜂地涌向街道深處那間破廟里，只等著里面的大善人賞銀子。</br> 渣滓街的破廟由來已久，具體什么朝代的無人知曉，只知道前朝時此處已經破敗，搖搖欲墜的門庭上腐朽的牌匾上“真武”二字依稀可見，院里依舊垃圾錯亂，青石磚上滿是黑乎乎的苔蘚。廟里頭倒是有幾張看著完好的桌椅，灰塵堆了老高。</br> 夏商就坐在里面，帶來的包裹布料成了坐墊，一堆明晃晃的銀子跌在灰塵滿布的桌上，數不清有多少，也都灰蒙蒙的，但外面長隊的無數雙眼睛卻閃著火一樣的光芒。</br> 每人一兩銀子，毫不二話，見者有份，絕對走心。</br> 先前幾個乞丐好似在渣滓街地位不低，給夏商鞍前馬后，主持秩序。</br> 整個破廟乞丐雖多，卻也井然有序。</br> 但這份平穩沒有保持多久，當領錢進行一半，人群忽然一陣騷動。</br> 廟堂外院子里，一行十余人，身著破爛，卻氣勢洶洶，手握棍棒，推開外面的乞丐徑直到了夏商面前，為首之人撂下手中棍棒，杵在放著銀子的桌上，冷聲問：“哪來的？在渣滓街擺攤，不跟老子支會一聲？”</br> 這批是善者不來！</br> 只見為首之人三十左右，頭發蓬亂，滿臉污垢，衣裳也是破破爛爛，意見棕色無袖的汗衫，腰間爛了好多洞，褲子也風塵仆仆，一雙鞋有半只無蓋，腳趾全露在外面。論乞丐的包裝，他倒比之前攔住夏商的幾個乞丐更像乞丐。</br> 但是，夏商偷瞟了另幾人，見他們各個都面帶懼色，顯然此人當屬渣滓街一霸。</br> 別看此人外表落魄，但臉龐輪廓刀削斧砌，菱角分明，露在外面的膀子肌肉強硬，一看便是個好勇斗狠的硬茬。</br> 他見夏商沒有立刻回答，語氣更為不善：“問你話呢！別以為穿得光鮮些就了不得，老子不吃這一套。來了渣滓街，就要按照老子的規矩辦事！”</br> 說完，目光轉向一邊提夏商主持秩序的幾人：“刀疤，你是混得蒙了眼？在老子的地盤上趕搞這一出？”</br> 刀疤便是眼角有疤的乞丐，聽著聲音，一臉諂媚，比對夏商還要恭敬：“奎爺，您說的啥話？這點兒小事不是怕耽誤您時間嗎？小弟就幫您干著，這是公子爺給奎爺的報酬，小弟都替您揣著呢，本想著等會兒就給奎爺送過去，沒想到奎爺您自個兒就來了。”</br> 說著，刀疤男將先前夏商給了一包碎銀全數奉上，還一臉堆笑，生怕惹得此人不快。</br> 奎爺接過銀子，稍稍掂量：“其他幾個的呢？”</br> 刀疤的幾個兄弟沒辦法，也將先前的銀子給拿了出來。</br> 奎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甩到身后：“拿給兄弟們分了。”</br> 后又望著夏商：“挺有錢是吧？”</br> 夏商表情木然，打量著此人。</br> 刀疤見狀趕緊過來小聲與夏商說：“小少爺，這位可是咱們渣滓街鼎鼎有名的奎爺，張奎。渣滓街土生土長的，手底下一大票兄弟都仰仗著他，在揚州城里也是頗具聲望和地位的。渣滓街都是奎爺說了算，奎爺問話，小少爺最好快些應答，不然”</br> “不然怎的？”夏商開了口，戲虐地看著奎爺，“什么時候連乞丐都能稱自己有聲望地位了？”</br> “臭小子！你說什么？”奎爺勃然大怒，在渣滓街，還沒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br> 更可恨的是，這家伙竟公然侮辱自己，侮辱乞丐！</br> 但除了奎爺，沒有乞丐有動靜。因為這些乞丐受到的侮辱太多了，夏商的話算個屁？</br> 奎爺掄起了棍子，就要朝夏商砸過來。</br> “我現在缺人手，你底子不錯，血性還在，若想他人真正尊重你，不如跟我混。”</br> 奎爺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見夏商的話，棍子轉瞬間到了夏商面前。</br> 夏商神情自若，抬手一抓，看似風輕云淡就掌控了襲來的長棍。奎爺表情一凜，冷笑一聲：“好小子，有些底子嘛！”</br> 說罷，又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將棍子從夏商手中抽出，卻驚訝地發現不管如何用力，棍子都動不得分毫，仿佛生在了夏商手頭一樣。</br> 奎爺的本事所有乞丐都是知道的，出了名的力氣大，看看一身肌肉就心知肚明。那邊的公子哥弱不禁風，就是個繡花正頭，何曾想跟奎爺較上勁兒來竟絲毫不弱，更準確地來講，反倒壓制了奎爺！</br> 夏商雖不會武功，但體內三道真氣加持，力氣大到超乎想象的地步，此刻根本沒用力。那奎爺盡管精壯有力，但也只是個普通人，哪里是夏商的對手？</br> 這一下，奎爺大驚失色，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正準備換個路數再打夏商時，卻見夏商雙手用力，只聽長棍哧啦哧啦陣陣脆響，忽然一松手，奎爺往后一退，長棍雖是收回手中，但夏商所握之處竟多了個深深的五指印。</br> 周圍幾人嘩然！</br> 這是什么怪物？</br> 力氣要大到幾何？</br> 想想便覺恐怖！</br> “你會武功！”還是奎爺見多識廣，一眼就看穿夏商身居傳說中的內力。</br> 夏商并不否認，淡淡說道：“現在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了吧？”</br> 看著長棍上的指印，奎爺已然沒了反抗的勇氣。</br> 其實，奎爺并非打不過夏商，奎爺的臨場戰斗經驗絕對豐富，打斗也不是光靠力氣的。夏商深知這一點，故意一個下馬威，便是要打破對方自信，如此才不會落得下風。m.</br> 顯然，心性方面還是夏商要成熟得多。</br> 見識了夏商的厲害，奎爺也收斂了些許傲氣，低聲問：“你什么意思？”</br> “就是想收個小弟，以后幫我辦點兒小事。”</br> “為什么是我？”</br> “說實話，確實是你運氣好，我就是心血來潮。不要以為當小弟是什么丟人的事兒，相反，我覺得你以后會得到很多好處。我真不是說大話的，以后你真能收人尊敬，而且是收到那些你無法企及的大人物的尊敬。而且你會很富有，很有勢力，誰都不敢招惹你。或許能搞個丐幫，當個幫主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你真應該考慮一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