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br> 五千！”</br> 當秦遠聽說太子愿意抽調五千人增援徐州的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漏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br> 夏商雖然表情淡定的，但回憶剛才在太子府的經歷，聽到李辛如此干脆的響應時，內心也跟此刻的秦遠一樣。</br> 五千人可不是一個小數目。</br> 雖然整個大華的兵力足有百萬之多，但每一個兵士分布在大華各地都有各自的職位，每調動一人就設計到職位變換，所以調兵遣將遠不是口頭說說那么簡單。</br> 李辛愿意出五千人，那也是從他所控制的軍隊中調動一批可以變動的人員過去。</br> 這些可變動的人員說白了就是李辛的私人部隊，在關鍵時刻可以為李辛拼死效命的。</br> 現在因為夏商一句話，李辛居然變動了自己所能控制的核心力量，這五千人的動作無疑是地李辛自身的一次極大的削弱。</br> 而夏商正是李辛的對頭，根本不可能因為夏商的一句話作出這么大的犧牲。</br> 夏商此去都準備好了費很大的一番口舌，沒想到自己不過說了一句話，然后就被李辛給打發走了。</br> 雖然是被打法走的，但這個結果無疑是最好的。</br> 夏商也相信，以李辛的身份，只要答應了的事情，肯定不會反悔。</br> 有了李辛承諾的五千人，徐州危急算是徹底解除了。</br> 秦遠很是激動，抱拳便要給夏商下跪。</br> “你這是干什么？”</br> 夏商趕緊攔住了他。</br> “下官感謝大人的大仁大義，若非大人想相助，徐州官民必將遭受苦難，末將也沒法回去交差。</br> 徐州軍的將領也必將遭受責罰。”</br> “幫你這些不是為你們那邊的將軍擦屁股，只是不愿意百姓受到牽連。</br> 還有就是，我這個人素來對倭寇沒有什么好感，打擊倭寇的事情，我自當鼎力相助。</br> 況且這也不算我相助，都是京城中的各家出力的結果。”</br> 秦遠依舊激動不已：“不管怎么說，若不是遇見了大人，事情就不會在這么快的時間內出現轉機。</br> 大人之恩，下官一定帶回徐州，讓徐州官民都知道是誰在背后默默支持。”</br> “回去？</br> 你暫時是回不去的。”</br> 夏商笑道。</br> “嗯？”</br> 秦遠一愣。</br> “你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現在要你來處理處理我的事情了。”</br> “大人的事情？”</br> “別忘了跟你提過的海沙幫的賊寇，這些毒瘤你得想辦法給我送回軍營里去調教調教。”</br> 秦遠恍然：“大人有命，下官自當遵從。</br> 只是聽聞海沙幫的匪寇眾多，下官身邊也不過百余人，想要將他們全部押送去徐州，其中恐怕有很多麻煩。”</br> “事情的確有些麻煩，不過這一路上可以聯系各地縣城，和縣城里的官差及民兵合作，通過各地交替的押送的方式把這批人送過去。”</br> “但是這些江湖匪寇中多有武功高強之人，我們這些士兵擅長列隊戰爭，卻不擅長江湖廝殺。</br> 而且要控制住那些有內功的武者恐怕不容易。”</br> “這就需要一些能壓制武者內功的藥物了。”</br> 夏商冷冷一笑。m.</br> 這回潛入江湖，夏商不得已要扮演一下武俠小說中的反派角色，采用一些并不怎么光彩的手段。</br> 下毒下藥是少不了的，壓制武者內功的藥物自然是最好的一種選擇。</br> 制毒下藥，夏商是專業出生。</br> 跟隨三師父習得制毒之法，久久卻未見用武之時。</br> 現在，終于到了可用的時候。</br> 夏商有制毒的辦法，但沒有制毒的藥材。</br> 在京城里，藥材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御醫卓遠在京城外不遠的私人別苑里面了。</br> 為此，夏商去拜訪了卓遠，并列出了自己需要的藥材清單。</br> 卓遠很爽快，給了夏商藥材，并將別苑暫借給夏商用來制毒。</br> 當然，卓遠的東西不會白給，也耗費了夏商不少銀子。</br> 這段時間銀子耗費不少，要不是從豐匯錢莊那敲詐了一筆，夏家都快要破產了。</br> 夏商覺得自己的鑄劍計劃要加快，得快點兒讓名劍山莊產生經濟效益，不然自己的收入都要跟不上越來越多的耗費了。</br> 因為此次要對付的人比較多，所以需要的毒藥量也非常大，一些消耗量大的藥材存量不夠，卓遠還需要托人在其他藥房采貨補充。</br> 夏商也有足夠時間來制作。</br> 一連過去了三天。</br> 夏商看著自己制作足足五六十斤的毒藥粉末有一種說不出地滿足感。</br> 這些天，秦遠就像個隨從一樣一直跟著夏商。</br> 秦遠的目的也很簡單。</br> 首座大人幫自己解決了最大的難題，自己怎么也要幫首座大人完成任務才能離開。</br> 他帶來的百余人士兵先一步去海沙幫的區域分散，扮作村民潛伏住下。</br> 秦遠跟在夏商身邊，卻不知道夏商這些天在忙什么，雖然隱隱猜到可能是毒藥，但也不能想象這么幾十斤的毒藥擺在面前。</br> 與其說是毒藥，不如說是面粉。</br> 印象中的毒藥都是一包一包小小的，那兒見過這么多擺在面前？</br> “大人？</br> 這些是……毒藥？”</br> 夏商點點頭。</br> 秦遠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么多……”“難得一次制毒，所行就多搞一點兒，也不知道多少量合適，多一點總歸沒有錯。”</br> “這就是大人所說的可以壓制武者功力的毒藥？”</br> “根據我的理解，應該是的。</br> 這種毒藥不會傷人性命，但會使人渾身乏力，失去反抗力。</br> 對武者尤其有效，內功越深之人反而受到的影響越大。</br> 并且這種毒藥沒有解藥，只能自己自己解除，想要毒性完全消失，應該需要一個月以上。</br> 這段時間用來押送到徐州應該是足夠了。”</br> 秦遠還是很好奇，很想拿一點兒來聞聞，但想想還是算了。</br> “天下還有如此神奇的毒藥？</br> 不知此毒叫作什么？”</br> “額……”夏商想了想，“就叫十香軟筋散吧。”</br> 十香軟筋散。</br> 聽名字，秦遠覺得挺順口，也挺貼切。</br> 但他顯然不會知道取這樣的名字只是夏商心里的一種情懷。</br> 還有，師父曾經說過，制毒也是一種藝術，融入情懷的毒藥才有靈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