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的態度讓我當時稍微有點失控,就沒偽裝好平時好學生的樣子,直接放大嗓門跟劉暢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叫鐘鵬,你聽沒聽見?我!是你!找張小龍!安排我唱歌!他現在不管我,你給句話,我能不能不唱了!老子我現在不想唱了!”</br> 我這一喊,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大家都被我的舉動嚇到了。怎么說,也就是我現在脾氣好,要是我以前,老子會揪著那個什么文化部部長張小龍的腦袋來問這個什么副部長劉暢。現在倒好,人家倆人根本不把我當回事,把我當空氣對待。</br> 劉暢也急眼了,對我喊:“你喊什么喊,趕緊滾?!彼簿驼讨莻€女生吧,要是在我高中時期,有個女的這么跟我說話,我會讓我妹慕容清清把她的臉給斯了!這時,不遠處的張小龍對我招手,喊我:“鐘鵬,你過來,過來?!?lt;/br> 張小龍的口氣很好,對我招手的樣子還挺親切的。我罵了劉暢一句大連罵人的臟話:“你真是個臭彪子。”女生不講理真的太氣人了,你就算對我態度不好,起碼把我的話給聽明白吧。</br> 我轉身走向張小龍,此時的張小龍態度和剛剛完全不一樣,很關心的問我:“學弟,你怎么急了啊,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劉暢就這樣,你的節目是不是找不到伴奏,沒事,你先找,實在找不到,我就把你節目換下去,今天只是排練,有沒有伴奏無所謂的?!?lt;/br> 我心想你剛剛要是這么說,我哪至于去找劉暢,還跟人家發火。這些名校大學生學生會里的好學生一個個都太油了,我真的看不慣他們的做事風格。張小龍說完后,讓我坐一會,他去忙他的事。我坐在臺下的座位上,氣的真想找根煙抽,雖然我早已經不抽煙了,但是生氣的時候還是想抽煙。</br> 過了一會,那個王瑤一個人自己走了過來,主動跟我說話:“你好同學,我叫王瑤,是咱們學校的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蔽亿s緊站了起來,這個王瑤厲害啊,我還以為只是來參加演出的,沒想到竟然是校學生會的部長。</br> 我主動伸手意思要握手,王瑤也很禮貌的伸手跟我握手,我同時介紹自己:“王瑤學姐,我是經濟管理學院金融專業的大一4班新生,鐘鵬。”我這個介紹很詳細,不過我的集中力都在自己的手上,因為我此時正握著王瑤的手。</br> 王瑤問我剛剛為什么跟劉暢吵起來,又替劉暢解釋,她們剛剛在忙節目演出順序的事,所以沒有心思管我,才會讓我誤會。我連忙道歉,說自己沖動了,希望學姐不要在意。王瑤又問我要唱什么歌,她要幫我找伴奏。我說自己唱的是電視劇東北一家人的片尾曲,不是常規的整首歌,所以找不到伴奏。</br> 王瑤點點頭,然后想了想,對我說:“那你這首歌可以以樂隊的形勢演出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幫你找一個樂隊給你伴奏。”我說:“聽王瑤學姐的,我都可以。”王瑤示意我等一下,然后她就離開了我這里。</br> 看看人家王瑤,比那個劉暢好一萬倍。不會因為我是個無名小卒就輕視我。所以人家才會混上校學生會部長級別。真是人美善良,能干會做事!只見王瑤走到禮堂前面的舞臺下方,喊:“嵐嵐,你過來,有事找你?!?lt;/br> 王瑤喊的是我們系的董嵐嵐,看來她要找藍天樂隊給我伴奏,這有點讓我意外。首先,我要演出唱歌這事,就是楊若翎隨口一說。我今天來都不知道有沒有排練選拔之類的,我自己是做好打算,不準備唱的,就是下午借著排練的機會偷個懶,不想去軍訓?,F在事態的發展,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就感覺有點不可思議。</br> 董嵐嵐此時看向了我這里,跟王瑤說了些什么,我也聽不見。然后只見王瑤對我喊:“同學,你過來?!蔽亿s緊快走幾步,走到了她倆身前。王瑤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們系的學姐,咱們校未來的學生會生活部部長,藍天樂隊主唱,董嵐嵐學姐?!?lt;/br> 我趕緊跟董嵐嵐打招呼:“學姐好?!倍瓖箥裹c點頭,很隨性的說:“我見過你,還不止一次呢?!蓖醅帲骸澳銈z認識,那就更好了,行,你倆說吧,我去安慰安慰劉暢的?!眲炒藭r在禮堂的角落掉眼淚呢,應該是剛剛被我氣的。</br> 剛剛王瑤介紹的時候,說董嵐嵐是校學生會未來的生活部部長,我怎么聽小樂說她是我們系的學生會紀檢部部長呢?要換地方了?不在系里混了?而且董嵐嵐厲害啊,好像和那個張小龍一樣也是大二的學生,她是怎么混的?我一時不知道跟董嵐嵐說什么,還是董嵐嵐先問我:“你唱的歌名叫什么?”</br> 我:“黑吉遼好極了。”董嵐嵐用疑問的口氣問我:“什么歌名?再說一遍?!蔽遥骸昂诩|好極了。”董嵐嵐搖搖頭表示沒聽過,問我是繞口令嗎?我非常無語的解釋:“黑龍江的黑,吉林的吉,遼寧的遼,黑吉遼好極了。電視劇東北一家人的片尾曲,就是牛曉玲,牛小偉,牛永貴,牛大嬸,牛繼紅,想沒想起來?”</br> 董嵐嵐一臉懵圈的看著我,說:“牛什么,牛什么……”然后自己笑了出來,我也跟著笑了出來。董嵐嵐笑了一會,讓我不用解釋,直接唱給她聽吧。于是我清唱了前面幾句:</br> 山挺尖是長白山</br> 水挺甜是遼河源</br> 米挺粗是高梁米</br> 人挺糙像棒子面</br> 董嵐嵐聽完后,點點頭跟我說:“我真的沒聽過,不過你這調子應該可以用樂隊伴奏,等會我們排練完了,再帶你一起排練你的歌?!蔽遥骸靶校瑢W姐,你先忙你的,我唱不唱都行。”董嵐嵐算是把我打發走了,我第一次跟董嵐嵐交流,感覺自己有點緊張。我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什么樣的女生沒見過,剛剛這是怎么了,不像以前的我了??磥硌b好學生裝久了,自己真的有點變成好學生了。</br>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東北人大部分都看過《東北一家人》,就算沒看全,起碼也知道個大概。我以為南方人雖然不能像楊若翎那么夸張的喜愛,起碼也應該知道一點點啊,但是董嵐嵐是一點也不了解,感覺有點地域文化差異。</br> 排練正式開始,一組一組的上臺排練。張小龍是我們系的部長,但是一直忙前忙后的還是劉暢,張小龍就在臺下坐著。再看王瑤,她應該是這次演出的總導演吧,她也不搭理張小龍,我們系的節目有什么事都找劉暢。我有感而發,學生會內部的勾心斗角,真的是很復雜。</br> 這次十一前的迎新演出,我們大一新生好像有節目的就沒有幾個,目前都是高年級的節目。節目不單單只是合唱跳舞,還有俗套的相聲,和充滿正能量的詩朗誦。當然最厲害的是,竟然有場面宏大的管弦樂合奏,和一個稍短的舞臺歌劇。什么叫1本大學名校,我算是見識到了。</br> 當喊到我名字和節目單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上臺,我這獨唱有點太小兒科,而且面子也太大了吧。人家都是什么校合唱團,校舞蹈團,校歌劇團,要么就是知名的學校原創樂隊,我算什么啊。我說那個劉暢為什么都吵架了,還會答應楊若翎讓我唱歌,這是想讓我出丑吧!或者就默認我的節目肯定上不了。</br> 我上臺后,拿著麥克風很迷茫的對臺下的人說:“我沒伴奏。”王瑤在臺下回應我:“你今天先清唱,伴奏等回去和藍天樂隊練練。”剛剛我一直就在等董嵐嵐的藍天樂隊來找我,但是人家的節目在我后面,所以根本就沒來找我排練。</br> 我清唱完,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這要是正式演出,我都不好意思上臺,畢竟我這首歌和演出方式也不行啊。不是歌不好聽,而是太短了,原唱也就1分鐘左右,如果我真的上臺了,也就是1分鐘結束。王瑤和其他人都才反應過來,王瑤問我:“完了?你這歌有點短啊。那行,我們再看看的?!?lt;/br> 我無奈的下臺,下來后跟王瑤說:“學姐,我節目上不上都行,我聽你們安排?!蓖醅廃c點頭,就沒在搭理我,因為下一組的排練開始了。既然排練完了,我想走,但是想想一會如果董嵐嵐找我怎么辦,算了,我繼續在這等會吧。</br> 臺上繼續排練節目,我看到鐘霄云他的z外x樂隊也來了,真的是大牌,這么晚才來排練。人家管弦樂團的都來的這么早,節目不比你們玩搖滾的好看,拽什么啊。其實我個人更喜歡搖滾,只是看不慣他們耍大牌的姿態。</br> 鐘霄云他們一來,就被安排上去彩排,唱的歌還是林肯公園的歌。雖然是純模仿,但是不得不承認,模仿的就是像,而且鐘霄云他們z外x樂隊的裝備也好,上次我就見識到他們的音效了。臺下坐著的都是合唱團和舞蹈團的同學,他們一個個也都聽的起勁,不得不說鐘霄云在我們學校真的很受歡迎,連彩排都很有氣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