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了冰鎮飲料后,我們4個出去吃飯,同時打電話給社團里的其他人。楊冰花,眼鏡妹,還有小樂,沙月來了,其他人都沒來。沒來就沒來吧,我們8個人吃飯氣氛正好,大家什么都可以說。唯一有點尷尬的就是沙月旁邊坐著的是馬劍橋和錢晉君,而小樂只能坐到錢晉君旁邊。</br> 小樂不傻的話,應該看出來了,這兩個男生都是喜歡沙月。所以那個最后淘汰下來的男生去追她,她要是同意了,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今天晚上高興,我沒少喝,老馬老錢也是特別的能喝,最后我們4個人都喝的有點走不動道了。</br> 他們怎么回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眼鏡妹和楊冰花扶著我回男寢的。我左手摟著眼鏡妹,右手摟著楊冰花,楊冰花給我們寢室的老大打電話,讓他下樓來接我。老大還沒下來,有三個路過的男生調侃我:“艷福不淺啊,喝醉了還有兩個女朋友送回來。”</br> 我雖然身體醉了,但是腦子沒醉,我抬頭看這三個男生,是我們系大三的。其中一個我一眼認了出來,是李大大!李大大就是我去年軍訓時那個在飯店被我摁倒在廁所地上的男生,他是陳立的跟班,也是我們學生會的。</br> 我記得當時陳立找我麻煩的時候,還讓我去204寢室找李大大呢,所以我對他印象特別的深。但是自從我在飯店廁所教育了他,這小子都是一直避開我的,今天怎么敢突然調侃我?李大大旁邊的兩個男生也是204的人,我查寢時見過他倆,他們是一個寢室的。</br> 我當時醉醺醺的回了一句:“閉上你們的臭嘴,別給自己找麻煩。”李大大瞅著我說:“趁你能嘚瑟,多嘚瑟兩天。”他的另外兩個室友比李大大沖動,停下腳步對我喊:“你說什么?”我:“你倆耳聾?聽不見嗎?我讓你們趕緊滾蛋。”</br> 這時楊冰花和眼鏡妹趕緊替我解釋,說我喝多了,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李大大的兩個室友一個罵我敗類,一個罵我垃圾,然后和李大大進了寢室樓。我記下了他們3個,等我酒醒的。老大跟支耀輝還有陳曉飛一起下樓來了,從眼鏡妹和楊冰花手中把我接了過去。</br> 回到寢室,我對支耀輝說:“阿輝,幫我記著李大大這個名字,明天我酒醒了提醒我。”就在我醉酒的這一夜,我們系又發生了一件大事,韶華晚上帶人去李揚銘寢室報仇,結果被打了出來。我這也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br> 第二天一大早,張小龍上樓來找我,問我知不知道昨晚的事?我說我昨晚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又問支耀輝他們?支耀輝說他好像聽見樓梯口有動靜,但是我們寢室的人都沒有出去看熱鬧的。</br> 張小龍這才說,昨晚韶華帶著一群人去李揚銘的寢室,最后被李揚銘拿著家伙活生生全部給打了出來。我問張小龍,什么家伙?張小龍說:“鐵片。”我當時就懂了,心想這個李揚銘真是狠啊,不過他動靜鬧的太大了,看他如何收場了。</br> 我追問:“鬧到學校了嗎?”張小龍:“沒有,好像就韶華受了傷,其他人都沒事。”我:‘傷的不重嗎?’張小龍:“我也不知道啊,等你打聽打聽吧。”我心想我上哪打聽啊,韶華他們一伙人都是我的死敵。</br> 韶華吃虧受傷了,給張小龍樂壞了。而且張小龍說,我們寢室以前的老2老5好像也參與了,這么多人都沒弄明白一個李揚銘。我點頭感嘆:“是啊,有點意外。”張小龍:“李悟跟我說,你那天晚上好像向著李揚銘說話,你倆是不是認識啊?”</br> 我說:“你忘了?李揚銘是我迎新的時候帶回寢室的,你不在迎新處嗎!”張小龍:“對,對,對,原來你倆是這么認識的啊。這黃毛李揚銘想不想進學生會,咱倆給弄進來啊?”</br> 我靠,張小龍這番話讓我想起了好多。去年我和陳立發生矛盾,這小子就親自來我寢室,讓我進他的文化部。今天他又看到去年的我,也就是李揚銘,張小龍又想用同樣的套路。我說他怎么一大早就來找我,原來是要說這事啊。</br> 我聽到張小龍這么說,我都無奈的笑了出來,張小龍一點沒變啊,還是去年的那個張小龍。我對張小龍說:“我倆不熟,你自己去問吧。而且你現在是副主習,你問比我好用。”張小龍:“行,我問,到時你跟著我一起去吧。”</br> 我靠,張小龍連我怎么回答他,他都算好了,就等著我這么說呢。我總不能拒絕說不和他一起去吧,人家好不容易肯出頭一次。于是我點點頭說好,張小龍和我定在中午吃完飯,上樓去找李揚銘。</br> 等張小龍走后,支耀輝提醒我:“鐘鵬,我感覺你沒必要著急跟那個大一的走的這么近。”我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后我問支耀輝:“阿輝,你想不想進學生會?也有很多人大二才進學生會的。”m.</br> 支耀輝笑著說:“算了,沒興趣,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在寢室里上會網。”我:“混的好能保研!”支耀輝:“我沒打算讀研啊。”支耀輝是我們寢室第一個說不想讀研的人,說實話我也不想讀,但是后爹想讓我讀研。</br> 上午上完課,我和李思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收到了黃鯨灣發來的短信,讓我吃完飯去他寢室找他。吃完飯,我沒先去找張小龍,而是先去找了黃鯨灣。在黃鯨灣寢室里的還有王小瑋,我到了后,黃鯨灣開始訓話了,因為韶華和李揚銘的事。</br> 對,今天中午是訓話!黃鯨灣說昨天晚上我們系寢室樓發生這么大的事,他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我和王小瑋一個紀檢部部長和一個副部長都沒跟他說,這是為什么?嗯?以前黃鯨灣不關心打架這些事啊,只要不鬧到學校,他問都不會問的,只有鬧到學校,黃鯨灣才會急眼。</br> 王小瑋解釋:“我昨晚有點事,沒回寢室。”就他王小瑋會解釋,我也會解釋:“我昨天社團聚餐喝大了,直接醉死在寢室里,我們寢室都知道。況且這種事,都是王小瑋跟你匯報的。”黃鯨灣讓我倆不用解釋了,一人給他寫一份檢查。</br> 王小瑋很痛快的答應了,我也只能答應。黃鯨灣又說,如果那個李揚銘再繼續在系里惹事,就拿我倆是問!王小瑋又痛快的答應了,我跟著哦了一聲。最后黃鯨灣說:“我還有最后不到半年的時間,以前我可以給你們情面,現在我想穩穩當當的交接,到時出錯,別怪我不給你們情面!”</br> 黃鯨灣說完后,大手一揮,示意我倆可以走了。靠了,這黃鯨灣今天這話真的不受聽,而且我怎么感覺是他在和王小瑋給我下套啊。我有一種預感,他們想借著這件事,把我從系里的學生會排擠掉,或者直接讓我背鍋。</br> 我帶著疑問回到了寢室,這時支耀輝在寢室里對我說:“鐘鵬,早上忘了跟你說了,你昨天晚上讓我記一個人名,李大大,是不是咱系大三的啊?”我哦了一聲,然后腦子在飛快的轉動思考,我想起我昨晚喝醉的時候,李大大說我:趁你能嘚瑟,多嘚瑟兩天!</br> 他是學生會的,他這么說,肯定是有消息了。這就證明我剛剛猜想的沒錯,黃鯨灣最終選擇提拔王小瑋了。我靠,氣的我大罵臟話。支耀輝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張小龍此時上樓找我,喊我一起去樓上找李揚銘。</br> 既然你黃鯨灣要捧王小瑋,老子我從現在開始,也不會給你黃鯨灣面子了。張小龍此時又成了我在學生會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起碼還是個副主習,絕對會派上用場。于是我倆一起上樓來到了李揚銘的寢室。</br> 此時李揚銘正在寢室和他室友大聲的說笑,看他們這樣,軍訓也沒多累啊。我記得我剛剛來學校時,不適應氣溫,中午都躺在寢室里休息,哪有他們這么有活力。</br> 李揚銘看到我和張小龍找他,他喊我:“鐘哥,你怎么來了?”我:“聽說你昨晚鬧的動靜不小啊!”李揚銘:“入學報道那天不就跟你說過嗎。”看李揚銘嘚瑟的那樣,我真的看不慣這種人。我給李揚銘介紹了張小龍,張小龍說了一大堆廢話,然后問李揚銘想不想進學生會。</br> 李揚銘冒出一句:“不都是品學兼優的學生進學生會嗎?我這樣的也能進?”張小龍:“就需要你這樣的,好管事啊,有什么活動,大家都會聽你的。”李揚銘想了想,回答張小龍:“那行,到時系里學生會招新,我會參加的。”張小龍又把他的電話給了李揚銘。</br> 臨走時,我問李揚銘:“你昨天拿的鐵片是什么?”李揚銘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片刀。我說:“你最好藏起來,等你們軍訓完,到時會大搜查一次,連柜子和柜子里的箱子都會搜一次。”李揚銘不在乎的說:“到時也不需要這個了。”</br> 我最后問了一句:“韶華被你傷到哪了?”李揚銘:“胳膊!不厲害。”我問完后和張小龍出了寢室,張小龍悄悄的對我說:‘咱們養一條瘋狗,到時咬死他們。’我點點頭,張小龍雖然慫,但是還是有點腦子的!</br> 我和張小龍一起下樓后,張小龍問我為什么不回寢室,我說:“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韶華寢室、”張小龍問我干什么?我說:“你就說敢不敢,別問!”</br> 張小龍:“去吧,有什么不敢的。”行啊,張小龍這兩天又突然不慫了,變化真大。看來李揚銘給了張小龍不少希望,就像去年的我給了他希望一樣。</br> 我帶著張小龍來到了韶華寢室,他們寢室沒關門,我直接進去喊:“韶華在不在?”韶華當時在寢室里呢,我看到他胳膊二頭肌那,綁了一圈紗布,應該是被李揚銘弄傷的。</br> 韶華問我倆來干什么,還說:“你倆給我出去,我寢室不歡迎你倆!”我:“我說完話就走,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再帶人去大一的新生寢室鬧事,別怪我不客氣,你有什么疑問,可以去找王小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