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嶼還沒醒呢?我去叫他。”奶奶見時烽一人出來,就說。
“讓他多睡一會兒吧。”時烽說。
奶奶說叫醒鹿嶼,原本就是怕怠慢了身為客人的時烽。
見他本人都不介意,奶奶自然不忍心再叫醒鹿嶼。
昨天看到鹿嶼濃重的黑眼圈,可把她給心疼壞了。
鹿嶼醒的時候,看一眼手機,都快十點了。
他走到客廳,就見時烽和奶奶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醒啦?廚房里溫著粥和包子。”奶奶說。
鹿嶼撓了撓臉,不好意思地說:“我都睡了這么久,奶奶您怎么也不叫我?”
“是時先生說讓你多睡一會。”奶奶說。
鹿嶼偷偷瞧時烽,正好撞見他面帶笑意看著自己。
鹿嶼臉一紅,匆匆丟下一句去洗漱,就溜進了洗手間。
吃完早飯,奶奶給倆人用保溫杯裝了早上熬的銀耳雪梨湯。
出門的時候,鹿嶼見時烽捧著保溫杯發呆,就說:“我最近嗓子不怎么好,奶奶每天都讓我喝這個,你要是不喜歡喝的話,等會兒放著給我喝就行。”
時烽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和你奶奶的感情很好。”
“嗯,我小時候爸媽外出打工,基本上都是奶奶在照顧我,后來我爸媽過世,我就一直和奶奶一起住。”
鹿嶼說得輕描淡寫,時烽卻聽得胸口發悶。
或許鹿嶼講這些的時候,覺得那些事已經過去了,他甚至臉上禮貌性的笑容都沒有落下。
但時烽卻仿佛看到那個幼小的鹿嶼,想到他孤獨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
鹿嶼見時烽的表情,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可憐,就說:“其實也沒什么,小時候雖然爸媽不常在家,但每次回去他們都會給我帶很多東西,最辛苦的是他們。后來……我跟奶奶兩個人雖然也有遇到困難的時候,但大伯一家都很照顧我,我過得也不苦。”
時烽知道他故意這樣說來安慰自己,也知道事情不像他說的這樣簡單。
且不論別的,只年幼失怙這一點,對當時的鹿嶼就是致命的打擊。
更何況鹿嶼這個人,表面看起來軟乎乎的,其實性子里有自己執拗和堅持的一面。
他就算接受別人的幫助,怕也是接受得有限,即便提供幫助的是他的親人。
更何況,就時烽所了解到的,鹿嶼小時候家里并不寬裕。
他大伯一家,情況也應該不會好多少。
這種情況下,鹿嶼更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大伯家的幫持。
不過沒關系,現在有他在,自然不會讓鹿嶼再一個人面對任何的困境。
鹿嶼原本的打算,是他開車帶時烽去逛。
不過既然時烽開了車,鹿嶼自然不考慮自己生疏的車技。
時烽開的車,是某著名豪車品牌下一款suv系列,車型十分漂亮。車身是低調又常見的黑色,但又不是純粹的黑色,車頭大燈處還帶了一些接近于黑的深藍色,雖然是加進去的混色,卻搭得十分和諧,一點也不突兀。
而車子內部的設計,不僅最大程度上保證了乘坐的舒適感,也貼合suv的特性。
鹿嶼對車了解得不是很多,但男人沒有一個不愛車。
加上徐松是一個對車比較狂熱的人,鹿嶼從他口里就了解了不少。
一眼就看出時烽這個車,看著不顯,但價位不會低于300萬。
頓時也讓他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時烽會因為之前給他砸太多禮物而吃不起飯了。
坐上車之后,鹿嶼先把之前畫了路線的紙拿出來展開。
時烽見狀,探過身來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鹿嶼一僵,時烽突然的靠近,讓他能感受到時烽身上傳遞來的熱度。
不過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倆人穿的都是長袖,隔著衣服哪里感受得到什么?
但這么近的距離,頓時讓他緊張不已。
“這是我做的路線規劃圖。”鹿嶼低下頭說。
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很不自在,不想讓時烽發現異常。
時烽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帶了紅暈的側臉,心情很好。
“這里不是你家嗎,怎么你出門還要做規劃?”時烽問。
“我不喜歡出去玩,很多地方都沒去過。”鹿嶼說。
“所以這個攻略,是你特意為我做的?”
“嗯。”鹿嶼點點頭,聲音低了不少。
時烽說話的時候,就著之前的姿勢,和鹿嶼靠得很近。
他每說一句話,鹿嶼就敏感地偷偷往旁邊挪一點,到后面都快貼到車門上了。
時烽見好就收,說了一句:“謝謝,我很高興。”
就坐了回去。
和時烽拉開距離,鹿嶼悄悄松了口氣,同時又忍不住有點失落。
一些地方,鹿嶼之前才帶著奶奶去過,只需要在分岔口的時候指路,讓時烽照著開就行。
但一些地方鹿嶼自己也沒去過,只能靠導航。
好在導航還算靠譜,有些小道導航上模糊不清,他們就問旁邊的住戶。
到了下午一點,兩人準備先找個地方吃飯。
一上午玩下來,鹿嶼興致勃勃,看起來比時烽這個“游客”還開心的樣子。
時烽之前還信了鹿嶼是真不愛出來玩的話,但經過這一上午的時間,他也算明白了。
鹿嶼不是不愛出來玩,怕是少時的經歷,讓他根本沒多少機會出來玩。
“這里只能找農家菜館,味道可能不怎么樣,但還算干凈衛生。”鹿嶼說。
“沒關系,出門在外沒那么多講究。”時烽說。
近兩年景區開發,不少有生意頭腦的人,就直接把自己家裝修一下,開成農家樂。
賣點就是自己種的菜和家養的牲畜,隨著景區開始發展,這樣的菜館也漸漸多了起來。
鹿嶼也沒在這些地方吃過飯,只能隨便找了一家外面環境看起來還不錯的。
這里已經算是農村,農村的人對外面的人和事物還是很好奇的。
不過時烽的車比較低調,看起來和他們平時見的來游玩的人開的車差不多,大家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倒是兩人出色的外表,引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
這些打量里并沒有惡意,而且人家也只是看,并沒有上前來搭話,兩人也沒有在意。
點完菜之后,鹿嶼加了句:“阿姨少放辣椒,我朋友吃不了辣。”
“好嘞!”
他這話是用方言說的,時烽大概聽懂了,就說:“沒事,照著你的口味來就行,我也不是不能吃辣。”
鹿嶼搖頭,“外面的飯館辣椒都放得重,有時候我都覺得辣。”
時烽笑著點點頭沒有多說,對鹿嶼的貼心感到高興。
“等會兒吃完飯去茶馬古道,車只能開到山下,要走山道。”鹿嶼說。
他后面的話沒說,但時烽知道鹿嶼是在擔心他會不會走山道。
“沒事,我以前也偶爾去爬山。”時烽說。
雖然鹿嶼特意說了少放辣椒,但菜的辣度對時烽而言還是有點過了。
好在鹿嶼考慮到這點,點了一個清淡的湯。
時烽就著湯,勉強吃了個飽。
吃完飯后,兩人出發,沒過多久就到了茶馬古道的山下。
上面的路只有摩托車能上去,他們這種車是不行的,只能靠走上去。
鹿嶼原本還擔心時烽,到后來反而是他不怎么跟得上時烽的腳步。
好在雖然是上山,但路并不難走,只是因為坡度,走起來有點費勁。
到了半山腰,從旁邊的小路過去一段,就是傳說中的茶馬古道。
“小時候看書里和聽老師說茶馬古道,我還以為是多么神奇的地方,現在看起來也就是普通的道路。”鹿嶼說。
眼前的道路,和他們小時候上山里,看到的人為開辟走出來的道路也沒什么不同。
他一直以為茶馬古道有什么奇特之處,現在看到,不免有點失望。
時烽笑了一聲,“看起來的確普通,有意義的應該是這條道路上存在的歷史。”
鹿嶼點點頭,“也是,像我等凡夫俗子,是體會不到那種歷史底蘊的奇特之處了。”
他說著,夸張地嘆了口氣。
時烽點頭贊同,“沒錯,我也是凡夫俗子。”
鹿嶼本是隨口開個玩笑,見時烽認真的樣子,反倒被逗笑。
失望歸失望,來都來了,倆人還是決定往前走走,感受感受這條道路上的歷史痕跡。
痕跡沒感受到,路邊的雜草倒是不少。
好在倆人穿的都是方便走路的運動鞋,不然在這種地方,還真有點寸步難行。
“可惜這個季節沒什么好看的,你要是三四月來,就能看到滿山的梨花和桃花。”鹿嶼邊走邊說。
時烽說:“那我還真來得不是時候,下次再來看。”
“你下次還來啊?”鹿嶼趁機問出這句話。
“有機會的話還會來的,山里很多景色都是城里看不到的。”
“那你下次來還找我當導游,我……啊!”
鹿嶼話說到一半,腳下突然踩空!
“小心!”時烽連忙拉住他。
鹿嶼一只腳踩進了坑里,要不是時烽拉住他,這下他就直接摔下去了。
站穩之后,時烽看著鹿嶼踩到的坑,神色一冷。
這個坑明顯是人為挖出來的,上面蓋上樹枝和草皮,又灑了泥土偽裝,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
這也是鹿嶼沒有注意到,直接踩進去的原因。
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故意挖了個坑在這兒整人!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時烽緊張地看著鹿嶼,問:“怎么樣?能動嗎?”
他的手還搭在鹿嶼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為了防止鹿嶼摔倒,攬著他的腰,現在也不敢放。
鹿嶼也沒心思注意這些,踩進坑里的腳動了一下,一股鉆心的疼直往頭:今天去看了雷霆沙贊,超棒!推薦小可愛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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