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片刻間，聚集到這青銅門戶之前的山海強者已經(jīng)成千上萬。
    從下往上，千米高空之中站滿了懸浮著的武者，景象蔚為壯觀。
    只是，每個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凝重表情。
    不知是因為阻隔還是顧忌，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只是警惕的注視著那青銅門戶。
    沉前和刀九趕到了已經(jīng)止步的鄭磊旁邊，注視著眼前高達千丈的巨大門戶，沉前也難掩震撼。
    “這是……一道‘門’？”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到這青銅門戶，但沉前卻在其上感受到了一股若即若離的熟悉意味。
    冰封之谷、靈巫世界還有江中軍武的天境入口，都有著類似的氣息。
    無疑，這也是一道“門”。
    但它卻區(qū)別于過往沉前見過的所有“門”。
    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沉前之前接觸的所有“門”，都更像是虛幻的光，但眼前這道門戶，卻是完完全全的實體，而且如此巨大。
    更別談那些纏繞其上的粗重鎖鏈了。
    “是的，這是一道‘門’。”鄭磊點點頭，肯定了沉前的猜測。
    “通往何處？”
    沉前一邊打量著門上鐫刻的神秘字符，一邊問道。
    “不知。”鄭磊先是搖頭，隨即似是怕沉前誤會，又補充了一句，“無人知。”
    “無人知？”沉前一怔，“包括王侯嗎？”
    “包括……至少是現(xiàn)存的王侯無人知曉。”
    鄭磊緩緩道，“因為這道‘門’，很可能就是在地球出現(xiàn)的第一扇‘門’。”
    “第一扇門？”
    沉前身軀一震，“這是如何得知的？”
    “這還得從地心城市的起源開始說。”
    或許是眼前的青銅門戶遲遲沒有其他動靜，鄭磊也莫名松了一口氣，他緩緩道，“兩百多年前，靈氣復(fù)蘇尹始，第一代先驅(qū)武者發(fā)現(xiàn)了地心的存在。”
    “而當(dāng)時的地心，是有原住民存在的。”
    “原住民？”
    沉前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剛才在地心都市之中看到的那些古建筑，不由靈光一現(xiàn)，脫口而出，“難道是古武者？”
    “沒錯，就是古武者。”
    鄭磊點頭道，“當(dāng)先驅(qū)武者無意間闖入了昆侖山的古傳送陣進入地心的時候，預(yù)見了一批來自各個文明的古武者，而且……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了悠久歲月。”
    “就因為這青銅門戶的存在，這里一直都充斥著靈氣。”
    “所以成為了他們隱世修煉的地方。”
    “嚴格來說，地心大概就是地球靈氣復(fù)蘇之前，唯一一個存在靈氣的地方了。”
    沉前沒想到地心還有這樣一段歷史，旋即他反應(yīng)過來，驚道：“鄭會長的意思是，這青銅門戶，在靈氣復(fù)蘇之前就存在了？”
    靈氣復(fù)蘇，次元崩裂，地表上的所有“門”都是在靈氣復(fù)蘇之后出現(xiàn)。
    怪不得鄭磊會說，這地心的青銅門戶才是地球的第一道“門”。…
    也難怪這地心世界的靈氣之濃郁遠超地表，一個已經(jīng)被“門”內(nèi)溢散的靈氣熏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必然遠超地表任何一處所在。
    “若不是以江陵王為首的先驅(qū)武者說動了這批實力強大的古武者，以當(dāng)時靈氣復(fù)蘇尹始的地球，又如何抵御來自異界的侵襲？”
    鄭磊笑道。
    沉前皺著眉頭，一時不語。
    他記得當(dāng)初和石定言交談的時候，對方也提及過“古武者”這個群體。
    只是在石定言的說法之中，古武者雖然幫助人族度過了危機，但他們心思不明，所以后來才遭到了以江陵王為首的新武打壓，現(xiàn)如今除了一些隱居的家族已經(jīng)不成氣候。
    “那這‘門’的來歷又是什么，里面有什么……那些古武者莫非也一無所知？”
    沉前沉吟過后問道。
    “表面上是這樣的。”
    鄭磊吐氣道，“當(dāng)年那段歷史已經(jīng)模湖，只知道后來秩序重建之后，地心就經(jīng)歷了擴建和新生，變成了山海的聚集區(qū)，當(dāng)初居住此地的古武門派和世家都已經(jīng)遷走。”
    “如果說有誰還知道這道‘門’的秘密，也許只有進入過這里的第一代先驅(qū)武者了，不過倒是有一個傳言。”
    “什么傳言？”沉前問道。
    “初代九王曾經(jīng)進入過這扇‘門’，也是在進去過之后，他們才得以天封武王。”鄭磊目光灼灼。
    “這有點荒謬了吧？”
    沉前一愣之后失笑，“武王之境，怎么可能是靠一扇‘門’成就？”
    “聽起來確實荒謬，可是……未必沒有一點道理。”
    鄭磊左右看看，忽的壓低了聲音，輕輕道：“沉少校可以想想，當(dāng)年先驅(qū)武者之中人杰無數(shù)，甚至一開始江陵王在其中只是名不見經(jīng)傳，為什么獨獨是九王脫穎而出？”
    “而且九王的特殊還在于，他們是當(dāng)今所有王侯之中，唯九一突破王侯就成就武王的人物！”
    “可偏偏為什么，無論是當(dāng)時還是后來，再也無人可成就武王之境？”
    沉前剛想反駁，但轉(zhuǎn)念一想，無人再能成就武王的原因，實際上也不過是其他人告訴他的。
    他根本分辨不了真假。
    見沉前默然，鄭磊又接著說道：“還有一點可以左證，初代九王必然進入過這扇‘門’。”
    “什么？”
    “那些‘門’上的鎖鏈。”
    鄭磊手一指，意味深長的說道。
    “鎖鏈？”
    沉前轉(zhuǎn)頭看去。
    “這些鎖鏈全都是王侯所留，每一根鎖鏈就代表著一位出手的王侯。”
    鄭磊解釋道，“我華夏每有一人成就王侯，都會在這青銅門上留下一層封禁，這是九王定下的規(guī)矩，而最初的九根鎖鏈，就是九王留下的。”
    “你想啊，若不是這‘門’中確實隱藏著驚天隱秘，為什么九王要借助所有王侯之力共同封禁這道‘門’？”…
    “而明明，這扇‘門’其實從來沒有開啟過。”
    沉前怔怔的看著那些鎖鏈，他之前就感覺到那些閃爍著各色光芒的鎖鏈上，每一根鎖鏈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莫大威能，原來全是王侯的手筆！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九王還真有可能進入其中，不然不會對這道“門”如此上心。
    至于九王為什么要封禁這道“門”，沉前估摸著并不是鄭磊所說的那么簡單。
    他還是不太相信，成就武王的秘密會和一道“門”有關(guān)，那豈不等同于完全否定了九王自身的一切？
    難道換任何一個阿貓阿狗進去，都能成就武王？
    這怎么聽都更像一個不靠譜的市井傳言。
    轟隆！
    正在沉前沉思的時候，青銅門又傳來了異動。
    依舊是那沉悶的恍若雷霆的轟然作響，就好似這青銅門的另一邊，正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撞擊，使得整扇門都在顫栗。
    “這種異動以前出現(xiàn)過嗎？”沉前問道。
    “從未有過，不然大家也不會如此緊張了。”
    鄭磊嘆息道，“當(dāng)初建立地心都市，將之作為山海專屬，也有人猜測過，王侯議會是想借無數(shù)山海之力來看守這道‘門’，但兩百多年來，這扇‘門’卻從未有過什么變化。”
    “沉少校也是剛巧趕上了，是到昨天的時候，這扇‘門’才開始有了動靜。”
    “昨天？”沉前童孔一縮，“那些黑霧……”
    “不錯，就是天地異變的時候，這扇沉寂不知多少歲月的‘門’也像是突然蘇醒了過來。”
    鄭磊苦笑道，“平常地心都市可沒有這么多山海常駐，其中有不少都是臨時借到了調(diào)令才趕了過來。”
    “真好奇是什么東西在撞‘門’……”
    沉前凝視著那不斷顫抖好似搖搖欲開的門戶，喃喃道。
    “唔，不管‘門’里有什么，這么多王侯的封禁，足以讓它固若金……”
    鄭磊撫須一笑，正自信間，一道比之前巨大無數(shù)倍的轟鳴卻是驟然響徹起來。
    轟！
    嘩啦啦！
    在無數(shù)山海武者武者駭然的眼神之中，那巨大的青銅門戶驟然嗡動了一下，隨即，緩緩露出了一條縫隙。
    “‘門’開了！”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之中，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只是剎那間，這片天地就被無數(shù)山海強者的威勢所填滿。
    嗡嗡！
    纏繞其上的無數(shù)鎖鏈光華大亮，在一瞬間爆發(fā)出了巨大的威勢，也牢牢擋住了那還在往外開啟的青銅巨門。
    見青銅門戶被王侯們留下的鎖鏈牢牢擋住，再不得寸進，所有人都下意識松了口氣。
    “那是什么！”
    正在此時，卻有人駭然驚呼。
    天地間起了一片騷亂。
    因為自那敞開了一條縫隙的青銅門戶里，驟然躥出了一道流光。
    流光呈現(xiàn)五彩之色，在出現(xiàn)的剎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嘩啦！
    有三條鎖鏈交織延伸，似是想要抓住那流光，但流光的速度卻更快一籌，只是靈活的一個閃爍就避開了鎖鏈的封堵，逃出了鎖鏈籠罩的范圍。
    轟隆！
    在無數(shù)鎖鏈的共同發(fā)力下，青銅門戶重新合攏，但那流光終歸是跑了出來，就在虛無地帶上下飛舞，似是在歡呼雀躍。
    驟然，流光停頓在了半空，直至此時，在場的所有山海武者才終于看清了它的樣貌。
    五彩的光芒包裹之中，有三顆晶瑩剔透的外形恍若蓮子一般的白色石子正在微微跳動著。
    在場無人知道這是何物，但不知為何，只是盯著這三顆白色石子，所有人的心靈都在止不住的季動。
    甚至有不少山海武者，控制不住的顯現(xiàn)出了頭頂?shù)拇蟮劳队啊?br/>     還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一道身影已經(jīng)破空而出，以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速度朝著那白色石子沖了過去。
    “沉少校？”
    鄭磊被身旁驟起的勁風(fēng)刮得面目生疼，多少有些懵逼。
    因為這突然暴起的身影，正是沉前。
    沉前是最先有反應(yīng)的那個，卻不是唯一一個。
    幾乎緊跟在沉前之后，又有數(shù)道身影沖了出去，目標(biāo)直指那白色石子。
    “異寶！”
    “這白色石子絕對是了不得的異寶！”
    在場的所有山海都是如夢初醒，眼神瞬間炙熱起來。
    雖然沒有人進入過青銅門戶，更不知道其中有些什么，但傳說……那可是九王的證道之地啊！
    更何況，這些不知名的白色石子竟然能引動他們的“道”，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
    休休休……
    剎那間，破空之聲恍若蝗蟲過境，無數(shù)山海武者都朝著那幾顆白色石子掠了過去。
    可惜一步快步步快，那最先沖出的青年速度堪稱驚世駭俗，每一步踏出都有空間凝滯之感，只是轉(zhuǎn)眼間就將其他人都甩出了數(shù)千米。
    “哼，區(qū)區(qū)二禁之速也敢班門弄斧？”
    緊緊跟在沉前身后的有四道身影，其中一人見狀冷哼一聲，他身上光芒驟起，一步踏出，竟是瞬間就超越了沉前。
    另外三道身影默不作聲，但自身速度卻都是暴漲，前后不停的超越了沉前。
    被系統(tǒng)臨時上身的沉前其實不太搞得清楚狀況，他之所以第一時間朝那些白色石子沖去，也完全是在系統(tǒng)的控制下，并非自己的意愿。
    此時見自己竟被這四人眨眼超越，意識潛于內(nèi)部的沉前多少有些無奈。
    這四個不知名的山海武者，竟是每一人的速度都超過了二禁，已經(jīng)達到了三禁以上，根本不是現(xiàn)階段的他能夠比擬。
    沉前既無奈，也有些遺憾。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系統(tǒng)明顯很是看重那些蓮子狀的石頭。
    以系統(tǒng)的眼界，這些白色石子的珍貴必定遠超想象。
    但這里萬千山海強者聚集，不談身后追逐的一眾山海，光是眼前這四人就每一個都深不可測，沉前好似沒什么希望了。
    正在沉前這么想的時候，系統(tǒng)驟然停下了身形。
    系統(tǒng)也放棄了？
    沉前剛剛錯愕的時候，就見止步的系統(tǒng)隨手一招，隨即讓沉前瞪大了眼睛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幾顆原本懸浮在半空的白色石子，就好似突然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在短暫的停頓后，驟然化作了風(fēng)馳電掣的流光，竟是靈活的避開了撲過去的四人，朝著沉前所在的方向疾掠而來。
    “這也行？”
    沉前看了看一臉澹然的“自己”，一時間吶吶不能言。
    得……又被系統(tǒng)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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