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左也跟著搖頭，“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偶爾會來看望一下馬院長。”
“只不過馬院長很忙，聊得也不多，聊天的內容基本都是回憶當年。”
“至于翻蓋孤兒院，我還真的沒有聽起她老人家提起過。”
“東哥，怎么了？”
王東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半山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墓地的方向。
恰好，柳如云還站在原地。
目光對視，柳如云還招了招手。
王東點頭，然后帶著一行人下山，
分別的時候，唐瀟又叮囑了一下齊左，讓他盡快抓緊準備資料，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齊左興奮地點點頭，剛才場合不對，沒辦法脫身。
否則的話，他早就去籌備這事了。
等到齊左離開，唐瀟也跟著回到了車上。
看得出來，王東情緒不高，唐瀟主動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是不是因為給馬院長下葬的緣故，心情不好？”
“看開點，人死不能復生。”
“馬院長雖然過世了，但我想她的在天之靈一定還在天上保佑著你們這些孩子！”
王東忽然問道：“不是馬院長的關系，而是柳如云。”
唐瀟皺眉道：“你也覺著她不對？”
王東聽出異樣，“你也這么覺得？”
唐瀟點了點頭，“女人的直覺，我總覺得這個柳如云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具體說不出來。”
“她畢竟是馬院長的徒弟，我也不方便開口。”
王東示意道：“沒關系，你盡管說，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唐瀟猶豫片刻，“之前還好，剛才這個柳如云說想翻蓋孤兒院，我覺著很不合常理。”
王東追問，“繼續！”
唐瀟說道：“你不是做房地產方面的，你不清楚。”
“孤兒院這種性質的項目，很特殊，基本很難盈利，很大程度上屬于公益組織。”
“日常的維持，也需要接受社會的捐助，或者資金調撥。”
“也正是因此，孤兒院的土地，一般也都是特殊報批，無償贈與，但也只有使用權，沒有辦法交易。”
“按理說，當年的那家孤兒院毀于一場大火，這塊土地會被政府重新進行回收。”
“這么多年過去，就算這塊土地還在荒廢的狀態，也肯定不適合翻蓋。”
“真要是動工，也只能把之前的一切全都重新推掉，重新打地基，重新修蓋。”
“如此一來，工程量可是直線上升。”
“比起新蓋一家孤兒院，都要更加麻煩！”
王東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這也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具體我又哪里說不出不對。”
唐瀟點出關鍵，“資金！”
王東皺眉，“資金？”
唐瀟點了點頭，“我打個比方，如果正常修建一家孤兒院，可能需要花費2000萬。”
“但如果在這個舊址上進行翻改，可能就需要3000萬到4000萬。”
“馬院長是什么人，她是什么性格，你肯定比我清楚。”
“她成立這家兒童醫院，不以盈利為目的。”
“賺到的所有錢，也都用來做了慈善。”
“也正是因此，連我都對這位馬院長有所耳聞，并且慕名已久。”
“馬院長的家里雖然我沒去過，但是我能感覺得到，馬院長應該在物質方面沒有很特別的追求，跟普通人無異。”
王東點了點頭，印證了唐瀟的猜測，“沒錯，馬院長居住在一棟老宅里，一個人獨居。”
“裝修也是很多年前，物質方面她要求不高。”
“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也都用來支持福利事業。”
唐瀟說道：“這就是不對的地方，如果馬院長真想重新建設一家孤兒院，我覺得新建是最合適的。”
“節省成本，手續簡單，操作難度也低。”
“但如果翻蓋，勢必就要增加成本。”
“以馬院長的性格，她會為了成全自己的名聲，更增加成本么？”
“我相信她一定不會，而是會把這筆錢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王東眼前一亮，“沒錯，就是這樣！”
“還是你聰明，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就算馬院長真有這方面的想法，也肯定不希望如此鋪張浪費。”
“在原址上進行翻蓋，如此大費周章，勞民傷財，這種事絕對不會是馬院長的主意！”
“很有可能，就是柳如云個人的想法，只是借著馬院長的旗號說了出來！”
“之前我就覺得奇怪，這個女人突然回到東海。”
“而且在她回來之后沒多久，馬院長就去世了。”
“原本我還以為她是為了奪取兒童醫院，現在我忽然有種感覺，她應該不是為了醫院而來，而是為了這家孤兒院！”
唐瀟試探地問，“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柳如云，想通過翻蓋孤兒院，達到某種目的？”
王東皺眉，“如果要翻蓋，就必須要大興土木。”
“難不成這家孤兒院的地下，有什么柳如云想要得到的東西？”
王東轉頭，張了張嘴。
不等王東開口，唐瀟提前說道：“知道你想說什么。”
“放心好了，你對馬院長這么敬重，這件事，我于情于理都應該幫忙。”
“我之前做過房地產，這方面的朋友很多。”
“我會想辦法幫你打聽一下，這家孤兒院現在是什么情況，又到底有什么東西能讓這個柳如云如此重視！”
王東松了口氣，“謝謝你。”
唐瀟沒好氣道：“跟我還客氣什么？”
剩下的時間，沒有久留，兩人一路回了紅盛集團。
前腳剛剛把車停進地下車庫，不等下車，就看見不遠處站了一個人。
應該是在這里等著他。
王東蹙眉，趙海霞？
唐瀟不認識這個女人，那么很顯然，這個女人是來找王東的。
而且看她的模樣，應該是不想別人聽見對話。
唐瀟說道：“我上去等你！”
王東點頭，直接走了過去。
換做從前，他并不想在這種時候跟趙海霞接觸。
可有了剛才的事，王東倒是對趙海霞找他的目的，有些好奇了！
上前，王東問道：“你是來找我的？”
趙海霞看了看周邊，“沒什么，就是幾年沒見了，想跟你聊聊。”
王東直接問道：“聊什么？”
趙海霞提醒道：“王東，有人在調查孤兒院的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