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不要臉——”
    走在濱海的人行路上，徐朝涵買了一份生煎，吃的滿嘴是油。
    周維清氣鼓鼓的跟在徐朝涵的身邊兒，俏臉兒含怒，見到徐朝涵一副憊懶的樣子，越發生氣，伸手捏了一個生煎，放進了嘴里。
    “就是個擋箭牌，省的老頭兒整天擔心我找不著對象——”
    徐朝涵無動于衷，扭頭看向周維清，一臉疑惑。
    “再說了，我配不上你嗎？搞得那么委屈——”
    周維清聞言簡直都要被氣炸了。
    “你配得上我？別做白日夢了，呸！”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都給你了好吧——”
    吃干抹凈，徐朝涵把剩下的幾個生煎塞到周維清的手上，百無聊賴的望著四周。
    “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不要臉？”
    周維清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看著徐朝涵。
    “我只是你的經紀人，應付你家人那一套你想也別想啊——”
    “想什么呢，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我要找最起碼也得找蕭姝婧那樣的——”
    嘖嘖，那雙大長腿，光想想都帶感。
    “你可要點臉吧——人家能看得上你？”
    差距太大，周維清無力吐槽。
    “道不完紅塵奢戀——”
    “訴不完人間恩怨——”
    “渺渺茫茫都是緣——”
    突然，一陣熟悉的歌聲傳來，徐朝涵和周維清扭頭望去，只見一家鹵肉小館外的音響當中正在播放著自己的歌曲。
    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驚訝。
    這么快？
    剛剛才上傳《愛江山更愛美人》這首歌曲不過倆多小時，這走出家門就聽見了這首歌。
    徐朝涵有些恍惚。
    有種網絡和現實突然被撕裂的錯愕感。
    周維清看徐朝涵這幅表情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不追究剛剛的事情了，小跑了兩步把手里的垃圾袋扔進了垃圾箱，然后掏出一包濕紙巾擦了擦手掌。
    “是不是有些恍惚？”
    周維清看著徐朝涵，然后才笑道：“你這表情我熟悉。”
    她之前帶過新人，當網絡和現實之間的維度被打亂的時候，普通人一般都會有一段時間的虛無感覺，直到真正接受了自己成了明星這個事實，很容易發飄。
    無論心態還有行為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也是為什么網紅被詬病的原因所在。
    他們沒有經過培訓，完全沒有做好爆紅的準備，突然間就被人捧了起來，心態失衡在所難免。
    而那些藝術院校畢業的學生，在進入院校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我雖然參加工作沒多久，但是見過不少因為突然爆紅就飄了的網紅和明星，你要適應，慢慢接受這個事實，記得你進入這個行業的初衷，你還不夠紅，說句實話，你現在的粉絲體量，可以說連娛樂圈的門檻都沒看見——”
    周維清給徐朝涵潑了盆冷水。
    徐朝涵聞言笑了笑。
    目光看向周維清，見到她又是開心又是擔憂的表情，終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臉。
    手感很棒。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是吃幾碗干飯的，心態方面，我始終擺的很正。”
    給了周維清一個定心丸，徐朝涵這才深深舒了口氣。
    “只是一瞬間在大街上聽到自己的歌，有些恍惚，在我看來，我只是在家里點了點手機，然后就聯通了這么多陌生人，感覺很奇妙——”
    周維清伸腳踹了徐朝涵一腳。
    “說歸說，別動手動腳的——”
    “抱歉，情不自禁。”
    徐朝涵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說道：“第一次見面，我坐你身邊看到你的臉蛋兒就想捏捏了，只是當時不熟悉，不好意思下手。”
    周維清聞言就氣樂了。
    “現在熟悉你就好意思了？”
    徐朝涵閉嘴。
    和女人爭執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對了，他用咱們的歌招攬顧客，我是不是該問老板要幾個鹵豬蹄兒？”
    徐朝涵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認真的向著周維清問道。
    “你就要點兒臉吧——”
    一個小鹵肉店也想薅羊毛，她丟不起這個人。
    逛商場，掃貨。
    倆人剛剛租了公寓，里面雖然東西挺齊全的，但是廚房和衛生間用品還得制備一些，冰箱也空空的，需要買些蔬菜肉蛋之類的把冰箱填滿。
    沒有去買什么奢侈品，也沒有去買衣服包包，只是一些日常用品，倆人逛著商場，竟然逛出了小兩口的味道來了。
    “徐朝涵？”
    徐朝涵推著購物車，里面塞得滿滿的，突然一個聲音讓徐朝涵轉過頭去。
    “真的是你？我剛看了好久都不敢認了——”
    一個短發的女孩兒穿著紅馬甲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
    徐朝涵望著這個容貌還算漂亮的女孩兒，微微一愣。
    “怎么，認不出我來了？”
    女孩兒看徐朝涵的表情就猜到了，抿嘴笑了笑。
    “認不出我了啊？”
    看到那個有些熟悉的笑容，徐朝涵腦海中頓時就浮現起一個人名。
    “陳悅？”
    徐朝涵很開心。
    他現在越來越進入狀態了。
    “記起來了啊？還算你有良心。”
    陳悅是徐朝涵的大學同學，曾經徐朝涵為了追求她的閨蜜楚歡采取了曲線救國的路線，是以和陳悅挺熟悉的。
    “你怎么在這兒？”
    陳悅看了看徐朝涵購物車里的東西。
    “你現在住濱海？”
    “恩，在附近租了個房子，暫時先住著，濱海發展潛力大，看看有沒有機會——”
    徐朝涵笑了笑，然后說道。
    “嗯，濱海挺好的，就是生活節奏太快。”
    頓了頓，陳悅才有些感嘆的看向徐朝涵。
    “還惦記楚歡嗎？”
    陳悅看向徐朝涵眼神有些復雜。
    “現在楚歡是一家上市企業的產品經理，在咱們這一屆里也算得上混得好的了，現在還沒對象哦，我們前幾天才聚過一回——”
    陳悅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還是羨慕楚歡，像我早早的結婚，前途都耽擱了，帶了兩年孩子，再出來工作發現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了，再之后被炒了，只能就近找了個理貨員的工作，整天算計柴米油鹽——”
    “你結婚了？”
    徐朝涵聞言笑了。
    “我倒是很羨慕平淡的生活，像我前兩年整天加班加點的熬夜，好險沒禿頭，壓力太大，索性辭職了，你好歹有個工作，我現在就是無業游民——”
    “過兩天有個同學聚會，說是聚會，不過就是一群混的不怎么樣的人在濱海抱團，你要不要過來？我打個招呼，都是AA制，沒人裝大頭，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也進不了我們圈子，楚歡也來哦。”
    徐朝涵聞言有些意動。
    倒不是因為楚歡。
    曾經的感情對于他來說，不像是親身經歷的那般刻骨銘心，頂多就是聽到楚歡這兩個字有些異樣而已。
    “老徐，你跑哪兒去了——”
    突然，周維清拎著一個購物籃從拐角走來，見到徐朝涵面前的陳悅，頓時聲音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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